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壁咚 ...
-
回去时,经过台湾小子的身边,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学着“小南瓜”的调调,叫了一声:“姐姐。”
台湾小子面无表情,不过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一张俊脸险些扭曲,我快步跟上前面的长辈,心中狂喜,最喜欢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啦!
当然,我也不全占了便宜,在车上被老爹一路叨叨,教育何为尊老爱幼,我只当耳边风了。
下车时,老爹喊了一句:“滢滢,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你们两个先上去。”
可惜,台湾女人似没听到,依旧咔擦咔嚓地往前走。
我们先进的屋,台湾女人在后,我感觉老爹在后面拉拉扯扯,我留了个心眼,进房时先不开灯,留了个门缝。
果然,台湾女人进屋后还来不及换鞋,就被身后跟进来的老爹一把拽住,她一个踉跄,落入某人怀抱,低喝了一声:“你干什么!”
天呐!这那里是呵斥,明明就是撒娇。
老爹把大厅里的灯摁灭。
靠!心机深沉。
不过没关系,我发现从窗户外漏进的光,足以让我看清他们要干什么!
老爹突然很Man地一把把台湾女人抵在入门玄关的墙壁上,台湾女人身材高挑又穿着高跟鞋,可面对老爹还是略输一筹。两人面对面,只有挣扎,不过挣扎很弱小,气氛很怪,也很火爆。
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壁咚”,男主通常用这一招让女主臣服?
我双眼瞪得忒圆,是不是要吻了,快快,已经迫不及待啦!吃瓜观众心好急!
他们的唇堪堪要碰到一起,突然传来一阵很大的响动,台湾女人推开老爹,嘴里低声说了句什么,老爹放开了她。
我不禁扼腕叹息,怎么就放了呢,这不还没吻嘛?
台湾女人进了自己的房间,老爹没往自个的房走,而是跟在台湾女人身后,我清楚地看到,要关门的台湾女人脸上,一抹红晕似的胭脂,她的门没能如期地合上,老爹伸手挡在门缝中,他们两对视了片刻,老爹挤身进去,一把抱住了她,门这才合上。
我轻手轻脚地开门,环顾一下四周,准备蹑手蹑脚地去听墙耳。
“哐当”一声开门,紧接着“啪嗒”一声,屋内顿时亮堂了起来,我还保持猫着身手的姿势,可恨谁人这么不解风情,老是坏我的好事?
台湾小子经过我身边,鄙夷道:“做贼啊!”
我恨得牙齿痒痒,这人简直就是跟我八字不合,处处跟朕作对,看朕怎么弄死你。
“想偷看?你也不怕长针眼。”他把倒了水的杯子举了觉,耸耸肩后喝了一口。
“怎么什么事都跟你有关啊!”
等等,不对,他怎么知道我要偷看?难道他也在偷看。
哦,想起来了,刚才那一声响动,是他弄出来的吧。
坏心眼的小子,要看大家一起看呀!你干嘛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
我一副恨铁不成钢。
“无聊!非礼勿视懂不懂。”他从我身边经过,准备回房。
这丫是不是欠抽啊!一股莫名的火气,突然蹿上了头,我腿一抬,“无影脚”已经飞了出去。
我踹死你个小贱人!
可他后背似长了眼,竟能躲开我一脚,风轻云淡,手中的水还不洒,看来是遇到了同道中人。
他藐视加警告的眼神并不能阻止我,反而让我更加猖獗。
前踢,横踢,侧踢,我使了毕生所学,誓要今晚把他拿下。
很早就想揍你一顿了。
可惜,我跟人家不是一个段数的,不仅躲得轻松,而且嘴角的那一抹嘲笑轻视,更让我火冒三丈。
可能是我太过胡搅蛮缠,还是我的火气爆冲,他对我开始反击了,不仅踢掉了我一脚,而且一把反剪了我的手,把我压在墙壁上。
“如果不是受年龄的限制,我已经是黑带五段了,小妹妹,跟我打?再练几年吧。”他轻蔑地说出事实。
我的脚钻心的疼,我都怀疑它是否已经骨折,脸被压在墙面,我还不服输道:“有种你放开我,我们再打。”
“嗤!不自量力。”
我直觉被反剪的手一松,待回转身时,他已经反手关门,只留下半个得意的背影。
我冲着空气挥舞了几下手,不想更加酸痛,单手抱着肩膀,一拐一瘸地往房间里走。
奶奶个熊,今晚输得狼狈,不过这仇我记着,以后一并讨回。
他就是头猪,高亚豪,豪猪,对,就叫豪猪。
一晚,在我的愤愤不平,和誓要立志练习,以报仇雪恨中度过,第二日一大早,我正睡得香,闹钟很讨厌地响了起来,我摁掉,继续睡!
忽的,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地动山摇,我的瞌睡虫早被吓跑。
“高亚男,起来上学。”
妈的,这小子要死啊!我想起了,以后就叫他豪猪。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初春的早晨还是很冷的,滨城从昨天开始就刮北风下细雨,此刻天空阴沉沉的,就像我的心情。
我拖着步子,走在路上,看着身边的同龄人,大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几家欢喜几家愁,我看也没几个是欢欢喜喜地上学去,要么懵懂不知,要么如临大敌,要么就像我这样,漠不关心。
在校门口,碰到了基友佳,她撑着一把Hello Kitty的透明雨伞,我们给彼此一个拥抱,碰了一下拳头,以慰“相思”,她挽着我的手臂,一起进校园。
“男人,这么久不见我,有没有特别想我啊!”基友佳开始涮我。
我拿眼斜睨身边的“佳人”,还未等我开口,她就先说话了,“知道自己胖了,别挖苦我,说点好听的。”
呵,有自知之明,不用点拨。
“我,高亚男,对卢佳的思念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卢佳是基友佳的大名。
基友佳的老家在临城,放寒假她就回了爷爷家,整个寒假我们除了微信,没见过面。
“切!”早晨冷冽的空气在她圆滚滚的脸上,擦出两团红粉,十分可爱,她嘟着小嘴,鄙视着我。
“唉,说实话,你对你那台湾妈和台湾哥哥,到底怎么想啊?”基友佳问。
“什么怎么想?没想法。”我立马回她,又纠正道:“是台湾女人,还有台湾豪猪,豪猪,见过吧,满身是刺的那种,特恶心。”
基友佳还想说什么,我感觉身后有异,带着她往前跳了一步,错开某人的冲击,身后一个嚎叫:“怎么每次都被你们发现,一点都不好玩。”
是基友辉,这孩子老喜欢在背后撞我们的膝盖弯,百玩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