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幻术师》七尽

32、32 漫天花海

　　“我觉得有点悬啊。”慕里摸着下巴道，他朝沙梨挤挤眼，“要不我们去看看？”
　　沙梨点头如捣蒜，她觉得如果可以，最好阻止穆沙那种“自杀行为”。她直觉认为琦拉尔不会喜欢有人打扰她的特训，尤其是这种在她看来极度无聊的人和事。
　　显然慕里也是这样想的，拉着沙梨跑的飞快，最后竟拎起沙梨一个空间瞬移到了训练场外头，正好看见穆沙展开卷轴，扯着脖子朝训练场大喊：“琦拉尔，我爱你！嫁给我吧！”
　　“轰！”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浓密的魔法元素在空中炸开，散成无数鲜艳花朵，五颜六色漂浮在半空，有的徐徐降落，有的随风摇曳，似乎将悠远香气送入风中送进人的心里，叫人沉迷于漫天花海的绚烂浪漫之中而浑然忘我。
　　那些花朵或大或小，或红或黄，有好些沙梨都叫不上名字。如果是在平常时候，她一定会睁大眼睛仔细观察那些从头顶飘过的花朵，好记下它们的外貌特征去图书塔查一查。但现在她带着阻止穆沙犯傻的目的置身于花海之中，就只想抚额，因为她已经看到琦拉尔从训练场里冲出来，朝着穆沙就扔出一个巨大的水球。
　　那水球一眨眼就撞到穆沙身前，幸好穆沙反应快，往旁边一闪，水球就擦着他的胳膊消失了。穆沙还傻兮兮地笑着，第二个水球已碰到了他的鼻尖！他立马聚起斗气防御，双方力量相冲，水球被炸散像瀑布一般把穆沙从头浇到脚。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些附着在穆沙衣服和皮肤上的水竟然凝固成冰，将穆沙整个儿冰封住！
　　沙梨大惊之下赶忙去叫慕里，一转头却发现他双眼空洞，直愣愣地望着飘在眼前的一朵翠绿茶花。沙梨猛摇慕里的胳膊，好不容易扯回他的意识，便听见一阵奇怪响动：“咔、咔、咔哒……”突然响起的碎裂声让慕里猛然惊醒。像从梦中被谁突然叫醒似的，脑子有些迷糊，眼睛却已看到了被冰冻住的穆沙。
　　“怎，怎么回事？”慕里浑身僵硬，还有些口齿不清。
　　沙梨慌忙道：“慕里老师，快，快救穆沙老师……”
　　慕里立即明了现场状况，体内魔力齐震，一下子恢复知觉，抬手就是一个空间阻隔，将琦拉尔和穆沙分开去，阻断了琦拉尔对冰块的控制。要不然，等那些花朵全部散去，学生们都恢复意识之后，看到的就是躺在鲜花之上的穆沙遗体了，连葬礼都能提前举行。
　　慕里已插入琦拉尔和穆沙之间，义正言辞道：“他对你一往情深，只不过是想逗你开心，讨好你，你何必这样绝情？竟想置他于死地！”
　　琦拉尔冷冷道：“他对我如何那是他的事，我一点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他爱你啊！你知不知道这种感情有多珍贵，你竟然一点也不珍惜？”
　　琦拉尔表情更加冰冷，以至于盖住了她眼里的不屑，“因为这个借口就能打扰我的训练吗？”
　　“你……”
　　“算了，慕里。是我挑错时候，打扰了她的正事。”穆沙已经运行斗气将冰块融化，他眉毛上还挂着冰碴，面色倒还红润，只是全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紧巴巴地贴在他肌肉上。
　　慕里犹自顾不忿，穆沙已朝琦拉尔鞠躬道歉：“对不起，琦拉尔老师，是我的错，我太鲁莽了。”
　　琦拉尔冷眼看她，一指其他仍陷在幻术中的学生们，说道：“你更该向他们道歉。”
　　他们这才发现学生们各个双眼迷离痴呆无状，还未从漫天花海的幻术中醒来。只见琦拉尔口中低语，法杖高指，晴朗天空中忽然出现几片乌云，翻滚几下越聚越多，越来越黑，一下子撑不住竟哗啦啦下起雷阵雨来。
　　突如其来的雨水把学生们浇醒了，一个个莫名其妙地找地方躲雨，而法蒙则被冻得浑身发抖。他是火系魔法力，不仅讨厌水也害怕水，尤其是这种带着强大魔力刺激的“雨水”，那可以要了他的命！
　　好在沙梨发现站在雨中发抖的法蒙，立刻冲过去把他扶回了宿舍。窝在床被里的法蒙还在发抖，捧着的水杯也跟着晃荡。琦拉尔的魔法力实在太强悍，可沙梨总怀疑法蒙反应如此之大，是因为受心理作用的影响。因为琦拉尔在实战特训上十分严苛，经常亲自上阵训练法蒙，每一次都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日积月累，给法蒙造成心理上的条件反射也是有可能的。
　　“该死的，我就说一定要一个水系魔宠嘛！这叫我怎么跟水系魔法师对抗？”法蒙一边哆嗦一边抱怨，伸手使劲儿扯了扯被子。
　　沙梨已给他倒了第五杯白开水，干脆就把水壶放在床边烧着，她自己则坐到床尾，离火炉远远的。“可是你，你还没升到初级魔法师，无法收服魔、魔宠啊。”
　　“哼！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总是差一点就能突破瓶颈了！”法蒙此时的发抖是被自己气的。“那些贵族一定会带买来的契约魔宠，我和他们比一点胜算也没有，这可该怎么办？”
　　沙梨道：“不如我们也去买一只？”
　　法蒙却垂下头，“我们买不起。”
　　沙梨立刻回到自己宿舍里，从枕头底下摸出钱袋，再回到法蒙房间，将金币全部堆到他床上，“这些够吗？”
　　“沙梨，你……”法蒙连忙推拒，“不行不行，这是你的生活费，快收好！”
　　“我可以再赚的！”沙梨把金币都推到法蒙面前，“你忘了，我在利玟老师那里帮忙，一个星期可以拿到一个银币。你的比赛很，很，重要，法蒙，你也希望你可以赢，对不对？”她因为想极力强调比赛的重要性，那个“很”字被她刻意地加重了语气，在不熟练的语句里显得有些怪异，但沙梨眼里闪耀着的真诚和鼓励却一点也不别扭，而是像酷暑里的寒冰一样让人感到亲切渴望。
　　堆在法蒙面前的金币其实并不多，但是它们被阳光映照而闪耀出来的金黄总是能占据视野的大部分，就显得有那么一些多了。沙梨不知道市场上一只魔宠卖什么价格，法蒙却是知道。他细数了一下这些金币银币，加上自己的，勉强可以买一只低级水系契约魔宠，只能撑过一场比赛。它注定是要被牺牲的。
　　可有的时候，有总比没有要好很多很多，这个“很多”也许就是逆转形势的一个细微之处。所以法蒙答应了，用沙梨的这些钱和自己从学院领来的生活费去商业街买一只低级水系契约魔宠。
　　他们约定下个周末去商业街碰碰运气，因为那天琦拉尔必须去参加教师们的动员会，所以训练场放假一天。他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挑选魔宠，进行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