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熙报安宁》温麟

6、纠结

　　深夜三点，谭熙还没有睡着，作业也是做的各种不走心。虽说早就睡下，却因为乐瑾宁的那句话一直难以入眠，谭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直接拒绝不就好，为什么自己不敢说出口。他总觉得自己说出口，对乐瑾宁是很大的伤害，他不紧想乐瑾宁为什么要说明呢，如果不说明他们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床头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乐瑾宁发来的信息，“小熙，你还没有睡？是因为我今天和你说那话的原因吗？我看你到现在□□还一直在线。”
　　“你不也没睡？”谭熙回复。
　　“我只是中途醒了，你别想这么多，有什么事明天说，明天还要上课呢，早点休息。”
　　“阿宁，如果你今天说的话我拒绝，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谭熙写写删删最终发出了这句话。
　　谭熙等了半天乐瑾宁都没有回他消息，原以为乐瑾宁不会回了。乐瑾宁却打电话过来，谭熙赶忙坐起身来接电话，“喂，阿宁。”
　　“小熙，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你觉得到这种地步了，你一个拒绝，我们就能回到过去了吗？”电话那头的乐瑾宁有些激动。
　　“不是...阿宁，你听我说。”
　　“够了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我们的性别不合适嘛！这些日子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我和你说完之后你讨厌我吗？”
　　“我...没有。”谭熙回答的犹犹豫豫。
　　“小熙你听好，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你答应我或许你拒绝我。你答应我我们就好好相处，我会对你更好；不答应，我们不可能是朋友，我做不到以一个正常的态度对你，不要让我失望好吗？”乐瑾宁后边的声音近乎哽咽和哀求。
　　听着的谭熙也心绪难平，听见乐瑾宁哽咽的声音却有心痛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很乱脑子里在天人交战，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的向下流，“...阿宁，在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给你个答复的。你明天就不要来找我了，让我静静，求求你。”
　　听着谭熙沙哑的声音，乐瑾宁那边静默许久才回了句:“好，我等你的回答，早点休息吧。”
　　听完谭熙默默挂了电话，神色复杂的抱着双膝头埋在手臂里内心很是痛苦。自从乐瑾宁告白后，他查了许多有关gay的消息，看着社会给的压力，未知的爱情的方向，他不得不说他怕了，他重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喜欢上男生的一天。他真的不知道做什么决定才好。
　　这一晚两人都在纠结中度过，彻夜未眠。
　　第二日
　　没有睡觉的后果就是顶着一个大黑眼圈，上课各种精神不集中，在经历上课脑子被放空走神，心情纠结各种小动作不断和一个没忍住，头快砸到桌子上睡着的情况后。任课老师果真忍不住了，谭熙被点了起来光荣的回答问题。
　　“谭熙，你回答一下我刚才讲了什么？”数学老师问道。
　　“嗯？”好不容易回过神的谭熙很纠结，只好悄悄使眼神给自己死党唐渝。
　　可是只见老师，一个眼刀扫过来。唐渝果断的屈服了低下头。
　　没人帮忙的谭熙只好自己回答，“讲到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吧。”听到这话唐渝恨不得跳起来打开他的脑袋看看，这节课明明是数学课，历史课是前一节。他是有多晕啊，谭熙。
　　只见数学老师整个脸都黑下来了，随口便啪啪啪的，骂了一大堆，说谭熙不认真努力学习，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父母。差一点就要请家长了，还好谭熙及时的乖巧认错，但是这也逃不过要写1000字检讨的处分要求中午的时候送给老师。
