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陌路》若蓝若

10、第 10 章拿什么忘记你

　　如果不能一直相守，那还爱他干嘛？小女生的感情世界，总是那么简单，那么绝对。但世上哪有那么多，错与对。更多的是一些似是而非。
　　摸不透的是人的心思。初晨在浴室泡了好一会的澡，陈姨又让她喝了姜汤，吃了感冒药。她身体底子薄，每次生病都惊天动地的。陈姨不敢懈怠，忙前忙后的，初晨想，若言家还有人疼她，要熟陈姨了吧！
　　在家睡了一天，初晨感觉好多了。都说雨过天晴，第二天真的是个晴好的天儿。初晨心情不错地出了门，却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车水马龙的临江，谁会在意独行的人，那么多路人甲乙丙丁，在茫茫人海中，她是普通一个。无人问津。
　　初晨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眼前是熟悉的景物，她又走到这个公园了。这个她曾等过许默的地方，不属于自己了。现在连那只猫都是别人的了，自己还剩什么呢！心底有什么在揪着，初晨转身朝着方向走去，看不见，就会忘记，哪怕再长的时间，总有忘掉的那一天。
　　“你真的来了？”
　　初晨看着说话的人，白色西裤，白色西装，是猫的主人，穿这么整齐干嘛，参加国际会议呀，来迎接国际人物！她只是个普通人不需要那么大的场面。初晨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的人特别反感，昨天还不是那么强烈，今天尤其不想见到他!
　　“在找那只猫它昨天淋了雨，赖在家里不肯出来。”楚寒笙说。
　　“嗯！”初晨点头示意，向他旁边走去。
　　“哎，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在初晨将要掠过他的时候，楚寒笙在她耳边轻声。
　　“不用了，我还有事……”
　　“小姐，还能找到其他理由么？”
　　初晨不再理他，越过他，径直走了。
　　“这么目中无人!”楚寒笙双手插兜，转身看着那个女孩，“这么不识趣。”
　　楚寒笙无所谓地往旁边的车走去。车里那只猫懒洋洋地趴在方向盘旁边，真的生病了一样，“真麻烦!”楚寒笙说着，像是在说猫，也像是在说人。
　　初晨一个人走着，对于别人过于热情的表达方式，她是抵触的。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除了亲人，就是爱人。但亲人尚对她如此不好，她又该怎样相信别人呢！她相信过谁呢？许默！初晨摇着头。相信谁又能百分之百相信谁，谁说不好的。初晨想，她连自己都没有完全地相信，该怎样去相信别人。
　　熟悉的铃声响起，是她和许默唱的那首《红豆》，她唯一不跑调的歌。
　　手机屏幕上显示“夏湘雪”三个字，初晨摁下静音键。继续走着。
　　那边锲而不舍的打着，初晨也是乐此不疲地摁下静音键，不拒绝，也不接听，像是要考验对方的耐心。在这场持久战里，胜利的永远都是初晨，她没有什么想要说的，打电话给她又能有什么事呢？她没有关机，因为她现在很想接到一个电话。有关许默的电话。
　　夏湘雪发了短消息给她，“在哪里，可以见见你么？”
　　初晨并没有看短信，只是一味走着，看着蓝天上，云卷云舒，她却缺了那份闲情逸致去欣赏云景。人在看不清的时候，会把东西看得很重。
　　初晨翻着短信，十几条都是夏湘雪发给她的，不长，主要是问她有没有生病，还有想知道她的名字。初晨想有这样一个人一直给自己发短信，感觉也不错。初晨记得有一段时间，她和许默闹别扭，许默就一直以“许家默公子”的身份给她发短信，许默发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初晨每次都会很认真地把短信看完，那些内容都是一些搞笑的段子，初晨笑得前仰后翻，第二天见到许默，还要装作很生气的模样，口是心非地说“不要再发那些无聊的短信给我。”许默总会矢口否认，“那个默公子不是我，我才不会那么无聊”。两个人是怎样和解的呢？是初晨把一块蛋糕抹许默脸上了，还是许默把围巾戴在了初晨的眼睛上。都很久以前的事了，初晨却只记得闹别扭。人，总是能记得受到过多少次伤，却不愿意去记那些人对自己的好。有时候甚至会因一次的伤害而抹杀一个人全部的好。
　　初晨看着手机上“夏湘雪”这三个字，突然感到心里有些许的慰藉。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冷不丁地吓到了初晨。初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摁下了静音键。世上只有一个许默，同样的方法，只会睹物思人，徒增伤悲。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初晨拥着被子睡了。一天天地都干了些什么，那么无聊的初晨开始渴望快点开学了。关了灯，就是一片黑暗，一双眼睛盯着一个角落，不用数羊，很快就睡着。她会适应没有许默那句“晚安”的夜晚。
　　初晨再次醒来，是因为陈姨。她很着急的模样，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初晨尽可能地回答清楚，但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她想不起来了，具体的，不是有监控视频么!
