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归来》简沫bo

25、二十五 “落地

　　“落地之后我要去魏氏开个会，你先回minada九层安顿一下。晚上我接你吃饭。”

　　“魏氏在哪儿？不在minada里？”

　　“minada马路对面的高层。”

　　“我记得我记得，全部是落地玻璃的那栋！我还想着设计师太酷了！”

　　“是我的毕业设计稿。”

　　陆宛看着魏振宇，长大了嘴巴：“魏振宇你真的够了。我攒了二十几年的崇拜全给你了都不够用。”

　　魏振宇看着陆宛夸张的表情，不由笑道：“我很享受你的崇拜。”

　　林帆和刘秘书早就等在机场门口，见魏振宇后面跟着小陆宛一起走出来，林帆冲过去一把抱住陆宛：“小丫头你真的来啦！想死你了！”

　　陆宛被抱得蒙头转向，挣脱林帆的熊抱给了他一拳：“你烦不烦，要勒死我了！”

　　林帆笑嘻嘻地看着陆宛：“我这不是太思念你了么！”又瞥见站在一旁眼里冒着凶光的魏振宇，不由得后背发凉：“走吧哥，快上车。”

　　林帆放好陆宛的行李箱，刚想替陆宛拉开车门，魏振宇快他一步，林帆讪讪地收回手，坐回了副驾驶。

　　上了车林帆询问魏振宇去哪儿，魏振宇边调着直吹着陆宛的冷气边面无表情回复：“回minada。”调好空调又柔声问陆宛：“大概二十分钟路程，要睡一会吗？”

　　林帆从后视镜里看着魏振宇的神情，跟一样诧异的司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挑挑眉。

　　陆宛说着“不想睡了。”可是却不能自控一般地躺了下来，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尽量吧头往他膝盖的方向枕了枕。

　　魏振宇见陆宛躺下来，放心的对林帆道：“刘秘书什么时候回来？”

　　林帆转回身，递给魏振宇两份文件：“大概还有一个星期，这是几家投标的公司里筛选出的两家，大致情况在这里，两家的老总也都会出席。”

　　魏振宇接过，翻看着其中一份，陆宛躺在他腿上，帮他拿过另一份，看到封面写着“魏氏J市代工厂标书”，陆宛好奇地翻开。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各自安静地看着手里的标书。整个世界都好安静。

　　魏振宇看完手里这份，低头看见陆宛正在看另一份，拍拍她的额头：“要看就坐起来好好看，躺着看眼睛要不要了？”

　　林帆偷偷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他心里彻底爆炸了，以后真的再不能跟陆宛大大咧咧不拘一格了，他了解魏振宇的性格，再亲近的人他都不会允许触碰工作上的事情。现在皇帝不仅没有动怒这小丫头翻看他的奏折，反而还有要大赏一笔的预兆。

　　陆宛坐起身，拿自己这份跟魏振宇换了过来，低下头继续认真看起来，魏振宇目光定格在陆宛身上，他见过她的孩子气，见过她的不坚强，见过她的小情绪，却从未见过此刻她这般认真，眉目间的温婉让他失了神。

　　陆宛感觉到炯炯的目光，抬起头对上魏振宇的目光，吐吐舌头：“我都没问你可不可以看。”

　　魏振宇回过神：“陆特助当然可以。”说完目光收回到标书上，两个人一起并排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车停到minada门口，魏振宇原本打算让陆宛一个人上楼去，想了想丢下一句：“会议延迟半小时。”给林帆，亲自带着陆宛上了九层。

　　把陆宛安顿好，魏振宇站在门口好一会，临走时候对着正满屋乱转的陆宛说道：“门的密码已经改成你生日了，六位。不要走远。一会回来带你吃饭。”说完关上门走了。

　　陆宛参观着魏振宇的私人领域，说是住宅，却还带着巨大的像是办公室的书房，说是办公区，除了大书房一切看着高贵温馨。

　　只有一间卧室，却有两个衣帽间，还有一大面墙的酒柜，旁边大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海，顺着酒柜走过去就是厨房，陆宛看到这种简欧和现代结合的厨房就挪不动步，拉开橱柜看了看，调料一应俱全，但全部都是全新未启封的。看了看时间还早，陆宛决定去买一些食材。

