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再嫁》刘宁北

7、四姑娘的心事 天蒙蒙

　　天蒙蒙亮，寺庙早课的钟声便回彻山谷，薄雾沉沉，伴随着姑娘们悉悉索索的起床声，一个个屋子慢慢亮起了烛光，起罢，丫鬟们一一去厨房取了早膳。
　　沈从晟与沈从璟住在右边第一间客房，桌上虽是斋菜素饭，但是谢家专门遣了厨子前来，倒是做的精致可口，奈何桌上二人都无心用饭，可惜了一桌佳肴。
　　“三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璟姐儿昨夜戌时方才回房，回来后一言不发便歇了，今早连大姐也将她拒之了门外。
　　“四妹，食不言。”沈从璟继续埋头吃饭。晟姐儿无言，昨夜问的时候，璟姐儿答：寝不语；今儿早再问就是食不言，晟姐儿郁闷的腹诽着……
　　“三姐，三姐！三姐？”奈何璟姐儿口如蚌珠，到现在一个字儿也撬不出来。
　　“我知这本不是我该问的，但是我想知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姐怎么了，你怎么了。来之前我见母亲偷偷抹了好几次泪，我问她，她总是不答，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话说着，晟姐儿眼中雾气渐浓，哀思如潮，最后扔下碗筷，掩面而出。
　　沈从璟叹息着放下碗筷，眼中的愁绪凄入肝脾，沈从璟也想问，这一切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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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室，沈从妍手里拿着汤匙搅来拌去，人则背靠在床上沉思，良久后问道“几位姐儿那里如何。”
　　“几位姑娘都无异样，三姑娘四姑娘同以前一样，早起后遣了丫鬟取饭，只是晟姐儿一早又来了一趟，让我挡了回去。”曹妈妈顿了一下，踌躇道：“听雪娟说道，昨儿夜里琪姐儿同馨姐儿一起对诗到深夜，说是夜风舒爽，执意开着窗户，到现在还没叫起……”
　　沈从妍冷哼道：“这两个倒是对自己狠的主，不过是谢少夫人的位置，竟值得她们如此大费周章。”自从生病后，妍姐儿性情大变，情绪反复无常，下人常常噤若寒蝉，连贴身的曹妈妈也不敢随意搭话。
　　“姑爷走之前说了何时回来么？”
　　“姑娘莫要担心，姑爷说窦指挥使今日宴客，明日方归。一会儿姑娘们来请安，我便打发她们回去。” 沈从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粥，最后还是失了胃口，让雪娟拿了下去。曹妈妈服侍沈从妍漱口，整理完毕后，沈从妍神情厌倦道:“你们退下吧，如果姑娘们来了，便让她们进来。”
　　众人答诺，躬身退出内室。
　　时至巳时，姑娘们渐渐来全，一一落座。琪姐儿与馨姐儿果然中了风寒，今日暂且不能下山，几位姑娘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倒是佩服这样的脸皮。
　　几位姑娘见自己也没甚机会，该表达的关心也表达了、想偶遇的谢濯也没见到、再称病也晚了，现在不走，留着吃午饭么？便未过多寒暄，起身告辞。临行前妍姐儿称自家姐妹难得一见，留下了璟姐儿与晟姐儿与之作伴，其余的便让曹妈妈替她送客了。
　　待一众姐妹离开后，这原本拥挤的房间，瞬间空空荡荡，针落可闻。璟姐儿与晟姐儿也各有所思，最后倒是妍姐儿先开口，一挥手便打发她俩出去了。
　　俩人出门后相顾无言，最后对视一眼，便回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