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风起时[苏靖]》林海樱

28、Chapter24

　　“嘭——轰隆——”
　　一声巨响将床上的人唤醒，萧景琰猛地弹坐起来，脸上一片红潮与汗水，喘息间，他在黑暗中打量了一下自己依旧是现代风格的家具，空白的脑海开始缓缓回忆起有些断片的记忆。
　　似乎是睡得太过深沉，一觉醒来恍如隔世，仿佛十年前的快乐时光还在昨日，仿佛这十几年的经历如梦一场，不知现为何世。
　　渐渐的，那些痛苦的回忆涌入脑海，最近的一场记忆停留在昨天，对于“梅长苏不是林殊”这件事倍感失望的他，被梅长苏拉到常去的酒吧，心情异常失落的他似乎是喝多了，之后被江左盟的人送了回来，然后……似乎有人吻了他？
　　萧景琰摸了摸唇，看着身上的睡衣，发现下身一片乱七八糟，刚刚那古风龙阳之梦清晰无比。
　　为什么梦里会那么心安理得？为什么就那么希望那个多病的检察官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小探员？
　　强烈的羞耻心让萧景琰宛如熟透的虾子一般红得冒烟。
　　好在外面渐渐喧闹起来的声音与冉冉升起的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然怕是要羞愧而死，第二天早报头条说不定都是“震惊！DBI探长陷春梦身亡”之类的了。
　　“叮铃铃——”
　　“喂，我是萧景琰。”
　　“探长您快来海源的工厂！工厂爆炸了！”列战英焦急的声音传来。
　　萧景琰虽然惊愕，但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边换衣服边问，“消防队去了吗？”
　　“已经往这边赶了，现在值班的兄弟们都在帮忙救火救人。”
　　“目前伤亡人数多少？”
　　“还不清楚。”
　　“安抚好群众，我马上过去！”
　　“是。”
　　挂了电话刚准备套上制服的萧景琰突然发觉胯间一股凉意，心烦意乱地将制服摔到了床上进了浴室。
　　他喵的今天怎么就怎么不正常！