　　顺着minada门前的路再过个十字路口就有个大超市，陆宛买了些牛肉和鸡翅，又挑了几样蔬菜，买了些水果，拎着满满两个手提袋回到了九层。

　　洗好全部食材，看到电饭锅才想起来没有买米，陆宛又重新跑去超市提了一小袋米回来。

　　淘好米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陆宛炒了孜然牛肉，做了红烧鸡翅，炒了虾仁油菜，煲了玉米汤。

　　整端着勺子尝汤的时候，门开了，魏振宇一进屋扑面而来的米饭香气让他有一瞬的错愕。

　　陆宛并没有发觉魏振宇的靠近，专注地从电饭锅里盛出两碗米饭。一转身看到倚在厨房门口柱子上的魏振宇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魏振宇眼里是不可名状的温和，“回来”两个字从他的耳畔传达到心里，映着眼前的一切景象，带着饭菜的香气，像是致命的毒药一般让他有些窒息。

　　是幸福的窒息。空荡荡的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刚回来。”

　　陆宛端着两碗饭放到餐桌上，转身又进厨房对魏振宇说：“我看你厨房里调料齐全，就想着别老出去吃了，做了些简单的饭菜，快洗手，开饭啦！”

　　魏振宇站在原地舍不得移开半步，直到陆宛把全部碗筷摆起，他才转身去卧室换了睡衣洗了手。回到餐桌，陆宛已经坐好了，魏振宇在她对面坐下来，陆宛把筷子递给他：“快尝尝好不好吃。”

　　魏振宇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鸡翅在碗里，低头咬了一口，软硬适中，口味刚好，抬起头回应陆宛期待的目光：“我从未想过你厨艺这么好。”在他眼里，陆宛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精灵。

　　陆宛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爸爸妈妈太忙了，从来没时间做饭，我这些全部是跟姥姥学的手艺。”一提起姥姥陆宛有点伤感，她毕业之后还没有去过姥姥家。

　　魏振宇见她迟迟不准备开动，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想姥姥了。她还不知道我毕业回J市了。”

　　“等我们回J市一起去看她。”

　　陆宛的小失落一扫而空，开心地端起碗吃起饭来。

　　两个人把三菜一汤吃了个精光，魏振宇想起身帮陆宛收拾碗碟，被陆宛拦下来：“你忙你的就好，厨房交给我。”

　　魏振宇点点头：“我确实有些事，去书房了，宝贝辛苦你了。”

　　陆宛看着吃空的盘子，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把它们全部刷洗干净。

　　一切收拾妥当，陆宛又切了些橙子和芒果，摆在盘子里端到书房门口，门没关，陆宛就轻轻走进去，见魏振宇坐在电脑前，把水果放在桌上：“吃点水果吧，要不要喝杯茶？”

　　魏振宇侧过头，舒展了原本微皱的眉头，带着些许宠爱对陆宛笑笑：“宝贝给我一杯咖啡，放一块糖就好。”

　　陆宛乖巧地点头转身离开。

　　魏振宇目光追随着她出了书房，才把注意力转回到屏幕上，满屏幕都是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的副总们惊讶的表情，此刻他们已经忘记了会议主旨，每个人心里都有着相同的潜台词：“总裁金屋藏娇的到底是谁！！！！”

　　陆宛把煮好的咖啡端来，魏振宇会议已经结束了，胳膊拄在桌上揉着太阳穴，陆宛轻轻走近，放下咖啡：“头疼了吗？”

　　魏振宇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还好。”

　　“是招标的事情？”

　　“嗯。”

　　“我可以听听吗？”

　　魏振宇把陆宛抱过来放在腿上，嗅着她发间散发的淡淡清香：“一家是世代家族企业，客户和资金占极大优势，一家是女老板当家，虽说规模略低于前家，但整个集团一向稳定平和。拒绝哪一家都是一种损失，明天上午两位老板同时约了喝茶，实在是头疼。”魏振宇像是在讲给陆宛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宛沉默了许久后从魏振宇怀里跳出来，又端起咖啡：“明天喝茶可以带我去吗？”

