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大金宝

5、（4）留学

　　（4）留学

　　顾明和我妈说说笑笑的，是不是也和我扳两句嘴。三个人其乐融融的，我有太多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氛了。

　　很是温暖，很是轻松。仿佛雪夜里小巷边的路灯，洋洋洒洒地漏了一地暖橘色的光亮，也给路人的脸庞镀上了淡淡的星光。

　　突然电话响了。零几年的座机铃声，稍稍有些刺耳，我妈皱了皱眉，仿佛不满被着铃声破坏了气氛，但还是拿起来听筒……

　　“哎？王老师，这是咋滴了？唐鸠这小崽子在学生惹啥事了？” 来电的是班上的英语老师，我妈拿起电话满口说着损我的话，脸上的笑意缺半分不少，她知道我是个好学生。每次老师打电话都不会是坏事。

　　“是这样的。唐鸠申请留学美国的公费名额已经申请下来了。我想问问你们父母的意见。留学是好事，可虽说是公费，美国那样的发达国家生活费也是不少的。一年好几十万呢。你们家长的意见很重要，如果唐鸠不去的话名额可以留给其他同学。”

　　“什么！留学美国？几十万一年！！那个老师，这事情我拿不定主意。等孩子他爸回来我们商量好了在给你回复行不？” 我妈铁青着脸等了我一脸。坏了，我太沉浸于重回十七岁的喜悦，却忘了公费留学这件事了。

　　要说上辈子，离开家去美国是我的梦想，也是我一生中的转折，更是我最后悔的事情。上一世，我丝毫不顾家里入不敷出，遮风漏雨的经济条件，毅然决然地去了美国，父母可谓是砸锅卖铁，更导致后来我妹出了意外无法医治。

　　这一世，去你丫的美国，去你丫的留学。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便是要我弥补以前的过错，我当然不会重蹈覆辙。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保护我的家人，好好牵好顾明的手，不再把他弄丢。

　　至于英语老师的那个电话的目的，我清清楚楚地明白，宋副校长的侄子宋安，和当初的我一样看上了那个公费留学的名额。这个电话打过来，便是想用高额的费用恐吓我的父母。

　　上一世我和宋安挣得不可开交，却和父母没有一次争吵，他们卖掉了现在住的老房子，仅有的存款全部给了我，在我离开的时候还叮嘱我好好学习。如此想来，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真是畜生不如，干得都是什么事儿，说到底上辈子的家破人亡也是我自己造的孽。

　　重活一次，也没有必要和宋安那种小屁孩计较了，这个公费名额谁爱要谁要去吧。以前总是顾明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从这个小城跑到美国，重来一次改换我跟着他了。他不在的地方，我去又能有什么意义。

　　“妈，那啥，你别听那老师瞎说，她弄混人了，我是下个月去省城参加英语比赛，去美国留学那个是宋安。” 我猛地喝了一口碗里的酸菜汤，味道真不错，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尝到这个味道了，酸爽啊。

　　“宋安？那小崽子能有我儿子成绩好？你就一个劲的蒙你老娘吧你。当我傻子啊。” 也不知道这是我妈今晚给我的第几个白眼了，改明儿该给我老娘买瓶眼要水了。

　　而我媳妇儿顾明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阿姨，刚刚那老师是忽悠你的，什么十几万啊都是吓唬人的。就想忽悠你把唐鸠的名额让给宋安呢。去美国一直以来都是唐鸠的梦想，阿姨思想这么前卫可不能拖他后腿。”

　　我不知道顾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我对于留学的想法。而现在的并不知道唐鸠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个灵魂，对于上一世的他而言，我的梦想就是他的一切，从他追随我到美国，和我一起上学，再到后开风风雨雨的打拼。那些年他爱我爱得多么不容易，这一世要是就让他吃苦我就真的是混蛋了。

　　“傻明子，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也当真了，去什么美国。我的梦想就是每天都能吃到我老娘做的菜，每天都能睡…” 我突然停顿了一下，想到如今的媳妇儿可不是上辈子的顾明，不能吓着他，便活生生的把那个你字吞到了肚子里。

　　“睡啥啊” 看着他闪烁的双眼和蠢呼呼的笑容，我也觉得好笑，却又是忍不住地心疼。“睡啥啊睡到自己醒呗。和你一起睡到自然醒。”

　　我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却被我妈一巴掌打断。“你就这点出息，还睡到自然醒呢，要不是上学你那天不是睡到中午啊你，手油乎乎还去摸明明脑袋，大小伙子也不知道主意点卫生。” 我妈朝我和顾明笑了笑。“明明啊，儿砸啊，你俩都是好孩子，以后有啥想法都告诉我，学习啊，对未来的规划啊，都和我聊聊，我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但是你们以后都是有出息的人，无论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我看到我妈轻描淡写地叨叨着，却丝毫不质疑她说的每一个字，她是一个好母亲，上辈子我却没有好好珍惜她对我全心全意的付出，伤了她的心。

　　“阿姨你不老呢，十八岁的少女怎么会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呢。”

　　“哈哈就知道明明嘴甜，来多吃几个饺子。”

　　我看着我妈和我媳妇儿有一腔没一腔的叨叨着，嘻嘻哈哈的那笑容却甜到了我心里去。多么希望一辈子都能如此，这一世我来守护我最亲爱的人。

　　“妈，刚刚都跟你说了我的梦想了，你得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让我睡到自然醒知道么！你可答应了要支持我的梦想的。”我嬉皮笑脸地和我妈瞎扯。

　　“美的你！还天天睡到自然醒，不读书了？看你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还跟我要好吃的？哪天饿着你了？你倒是多带明明回家里，看他瘦的，明明啊，就当这是自己家，唐鸠要是欺负你阿姨给你出去。”

　　“行了行了。婆婆妈妈地矫情啥个劲，知道麻麻你最好了来来来多吃个饺子。” 我笑着往我妈碗里多加了个饺子。这样前世求之不得日子可真是快活赛神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这媳妇儿还没开窍，也不敢吓着他，不过偶饿吃个小豆腐还是可以的

　　“明子你快去洗澡，晚上我们一块儿睡。”

　　“行，一块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