　　而另一边的乐瑾宁不愧是学霸，也感到很困，但是认真学习的劲头，却一点都没有少，硬是扛住了，没有睡过去。
　　中午交完检讨的谭熙慢悠悠的回教室，昨天他想了一晚上也还不是很确定，整个人是烦闷无比。
　　“嗨！”赵晓娴一巴掌就拍到了谭熙的肩膀上，“我说你在发什么呆呢？我叫你这么半天都不理我。”
　　之前谭熙猛的一惊回过头来，反而把赵小娴吓了一跳，“我去，你昨晚做贼去了呀，这么大黑眼圈。别告诉我你没睡？”
　　“嗯嗯。”谭熙给了赵晓娴肯定的回答，表情确是很纠结。
　　“发生什么事啦？和我说说。你这个样子倒是很少见。”赵晓娴大大咧咧安慰人的样子，“我保证不说出去。”
　　谭熙一想赵晓娴毕竟是女生，可能能给自己些建议。而且这种事和女生说可能比和自己那群哥们儿说更好吧，“我确实有事儿想和你说，想要你帮我参考参考，你现在有事儿吗？没有我们去旁边那个桌吧。”
　　“没有啊，那走吧。”
　　谭熙杵着头一股脑的，把最近的事儿给赵晓娴说了，告诉她自己正为这种事儿而纠结。
　　不得不说赵晓娴是震惊的，虽然说自己不是腐女，但是在那个腐女云集的大班，她还是了解的，“怪不得最近大家都在传，你和乐瑾宁像一对。不过我想他们经常YY，所以谁也没当真过。”
　　“我之前也没想这么多啊，我还一度以为他喜欢的是顾琳。”
　　“所以说你迟钝啊，听你这么说，我都觉得不对劲了。”赵晓娴斟酌了一下，“而且其实你是喜欢他的吧！”
　　谭熙一愣，“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看得出来的好吗？一般人听到同性告白，第一反应就直接拒绝啦。你竟然还在纠结，而且纠结的还是这个社会对此不包容。如果你不是喜欢他，打算答应他而纠结的话。可能吗？”
　　谭熙没想到着赵晓娴一句话，点中了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心事，“就像你说的，那我又能如何？”
　　“哎！”赵晓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谭熙，“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想这么多？什么爱情开始，最初不都是一种冲动呢？我不会因为你突然改变性取向就不接受你的。”
　　“可是这条路太难走了，我根本看不到我们有什么可能性？”
　　“可是你也不想放弃不是吗？人生难得疯狂一次嘛！如若有幸拥有更好，以后不能也有美好的回忆。总比以后后悔好啊？”只见赵晓娴甜甜的给了谭熙一个笑。
　　“谭熙尽管的去做吧，无论怎样我都站在你这边。乐瑾宁要敢欺负你，我都替你打回来。”还示意给谭熙看自己的拳头。
　　谭熙觉得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女孩子，你不用这样的我没事。我会好好考虑的。”心中选择的方向却暗暗偏移了。
　　谭熙此后几天又好像是回到了正常生活，除了偶尔发下呆，也没发生什么。而乐瑾宁自从答应他后，确实没来他班里找过他。可是自从发现发给谭熙消息他都会回，拜托的事也很少拒绝。这短信的频率是直线上升。
　　这周周五，乐瑾宁约谭熙周六在家里做作业。谭熙原本想拒绝，却被乐瑾宁一句，“你确定不来吗？你知道的我数学向来很好，听说这个星期你们班数学老师找了你好几次麻烦，说是下次月考你达不到他的要求，你就完蛋了。”
　　原本很慵懒的听着电话的谭熙不禁觉的坐直了身子，乐瑾宁也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事，这个星期自从他那次上课发呆，数学老师一节课都没放过他。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唐渝告诉我的呀，她还说你最近不太对上课老走神儿。还说...是因为我吗？小熙。”
　　电话这头的谭熙去却老脸一红，岔开了这个话题，“嗯嗯，行吧，那周六我几点来你家？”
　　只听见电话那头的乐瑾宁传来了笑声，“你早上九点来吧，我爸之前才去上班，我怕他在你变扭。”
　　“嗯嗯，好的。我还有事儿呢，先挂啦。”
　　“小熙，就这么不想和我多说话啊？好吧，那我们明天见。”说完了，乐瑾宁才挂了电话。
　　但是对明天的见面来说，却决定了谭熙和乐瑾宁之后的生活。很久以后，谭熙在想如果自己当时拒绝了的话，以后会不会便不一样。不过，与此同时他又笑笑，那个时候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