　　魏振宇不明所以：“你想去？”

　　陆宛点点头：“嗯，以你特助的身份，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好，现在不要愁了，明天再说，时间不早了快睡觉了。”陆宛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拉着魏振宇的胳膊。

　　“你要把它端哪儿去？”

　　“倒掉，喝多伤神。快走。”

　　魏振宇被她逗笑，深吸口气，难得给自己个放松的夜晚，就依她，一切明天再说。起身跟着陆宛出了书房，魏振宇喝着陆宛倒给他的牛奶，瞥见厨房里新添的柴米油盐，不禁问道：“你一个人提回来的？”

　　陆宛顺着他目光看去，点点头又摇摇头：“去了两次才提回来。”

　　魏振宇目光加深：“以后需要什么告诉林帆，他会买回来。”

　　陆宛瞪他一眼：“买菜这种事都让别人做哪还有个家的样子？”

　　魏振宇端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眼前的小人儿像个正在撒娇的小媳妇，而魏振宇觉得拥有一个有她在的家是余生唯一的愿景。

　　陆宛见魏振宇盯着自己好半天也不出声，又问他：“你这里从来没有做过饭吗？为什么全部都是新的？”

　　魏振宇目光还是没有收回，炽热地注视着陆宛：“安妈放的，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照顾我，最近她有了孙子，回家照看孙子去了。”

　　“原来如此。我收拾好了，去睡觉吧。”

　　魏振宇欣然接受她的“邀请”，回卧室洗了个澡再出来陆宛已经睡着了。

　　陆宛醒来时身边没人，她看了看时间，猜魏振宇应该是去跑步了，煎了鸡蛋热了牛奶，都准备好果然魏振宇跑步回来，他洗了澡坐下来吃早餐，陆宛随便咬了两口面包就去洗漱了。

　　为了扮演好“特助”这个角色，陆宛特意挑了件自己行李里面最成熟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把头发盘在脑后，反复确认一切ok才到书房找了魏振宇：“走吧，我们出发。”

　　魏振宇上下打量了陆宛一翻，笑着赞美：“宝贝你很美。”

　　陆宛板起面孔：“请叫我陆特助。”

　　魏振宇就把人约在minada一层的茶苑，陆宛端庄地坐在魏振宇身侧，对面是两位中国老板。

　　虽说是敌人，两位毕竟也是上层社会有涵养的企业家，气氛还算融洽。凯扬集团的老板已经有五十多岁了，看面相就知道家底殷实；清羽公司的女老板顶多40出头的样子，长相清秀却不卑不亢。双方各自陈述着自家公司的优势，听起来确实难以抉择。

　　突然听见了“汪汪”两声响亮的狗叫，陆宛尴尬地掏出手机，对莫名其妙的三个人愧疚地一笑：“抱歉，我手机铃声吓到各位了。”说完把手机放回包里，又挂上无可挑剔的笑容，对凯扬集团的程凯伸出手：“很抱歉程总，我们魏总已经决定跟方总合作。”

　　程凯片刻的惊讶又转为了淡淡怒意，并没有回握陆宛的手，而是询问魏振宇：“魏总，这位是？”

　　魏振宇泰然自若，仿佛置身事外看一场好戏一样点点头：“陆小姐可以全权代表我的意见。”

　　程凯语塞，片刻后又恢复常态，目光投向陆宛：“请问陆小姐，缘何不选我们凯扬？”

　　陆宛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道：“无论一个人多成功，带着多大的光环，我对他的态度都取决于他如何对待小动物。刚刚我手机响起狗叫声的时候，方总虽有惊讶，但目光柔和，而您的表情可是透露着满满的厌恶。”

　　陆宛说完，对着程凯笑了笑，程凯一脸的不可置信：“就凭这一点未免太草率了吧？”

