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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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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看着窗外耀眼绚烂的阳光,我压抑不住的有些激动。终于,这个家庭革命性的时刻,即将来临。
我身边坐的是太妹妈,本来我跟豪猪哥坐在一块,太妹妈和书生爹一块。可他很别扭的要跟书生爹坐,木得办法,书生爹跟两位乘客换了位置,我们四人一排连坐。
我看了眼隔着太妹妈和书生爹的豪猪哥,在闭目养神呢!
我掩饰地摸了摸鼻子,刚在机场等候飞机时,从盥洗室出来,我看到身材高挑的级花学霸杨紫璇,正缠着豪猪哥跟他告别,言语晏晏。
说她缠,是因为杨紫璇一脸的娇羞不舍,而豪猪哥则一脸的淡漠拒绝,我有些幸灾乐祸,这还要归因于前天晚上。
豪猪哥抱着个篮球出门,在玄关处换鞋时瞅了我一眼,他拍了拍地上的球,说:“今晚我们友谊赛,你的周师兄也在,你不去给他加油?”
我挑眉,什么叫我的周师兄?
虽然我跟他不再针尖对麦芒,可这样拿着子虚乌有,捕风捉影的事来调侃对方,还是头一回。
我吊儿郎当地回他一句:“一定到,祝你们大败,被周师兄打得落花流水。”
豪猪哥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抛着球摇示威地走了,我撇撇嘴,汲着鞋,准备去吃晚饭。
学校操场,傍晚时分的天空依旧亮如白昼,盛夏的滨城烈日当空,此刻的日头西斜,才不那么晒,可地面依旧热烘烘的。
远远的,我看到篮球场上几个矫健的身影,豪猪哥那双拉风的荧光绿运动鞋,我一眼便认出。周师兄也在,蓝色背心球服之下,他略显白皙的肌肤,汗水淋淋。
我正要笑着走过去,突然看到灌篮的一人,从地面一跃而起,跳到半空,猿臂一声,“砰”的一声,篮球从框篮里灌出,而后轻巧落地,动作一气呵成,身形快如闪电,他的队友及对手皆拍手叫好。
他笑笑,跟豪猪哥勾了勾肩膀,那是韩磊。
金灿灿的阳光下,他的眉眼熠熠生辉,有一种足够让他自豪和自信的力量,让他夺目炫彩。
突然,我就不想上前了,这是一种矛盾和困惑的情绪。不得不承认,露营那天晚上,韩磊所说的话,对我所产生的影响。他洞悉窥探人心之深,自信笃定的分析,还有自大狂妄的表白,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
甚至,我开始有些怕他,尽管不愿承认,可感觉他像十分清楚我的内心。而我对他的了解,也只是跟其他人一样,他太神秘,神秘得让人不敢靠近。
“嗨!想什么呢?”一个娇俏的声音。
我一愣,有些呆,回头看竟然是美女学霸杨紫璇。我明白她对我的热情,皆源于豪猪哥,我不会不近人情,故笑笑。
而对于我的呆愣,她自来熟,“高亚男,你哥有没有可能在滨城读高中?”
所有的人都知道豪猪哥被报送到台北高中,我不禁有些奇怪她为何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不过看她满脸娇羞的表情,这情蔻初开的女孩,大都智商不高吧,尽管她在学习上堪称学霸。
突然,我有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我向杨紫璇招招手,“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学校放假,校园里人烟稀少,我们周围根本就没有人,我这是在故弄玄虚。
所以,才有了机场这一幕“情人”相送的画面。
我本来是想躲的,不过角度不对,而我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太明显,豪猪哥看到我之后,立马明白,是我出卖了他,把今日我们飞机的班次告诉了杨紫璇,她才会主动来送别。
从安检口一直到飞机起飞,豪猪哥直接漠视我,我也很乖巧的不触这个霉头。
这时,书生爹说了一句:“记得第一次见阿大,我感觉他要吃了我,那时紧张得脚直抖,现在想起来还很害怕。”
“阿大,是指你们的外公,我爸爸很想你,说你小时候最像我。”太妹妈在一旁跟我解释。
我恍然明白,沉默以对。
“你当年......”
太妹妈用一句闽南语打断了书生爹的话,他们两人的闽南语交谈我听不太明白,不过看两人的神情和神态,简直就是虐死单身狗的节奏。
哎哟,请你们注意一下,身边还有两个青春无敌,懵懂明白的骚年少女。
两个小时后,台北机场旅客出口处,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朝我们招手,黑西装,黑皮鞋,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的年轻人。
我一怔。
壮汉一脸恭敬地朝太妹妈点头问候。
“三姐,二哥叫我们来接机,老爷子已经在家里等候各位。”壮汉接过太妹妈手中的行礼。
“嗯,谢谢阿杰。”太妹妈微笑着点头,语气听起来很淡,可神情是亲近温和的,而且有一种不显山不漏水的威严,让太妹妈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派头。这种感觉就像她独自走进废旧仓库,提着一根铁棍来救我时,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一样的。
叫阿杰的壮汉见我一直盯着他,他友善地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前面领路。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机灵地接过我们手中的行礼,带着我们一行人走出机场。
太妹妈身着高腰宽脚裤,半袖短西装,墨镜,高跟鞋,走起路来雄赳赳,还有她身边身材高大,同样带着冷凝高傲气质的书生爹,再加上这几个保镖一样的壮汉,在别人眼中如同明星出场。
何况,还有堪比明星面孔的豪猪哥,一行人颜值高,气质冷大,一路往机场大门走去,不明所以的人都在嘀咕:这是哪位大咖路过?
对于路人甲的我,只管看戏好了。
机场大门外,太妹妈和书生爹上了前面一辆车,我和豪猪哥坐一辆,后面还跟着一辆。
车外的景色浮光掠影,一路走马观花,豪猪哥还在为杨紫璇的事跟我怄气,根本不跟我说话,我也没指望他能跟我说什么。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在看到我时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可很快就面色如常,只是他是个腼腆沉默的人,不太爱说话,我问他十句,他才答一句,惜字如金。
人生地不熟,车走的也不是城市繁华的街道,感觉没什么看头,险些要昏昏欲睡。
“外公对自己的子女要求很严格,可对孙辈却很和蔼,只要不犯什么大的错误,触到他的逆鳞,几乎任何要求都可以在他那里畅通无阻。尤其你不在他身边多年,估计会把你宠翻天。”豪猪哥淡淡的声音悠悠的在车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