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犹如爱夜间的苍穹》歪歪踢

13、第十二话

　　林白涵难得抽出时间来，两人吃了一顿饭。
　　小小的包厢里，异常安静。气氛有点僵，莉莉安小心地找着话题。
　　“最近很忙吗？小心身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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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你来过静林了？”
　　“嗯。”
　　“见了同学？”
　　“和宋阮一起吃了晚饭。”
　　“还有呢？”
　　“哦，还去了趟三建，江经理很忙的样子，”莉莉安抬起头，盯着林白涵的眼睛，“静林，好像有点乱。”
　　“是吗？是有点乱。”林白涵也看着她，“所以你最近不要来了，也不要随便见什么人。”
　　“我没有随便见什么人。你们静林集团的事，我也管不起。”
　　“你在生什么气？”
　　“你又在生什么气？”
　　林白涵说不出口，看到莉莉安和大哥在一起，嫉妒，紧张，愤怒涌上心头，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继续处理公务。
　　莉莉安低下头，一言不发。你嫉妒的是哪一个？林白涵，坐在你面前的，究竟是谁？她只觉得悲哀，心如死灰。
　　怕是要散了吧。
　　莉莉安望着窗外。车开着有点快，风呼呼地吹进车内，仿佛要吹散两人之间的迷雾。
　　莉莉安站在门口，正要按门铃，却被林白涵从背后抱住了。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莉莉安可以清楚地听到他轻轻的叹气，“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们再好好地谈一次。你给我一点时间。”他放开手，莉莉安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原来，还有救。

　　林白涵的车驶进院子的时候，二楼的灯已经灭了，父亲习惯早睡。他把车停在大门口，马上有人过来将车开去了车库。低低的轰鸣只持续了一分钟，便又恢复了原有的寂静。大厅里只开着壁灯，隐约可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大哥？”林白涵眯起眼仔细看。这几天大哥都忙到半夜才回来，今天这是？
　　“白涵，你回来了。”
　　父亲？！林白涵正寻找吊灯开关的手停住了。
　　“坐下吧。”他指了指前面的沙发。
　　黑暗中，林白涵皱了皱眉，顺着父亲指的地方坐下了。
　　一直以来都摸不透父亲的想法。他是一个强者，虽然身体渐弱，把大部分权力下放给大哥和其他亲信了，但林白涵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仍然控制着每一个人，像一张大网，把每一个人牢牢地拴在里面。我是否也是其中之一呢？他摇摇头，不，我只是一只小卒而已。
　　“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大哥掌管整个集团，而只让你做人事经理吗？”
　　“因为我能力不够，不能更好的辅佐大哥。”林白涵一板一眼地回答，似乎眼前的并不是养育自己的父亲，而只是上司而已。
　　“的确，你的能力没有你哥哥全面。你缺乏的是作为领袖者的个人魅力。但不等于你没有能力，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去管理人事了。”
　　“父亲对于这次沈佑介的事，有什么打算吗？”虽然是头一次听父亲说这些，林白涵却丝毫没有兴趣。他缺乏的不仅仅是个人魅力，他也没有那个野心。
　　“我也并非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你这个人没有野心。”父亲叹了口气，林白涵悄无声息地笑了，您说的对。“所以让你掌管人事，也可以杜绝派系的产生。不过这次也不能怪你，沈佑介这个人，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也怪我太小看他了，没有防着一手。”
　　林白涵不语。
　　“但毕竟我们静林集团的信誉还在，他们几个，动不了我们的根基。你要好好帮你哥，你们两个是亲兄弟，他最信任也只有你了。”
　　“父亲不用担心。我会帮大哥的。”
　　“那很好，具体行动呢？”老狐狸，林白涵心里想，还好早有准备。
　　“虽然沈佑介带走了不少骨干，但这些年引进了不少新人，特别是和几家大学合作，吸纳了不少优秀的毕业生。我手里有一些名单，可以让他们进入中层管理层，弥补空缺。”
　　“你做的很好。”老人放缓了语气，“听说你谈了女朋友？是哪家的小姐？”
　　忽然提起这个，林白涵脑袋里的弦刹时绷紧了，“她还是学生，今年毕业。她的家庭很普通，父母现在在美国。”
　　“哦，可惜了。本来以为你还有联姻的价值。算了，你也不是那块料。下次带来给我看看，也许能生个聪明的孙子。”
　　“父亲，现在说这个太早了。”林白涵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悦。
　　“呵，是早了点。好了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父亲。”
　　林白涵看着老人站起来，慢慢走上楼梯。他扯下领带，松了口气。
　　要保护她，要保护莉莉安。他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