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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梁柏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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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妈是书生爹自小认识,快要结婚的对象;现在大舅舅这么深情款款地提及小姑,问她过得好不好,明显地就是心里放不下,或者说依旧留有一寸之地。
现在我突然明白为毛小姑喜欢霸道总裁□□老大,她不仅仅是喜欢,估计曾经就喜欢过的。
再看大舅舅一身精良考究的西服,保持良好的身材让他看起来依旧很年轻,脸上常年抿唇的沉默,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威严厚重,相比于小舅舅的嘻哈笑容,不仅是小姑,连我在心里也难免对他增添好感。
而大舅舅的形象,又让我想起一个人:韩磊,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直觉,韩磊在若干年后,大舅舅就是他的成年版。
我晃了一下脑袋,怎么就突然想起他来。
片刻,大舅舅露出一个笑来:“那就好,好就行。”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
为了免于尴尬,我主动退出了房间,还细心地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拿到他面前。也许,现在他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会,总比别人的唠叨和八卦关心来得管用。
我关上门的时候,也关上了满屋子的惆怅哀伤。我母亲的亲哥哥,和我有一半血缘相似的人,叱咤台湾商场□□多年,在他外甥女的面前,无害地露出了真性情的一面。
出了门,老远地看到大舅妈在厨房那边跟人说话,她娉婷贤良,还育有两子,她的感情不炽热烫人,可潺潺如流水,温暖人的心脾。
姑父对小姑宠爱有加,“小南瓜”天真可爱,他们终究是错过了这辈子,他已娶妻生子,她亦嫁人生子。
只叹流年纵逝,留一寸相思,待下辈子再相遇,莫要再错过!
“哎,想什么呢?”一个笑意融融的声音。
我回首,见到一双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眼睛,脸上荡起的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有耀人。
是他,梁柏宇。我刚才要找却找不到的人。
我突然的伤感和伤春悲秋,估计让我的脸色不太好看。梁柏宇敛了笑,像是认真看了我几下,又重新露出笑来,问道:“怎么这副表情,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太过儿女情长,那些深刻的感情我尚且不能全懂,只是凭着想象和少女感慨来唏嘘别人的事,可到底是个什么鬼,也不过一知半解。
直到,我也要长大,初尝情意,待别离时,那些锥心蚀骨的疼痛,随时都有可能将我吞噬,表面的风轻云淡,别人偶尔看出的哀伤,也已是天崩地裂,熔岩流过之后的的余灰。
当然,这都是后话。
我重新露出平日里吊吊的神情,嘬着牙回他:“是挺对不住我的,作为本地主人,竟然放任客人一个人呆着,不带我出去玩。”
梁柏宇一愣,显然是被我这样痞气十足的样子给惊懵了,他有些委屈地问:“大陆的女生都这样吗?”
我看他一脸的忧愁,脸上的笑也很苦的样子,他说话本来就带着台湾腔的囔音,现在刻意放缓放软,我险些以为他要向我撒娇。
“什么叫大陆女生,你见过其他大陆女生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没见过。”不过他又重新露出灿烂如花的笑来,亮瞎我的狗眼。
“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站在房子外面的走廊上,我从大舅舅书房里出来,乱逛地走到这里,直到遇见他。
这里是整座欧式庭院的后院,没有喷泉,但有很多颜色艳丽的花草,此刻正值夏天,都拼命地争奇斗艳。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男生都爱做这个小动作,不过谁都没有他做得好看,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欺负他。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想说我太过粗鲁,像个男生吗?”我继续“逼迫”他。
“嗯,这个嘛!”他很为难的样子,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不过确实也是,我一身运动服,球鞋,短发,外加说话很拽的样子,怎么就跟淑女沾不上边,还别说梁思妤,就是杨紫璇也比不上,怪不得内地的富豪喜欢娶台湾女星。
“哼!人家不理你啦!”我突然学着柔糯的台湾腔,一跺脚,就真的跑开了。
不过我的跑可不是碎步跑,是像箭一样地冲出去,转瞬就不见踪影的,只留下稀里糊涂的梁柏宇,一脸呆萌地在原地。
不知为何,我就是有种想捉弄他的心思,我喜欢看他灿烂的笑,喜欢看他洁白的牙齿消失在红唇之后,也喜欢看他困惑可很纯的样子,更喜欢他重新展颜的那一刻,这比他已经笑来的样子,更让人动心沉醉。
我想我是疯了。
我把这感觉告诉基友佳的时候,基友佳回了我一句:高亚男,我发现你其实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在国内你对周师兄暗恋,去台湾才几天?你就移情别恋到台湾黑少的身上了?
基友佳把梁柏宇称为黑少,不过梁柏宇喜欢穿浅蓝色的条纹短袖衬衫,里面一件白色T恤,五分牛仔裤,长腿长手。他跟豪猪哥是发小,虽然没有黄勇毅身上的阴沉,也没有韩磊的稳重,可是说他是黑少也不为过。
“哎,你的电话是多少?”梁柏宇在身后喊了一声。
我停下奔跑的步伐,凝视着离我有一段距离的梁柏宇,感受他笑容强大的磁场,那是种会让阴天露出阳光的能力。
我抬了抬下巴:“梁少爷,你不会连在你地盘上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都弄不到吧!”说完,我傲娇地转过身,垫着脚步一蹦一跳地离开。
只剩天气,今日独好!
第二天,我还在睡懒觉,春困秋乏夏打盹,这觉怎么也睡不够似的。突然,我感觉鼻子有点痒,皱了一下鼻,翻个身继续睡。
耳边似乎听到一个压抑地嗤笑声,我以为是做梦,没有理会,继续酣睡。
鼻子上越来越痒,我用手一挥,“啪”的一声,这下是彻底的打醒了,睁眼的那一刻,差点摔下床。
“你怎么在这?”我双手扯着被单,一脸的惊疑。
梁思妤捂着被我打痛的手,嗲着声音说:“哥哥说你无聊,叫我来陪你,可你一直在睡觉。”
梁思妤是梁柏宇的妹妹,一样的大眼挺鼻,只是她大卷的长发,让她很可爱,再加上一条很公主的连衣裙,随时随地都在演绎公主可爱记。
“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抓着头发,抹着嘴角,接着要扣眼角的眼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