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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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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大门口,我往左边的方向跑了几百米,隐约见到阑珊铁门时,才停下来喘气,我一边平息着自己的气息,一边整理仪容,刚才躲在车边,衣服蹭了不少灰。
不错,这是梁柏宇的家,我费了半天的功夫,蹲守这么久,就是想偷偷跑出来找他。梁柏宇因为上次的事也被禁足在家,我已经快十天没有见过他了。
推开铁门,进了屋内,我蹑手蹑脚,生怕惊到梁思妤,可家里好像没人。这半个山头都是副业集团的,除了外公的宅院外,相连的几所住处,都是副业集团的家眷。
当然,对外并没有公开,可内部的人都知道。我就是在认识梁柏宇之后,才知道这几幢房子都是自己人的,只是大门朝向不一而已。
我朝着梁柏宇的卧室方向轻手轻脚地走去,这里我来过一次,那次也是偷偷过来,不过匆匆一转,就走了,还来不及看清室内的摆设。
因为不知道梁柏宇在干什么,自己又是偷溜出来,所以又想急切见他又想着矜持,在屋子外面磨磨蹭蹭的,这个看看那个瞅瞅。
走廊是一面照片墙,墙面上几乎是梁柏宇和梁思妤,由小时候一直到长大,获奖或者生日聚会的照片。
照片上的梁柏宇笑得灿烂,大大裂开的双唇,洁白的牙齿,偶尔羞涩偶尔放荡,偶尔谦虚,万种表情千种姿态,我会心一笑,心里是甜滋滋的,觉得看他的时候,不管什么样子都很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吗?
到他的房门前,我贴着耳朵在偷听他在干嘛?不过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到。
我扭了一下门把手,竟然没有反锁,我的心在房门拉开一条缝的时候,突然狂跳了起来,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连着手脚都有些颤巍巍。
多年之后,我偶尔想起往事,想到他时,总会想到这些颤巍巍的细节,而后心会更痛,人却更冷,冷得叫人心生寒颤。
门突然“哗”的一声打开,我被一双大手一把抱住脖子,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抵在我的额头上。
我一时有些懵,心跳得更快了,不知道是因为快要见到梁柏宇激动,还是此刻的害怕。
“是你!”梁柏宇的声音。
我提起的一口气随着他的音落,也跟着落回到了原处,“是我。”语气说不出来的生涩。
“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洗澡一出来,就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我以为是仇家派过来的杀手呢?”梁柏宇收好那个黑黝黝的家伙。
我这才看到,他全身上下,只围了一个浴巾在腰间,头发是湿的,身上还挂着水珠,怪不得刚才我在门口听不到内里的响动,原来他是洗澡去了。
只是也太巧合,他洗澡出来刚好碰到我开门进去,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只是,他刚才掐我脖颈的时候,紧贴着我身后的紧绷肌肉,还有抵在我太阳穴上的黑家伙,每一处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我确实有些后怕的,如果他先开了枪呢?那我现在不就魂断红颜?早就死翘翘了吗?
还有,是什么事情让他随身带枪?什么样的仇家,要派杀手来杀他,这让我想起上次飙车时遇到的朋克头,他们也想致他于死地。
现在,我不得不多想,他的世界,太妹妈的世界,外公和舅舅们的世界,我是否真懂?
“怎么?吓着了?”梁柏宇走到我面前。
他声音沉沉,眉眼的笑如同往日一样绚烂,他又是我那个爱笑的少年郎了,好似刚才电光火石的瞬间,只是一个幻影。
“嗯,没有,就是被你当成贼,心里有点不舒服。”我扭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又被他的颜值给覆盖了。
何况,这还是一副美男出浴图呢?
稚嫩结实的肩膀,修长的四肢,细腻的蜜色肌肤,还有滴着水珠乱糟糟的头发,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一种叫性感的东西。
“是我不好,吓着你了,我向你道歉。”梁柏宇一手撑在我身后的门上。
从我刚才一进门,我就一直站在门后,没有挪过地,也没机会。
我看着他,盯着他灿烂如星的笑眸,羞赧地垂下了眼帘。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梁柏宇靠得更近了,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声音刻意地压得很沉,蛊惑着我,我的心就这么被他牵动着,一紧一缩的。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我好像是被他刚才吓了一吓,有些傻,脑子里乱糟糟的,几乎一片空白,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没穿衣服呀!”
他低沉的笑近在咫尺,我肯定他雪白的牙齿会全部露出来,冲着我满脸牙齿的笑。可我像是做错事了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
“亚男,你在怕什么?”梁柏宇又在问我。他的两只手臂撑在我身后的门上,我被他“禁锢”着,几乎缩成一团。
偶尔偷瞄他得意的坏笑,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想着自己是主动来找他,就更加没有底气,也不知道一贯的霸气跑哪里去了,竟是很没骨气地躲闪着,唯唯诺诺了起来:“我哪有怕!你......你赶紧穿衣服,不要感冒了......”
梁柏宇突然靠近,贴着我的身体,我突然就不敢出声了,只是倒抽了几口冷气,后背几乎要嵌入身后的门。
退无可退,这样亲昵的接触,我们不是没有过,在玩蹦极之后,我们就曾吻得天昏地暗,只是那时蹦极带给我的热血激昂,让我天不怕地不怕。
而今天的见面,却被刚才的误会,让我突然有些怯意了,我突然就有些看不懂,他还有多少面,是我所不知道的。
温热的唇瓣,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辗转舔舐。
我心中一软,那种柔情似蜜的感觉如同潮水一样,汹涌地漫过我的心头,摒除一切杂念,专心于唇齿之间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