　　“陈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昨天言先生让我把珐琅瓷摆出来，说是好东西要放在眼前，才能发挥它的价值，说是赏心悦目。但今儿一早，言先生就说那瓶子是假的。现在正发怒，一会你可得小心着说话。知道了么？”陈姨把手放在初晨头上，安抚着。
　　“我知道了”，初晨想了想又说，“陈姨，爸爸是听了谁的话，才一定要你把瓶子摆出来的么？”
　　“这个，我不知道。小晨，你别打听那么多了，要是累，就再睡会儿。今天早饭会晚些。”
　　初晨轻声应着，陈姨把门轻轻关上。
　　透过窗子，外面的阳光点点滴滴的洒在屋子里，初晨望着门口的那个方向，心里很复杂，爸爸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那个瓶子呢！明明这些天都相安无事的。
　　初晨刚打开房间的门，就看到陈姨在往她房间的方向走过来，和陈姨一起下楼梯，听着楼下，和平常一样安静的气氛，但这从来都只是表象，暗潮汹涌随时可能喷泄而出。
　　“爸爸，你找我”初晨看着正在度步的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白头发却有很少。那身西装穿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言弘铭。初晨引以为傲的父亲，现在也还是。
　　“莫先生来那天，你去收藏室了么？”言弘铭将双手背在身后，直视着问初晨。然后在漆皮沙发上坐下。
　　“是。”
　　“你最近缺钱花了，我给你的钱不够？”言弘铭抬眸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平时太惯着她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没有。”
　　“瓶子现在在哪儿”言弘铭像在质问一个小偷一样，也许在他眼里，她就是偷了那个价值上亿的砝琅镂空彩瓶。
　　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指责一个人，也许那个瓶子真的很重要！
　　“阿晨，你知道那个瓶子的意义么，下一周的慈善会，若是言家能拿出它，言家的地位就会不同的。”
　　初晨皱着眉头，爸爸不是不再理商业上的事了么？还是爸爸一直都有参与，不知道的只有自己。
　　“爸爸，想要我做什么？”
　　“只要告诉爸爸，那个瓶子在哪儿就好了，剩下的事我会去办。”
　　“在莫先生那里。”
　　“你说什么？”
　　“我已经告诉爸爸了。现在我想出去走走！”初晨说着夺门而出。没有人拦她，初晨多么希望能有人拦着她的哪怕把她关在小黑屋里也好。不，不会的，他们对她很好，是太好了。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会有人出面，帮她摆平，可她不想这样。许默说，这是她太矫情了。不知道享福。也许是，也许不是。
　　人总要学会长大，越长大，却会越害怕，连躲藏，逃避都做不了。那个瓶子，真的很值钱许默好像说过是一万万。一万万不就是，初晨皱着眉头。她很少皱眉，许默说，皱眉的女人最傻，别人又不会懂得你的难过，你皱眉又有什么用呢！只会把自己丑陋的样子刻在别人心里。
　　初晨对自己说，该长大了，不要再依靠许默了，她都已经漂洋过海到另一个国度了，她那么好，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一个人吃早饭应该习惯么，初晨吃着包子，总会习惯的。把自己丢在大都市里，人山人海中，那么一个渺小的人，容易被忽视，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