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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壁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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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头上冒着细微的汗,冷硬的五官带着一抹捉弄的表情,眼睛如狐狸一样的狡猾。
这人就是个变态,说出的话嗜血而残忍。
我突然把脖子往前一送,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他一愣,眼神更加暗沉,可我的话却让他得意不起来。
“你那张臭嘴若是敢碰我,我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上次任你欺负终归是我不对在先,现在你还想乱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要做什么?”他饶有兴趣,显然不信。
“我会大喊非礼,你说,老师和同学们会信你还是信我,还有我那可爱的双胞胎哥哥。”我开始赌,堵他跟豪猪哥之间的关系。
半晌后,果然,他没有真的要咬过来。看来他也不是无所顾忌的嘛!这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的家伙,你要是全然不顾,玉石俱焚地要陪他玩,他就会有所顾忌。
当然,我也只是赌赢了而已。我才不会真玩这种自毁名声的游戏。直觉告诉我,韩磊跟豪猪哥和太妹妈他们的关系匪浅,我是他们的亲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会做得太过分。
而且,上回去救基友辉的时候,我就觉得此人胆小没有担当,不愿惹是生非,就是这些判断我才做出如此大胆的推测。
可恨以前不知道,才着了他的道。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棱角分明的五官藏着冷冽的气息,这人少年老成,确实比一般人沉得住气。
在他这样沉沉地目光之下,我险些招架不住,要转身出去。
他阻止了我的动作,阴晴不明地说:“你想功亏一篑吗?万一教导主任没走呢?再说了,我又不会真对你做什么?你怕什么?”
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自恋,孔雀一样的骄傲,处处开屏,我觉得十分有必要强调一下,“我怕什么?你吗?韩同学,你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做自谦?也没教过你什么叫男女有别?我这叫避嫌,懂不懂,不想引起什么误会,懂吗?”
不知是哪一句话刺激到他的神经,我立马感觉出周围的空气凝结了起来。
本就是夏天,天气闷热,何况在这狭小的楼道里藏身,又与一个大活人贴得忒近,刚才跑出的一身汗还没风干呢,怎么这会突然觉得有些冷,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怪不得别人说目光可以杀人,阴冷的气质是可以通过空气传染的。
这厮要冻死人吗?
片刻,才见他开口:“既然你不怕我,为何要跟我时时划清界线?”
我靠!是你不明白还是我说得不够清楚?
我火了,手臂收回,重新用力地撑在他耳边旁的墙壁上,郑重其事道:“因为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不想和你这种人搅和在一起。”气势前所未有的霸道。
他沉默,眼底幽暗不明。
这姿势,简直就是我壁咚了他。
看别人被壁咚,要么很惊讶,要么很紧张,不过我看他一脸的沉静,不像是我壁咚他,不然哪有被壁咚的人比壁咚的还要一脸平静?
看他那样,对于男生被女生壁咚,根本没半点受辱的感觉,说不定内心还很享受,是个喜欢变态玩法的人,我在心里猥琐地想。
“我这种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吗?”声音沉沉如古井,带着千年的空寂。
随着他开口,猿臂一收,我腰部受力,猛地砸向他,正落入他的怀抱。
我高他低,又是被强搂了过去,我竟是毫无预防,摔得狼狈。
之所以猝不及防,以为他会顾忌豪猪不会真动我,想不到他竟趁我不注意才出手。
更让我恼怒的是,我感觉自己的胸部被撞得生疼,那是整个胸脯撞在一块硬铁块上啊!可怜我那两只刚膨发的小包子,这是要撞憋了的节奏吗?
“你放开我!”我手脚并用,都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还要受他欺负?
可惜,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因为不是平地,我几乎是跪着,根本施展不开,反击不了,只是这姿势太过受辱。
“你要是老实的呆着,我不会弄疼你!”他声音有些冷滞。
“你有病吧!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我怎么了你,你这样动手动脚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我怒极反笑。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赖,我在厕所抽烟抽得好好的,你跑来借火,结果教导主任来了,我们俩便跑路。我现在真有点怀疑,这教导主任是不是他故意引过来的。
蓦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灵敏地讥笑出口:“你不会是你喜欢我吧?”
他的眼神闪了闪,也仅此而已,便再无半点波澜。
我真是怀疑他的年龄,学籍上写着他比我们大两岁,可我觉得这两岁肯定有水分,这人深沉成这样,哪有少年老成这么简单。
我无意于他的背景故事,对于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也只是好奇,其余一概不感兴趣,就像对黄勇毅一样,我觉得很有必要,要跟他再次强调某些事情。
“那个,你放开,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韩磊就像没听到,依旧剪着我的双手,只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脸上,似要在我的脸上看出一个窟窿?
你不放,我也要说明白,免得日后误会尴尬,“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准确的说,是你这种类型,如果我平时有什么地方做得让你误会,我道歉!请你不要多想,那也是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纯洁的友谊而已,没有那么复杂。”
这话够明白了吧!
“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那喜欢哪种?黄勇毅?周乐?还是赵明辉?”他根本就不把我解释的话当回事?
而且,这话已经不是第一次问我了,我早该留个心眼的,以后见着他都绕着走。谁想到,我以为在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男生里面,竟然藏着只披着羊皮的狼。
“韩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这算什么?表白?示爱?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还要我尊重你吗?”我还试着耐心劝道。
不管怎么样,同学一场,也没必要弄得很难看,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别人喜欢你那是别人的事,他没错,你也没错,错的是不该彼此不喜欢,还有纠缠不清,就像现在这样。
我现在,倒是宁可被教导主任抓了,被训被罚被请家长,也好过莫名其妙地被他困在这里。
“这世界,没什么不可能。”他的声音笃定而相当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