　　陆宛点点头：“看似草率，但细节决定成败向来管用，况且凭我对程总和贵公司的了解，您的客户和资金的确要比清羽稳胜一大截，但早在前年，您就已经将公司重心南移，现在J市公司只剩下几位老员工维持一个空壳，我猜你能想拿到魏氏在J市的代工厂，看重的不单纯是这个项目，而是魏氏一些国际专利。恕我直言，程总您几十年的大企业，根本不在乎代工厂这点儿小利益，您无非是想在自己退居二线之前给儿子攒一些口碑和人脉罢了。这次虽然无缘合作，但以您儿子的才干，与魏氏合作是必然，咱们来日方长。”陆宛说完站起身，再次把手伸向程凯，程凯已经被震惊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长出一口气，起身握上陆宛的手：“陆特助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我程凯一辈子不认输，今天竟然心服口服败给一个小丫头。这个项目我不争了，还望魏总日后真如陆特助所言，多关照我那儿子。”

　　魏振宇从始至终不动声色，此刻站起身，向程凯微笑颔首：“您放心，凯扬这么好的合作伙伴我一定珍惜。”

　　程凯听魏振宇亲口给了承诺，放心点点头，握了握魏振宇的手，也握了握一同起身的方总的手：“恭喜魏总，恭喜方总。”

　　方总一直保持着端庄的微笑，但看得出她眼中藏不住的惊喜。

　　魏振宇亲自送二位出门并邀请两位参加下午董事会后的庆功宴。

　　待二人离开后，陆宛整个人瘫在茶苑的沙发上，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

　　魏振宇在她身边坐下来，斟上两杯茶，一杯递给陆宛，陆宛接过，魏振宇用手里的茶杯碰了碰她的：“敬我伟大的特助。”

　　陆宛一口干掉杯里的茶，润了润喉咙，又平复了好久，才愣愣地开口：“我刚才表现得还可以吧？”

　　魏振宇眼里满溢着深深的赞许，盯着陆宛看了好一阵子，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雕塑一样：“不能更好。”

　　陆宛跳起来欢呼，完全没了方才的镇定自若：“我真的是紧张死了。”她欢呼够了又一屁股坐回来。

　　“现在陆特助可以告诉我，你真的是用狗叫声做的决定吗？”魏振宇嘴边带着淡淡欣喜的笑容。

　　“那只是为了理直气壮拒绝程凯编的小把戏罢了。”陆宛因为紧张和欢喜，变得绯红的双颊映在魏振宇眼里不能更美，“其实我昨晚就知道你是要选清羽的，只是无法开口亲自拒绝程凯。所以恶人我来当咯。”

　　魏振宇深邃的眸子又沉了些许：“你能看透我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他在他人眼中都是捉摸不定的形象，没有人能够甚至没有人敢于猜透他的想法，他此刻多庆幸，他爱的这个人真的懂得他，懂得，要比任何情感来得更珍贵。

　　“你提起凯扬的时候一语盖过，而提起清羽的时候语气比较平和，我当时就猜你应该是倾向于清羽的。毕竟是这么重大的事情不能全凭直觉，你洗澡的时候我拜托爸爸司机帮我查了这两家公司和两位老总，凯扬就像我说的那样，实力虽不及魏氏，但在国内绝对也算数一数二，凯扬无论目的是什么，如果选了它，一旦它野心爆发，很难控制得了。相反清羽方老板虽为女性，但偏偏它的优点就在于此，没有很大野心，一心一意为魏氏所用，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猜你也没打算在J市赚钱，为的就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赖在我们J市不走。”

　　魏振宇安静地听陆宛说完，沉默了片刻，回过神，摇着头，鼓起掌来：“宛宛，你真的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说你把你的崇拜全部给了我，不知道陆特助是否肯赏脸，收下魏某的赞许和爱慕？”

　　陆宛骄傲地仰起头：“赞许收下了，爱慕呢，我还没享受够呢。”

　　魏振宇再也无法强迫自己做个正人君子，抱起陆宛吻上她的嘴，陆宛整个人石化，但是魏振宇的吻没有侵略没有攻击，只是爱怜一般的浅吻，陆宛没有推开他，闭起眼睛享受这突如其来的“爱慕”。

　　虽说是温柔一吻，但对于经验不足的陆宛来说已经是“元气大伤”，瘫软在魏振宇怀里，没脸挣脱。

　　魏振宇回味着她唇齿间的香气，温存了片刻才拉起她：“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