　　断壁残垣，哀嚎遍野。
　　一辆辆警车伴随着刺耳的急刹声飘过，萧景琰摔门而下，看到有人在背对着他的方向指挥救火。
　　熊熊大火已经被压制下来，不至于波及周围居民区，内部却一直有比一开始小很多的爆破，伴随着黑色的浓烟滚滚。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人转过身，身上的斗篷被热浪翻涌而起，眉目间宛如军人般的雷厉风行在看到他的时候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无论如何都处惊不变的温和表情。
　　“探长。”梅长苏点头打了个招呼。
　　“什么情况？”萧景琰单刀直入。
　　“火势已经控制下来了，工厂附近的居民都已经安全转移，工厂内的人员也都安全撤离。”
　　萧景琰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这几天DBI重点监视海源工厂，江左盟也安排了不少人手在附近，才能在这样的突发状况下做到零伤亡。
　　“爆炸原因呢？”
　　“正在调查。”梅长苏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
　　火光打在那人的脸上身上，白色的裘皮染上比夕阳还要深的红，火浪掀起披风的一角，露出里面的月白色睡袍。
　　这样的梅长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陛下，本是同根生，相jian何太急？长夜漫漫，你我有的是时间。
　　蓦然耳边回响起梦中低哑的嗓音，萧景琰脸颊上不由得蒸腾出一片红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他不是小殊他不是小殊他不是小殊他不是小殊他不是小殊他不是小殊……
　　梅长苏疑惑地看向他，“萧探长？”
　　他是梅长苏他是梅长苏他是梅长苏他是梅长苏他是梅长苏他是梅长苏……
　　“七少爷？……探长哥？……景琰？”梅长苏吸了口气，“萧景琰！！！”
　　“啊？”萧景琰猛然回神，“怎么了？”
　　“没事吧？脸怎么那么红？”梅长苏伸手触上萧景琰的额头，另一只手背抵着自己的额头。
　　梅长苏有些偏凉的肌肤温度让他的皮肤感觉到一丝舒爽之外，更多的是宛如触电一般的惊吓。
　　萧景琰条件反射地格挡开了刚刚要对比温度的手，反应之大让二人突然陷入尴尬。
　　梅长苏微微一愣，笑道，“刚才是我唐突了，抱歉。”
　　“我并没有其他意思……”萧景琰尴尬地解释道。
　　“我知道。”梅长苏莞尔一笑，并没有在意。
　　他的景琰他怎会不知道？除了家人以外的碰触，萧景琰都是排斥的。
　　这算是有洁癖的人的特点之一吧。
　　梅长苏心里不由得发笑。
　　他是梅长苏，萧景琰又怎会允许他毫无征兆的碰触呢？
　　“长苏难得衣冠不整啊。”似乎是为了驱散刚刚的尴尬，萧景琰调笑般地说道。
　　可是话一出口，二人又愣住了。
　　梅长苏：……(⊙o⊙)景琰叫我“长苏”？
　　萧景琰：……(⊙o⊙)我特喵的叫他“长苏”？
　　萧景琰内心几乎要抓狂，恨不得把脑子里那块关于刚刚春梦的记忆给踢出去。
　　“嗯……听到声响就即刻赶来了，倒是萧探长你，难得见你如此……噗，别害羞啊，都是男人不用遮遮掩掩的，衬衣露出锁骨别有一番风味啊~~哎哎别急着走我车里有梳子你要不要先梳个头？别别别我就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把枪收回去走火了就不好了……”
　　萧景琰愤愤地将枪插进内兜里，羞愤交加摔上了车门，整理仪容。
　　没拿丝巾和领带，至少衬衣扣子要扣好，没拿发胶，至少头发不能像鸡窝。
　　都怪梅长苏！不然自己也不会为了清洗没了时间！更不会有这种衣冠不整的囧样子！
　　并不知道萧景琰因为那个梦才如此敏感的梅长苏在车外捂嘴偷笑——景琰的脸皮越来越薄了呢。
　　试着憋住笑意，梅长苏一脸严肃地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工厂里虽然有许多化学物品，但安防也不差，爆炸的地点也非常巧合，不至于引起巨大的火灾，但却造成了整个工厂的坍塌。”
　　“有人故意将工厂炸了，却将损失控制到了最小……”萧景琰闭上眼睛按了按额头，思考着。
　　“庆国公六个小时前到达德城，现在应该还在自家别墅里打呼噜。”梅长苏淡淡说道。
　　萧景琰马上明白了，“夏冬，悬镜司。”
　　“我个人觉得夏冬不会干这种事，鉴于景睿与豫津和夏冬关系密切，我让甄平黎刚去查夏冬的不在场证明了。”
　　“又是他们和你说的？”萧景琰挑眉。
　　梅长苏默认。
　　萧景琰内心有些不爽，总有一种梅长苏对他的生活节奏圈子上手很快的感觉。
　　“说实话，无论你让谁去，只要打着DBI的旗号，夏冬就不会好好配合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所说，通讯机响了，接通后是黎刚的声音。
　　“探长，夏冬说她下午在商业街逛街，晚上一直在睡觉，旅馆老板说他能证明八点之后夏冬回来并没有再出去过。”
　　萧景琰愣了一下，道，“明白了。”
　　挂了通讯机后萧景琰愕然地看向梅长苏，“你是怎么做到的？”
　　梅长苏幽幽道，“夏冬是悬镜司的人，以萧探长您的性格，我自然知道你和夏冬的节点所在，所以向来这里帮忙灭火的其他警局的警员借了两张证件。”
　　“以我的性格？搞得跟你很了解我似的……”萧景琰嘟囔着下了车，梅长苏也跟了下来。
　　他们自然不会相信黎刚他们所调查的结果，即便旅店老板能证明夏冬八点之后便没再出门，也不代表夏冬不会翻窗而出；八点之前的逛街，很有可能是在布置炸弹。
　　火已经基本灭掉了，但是工厂也倒塌得七七八八了，好在天气干燥没有下雨，不然侦查起来很是麻烦。
　　萧景琰走到梅长苏旁边，顿了一下，开口道，“有件事情想请教先生。”
　　梅长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以先生的能力，虽说无法打入由悬镜司把关的内部，但若如这般以小规模的爆炸曝光海源的罪行，还是能做到的吧？”
　　如此笃定的语气，梅长苏脸上的笑意渐冷，转而又故作轻松地挑起嘴角，“若江左盟出手，必会被追查，相反，静候夏江出手，这条线就牢牢地绑住了他，我何必要牺牲江左的人来断了这根线？”
　　“可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如此草菅人命？！”
　　“梅长苏是个谋士，谋士就会权衡利弊，做出最优的选择，不会如萧探长这般怀着满腔热血拯救天下苍生。”
　　不知是解释给萧景琰的，还是说服自己的，梅长苏转过头，遥望废墟，眼中尽是无尽的悲戚。
　　忽然，他被一股大力拽过去，萧景琰揪着他的衣领，将他压在车门上，怒目而视，目光灼灼，二人间的距离相当之近，热气全部喷洒在了对方的脸上。
　　“可你还有一个身份——独立检察官——苏哲！”
　　梅长苏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萧景琰的话无意戳到了他的心窝，但很快，他便平静了下去。
　　“检察官苏哲，与江左盟无关。”
　　“你！”萧景琰整个手都在颤抖，另一只手挥拳而来，被梅长苏挡去，便丢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评价道，“先、生、真、是、好、计、谋！”
　　梅长苏默默地整理被抓皱的披风领子，低垂的目光里掩藏着深深的苦涩，他有些疲惫地阖上眼皮。
　　“苏哥哥！”
　　少年清脆的呼唤声让梅长苏瞬间清明了不少，抬头转向声源时，怀里已然扑进了一个还穿着睡衣的少年，紧跟而来的是蔺少阁主那日渐加宽的身体。
　　“除了那些离炸弹特别近的倒霉蛋，能救的我可都救回来了。”
　　“救了几个？”
　　“28。”
　　太少了……
　　蔺晨耸耸肩，“工厂外的人靠着江左盟算是安然无恙，但内部过半的死伤你我也无可奈何。”
　　梅长苏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多余的话。
　　萧景琰也没起疑，径直奔向已经灭了火的工厂，其他人也随着他一起进去。
　　工厂里到处都是他们想要的证据，却惨烈得不忍直视。
　　崩坏的墙壁里，断裂的水泥柱里，随处可见森森白骨。
　　萧景琰蹲下身仔细查看，一些信息流入脑海。
　　有些尸骨已经很久了，有些却很新，而新的那一部分里明显能看出来动物的骨骼居多。
　　怎么回事？实验到最后，不应该以人为主吗？
　　萧景琰暗自皱眉，借着手电筒的余光看向其他人。
　　梅长苏兴趣缺缺地翻看着残骸，蔺晨索然无味地打了个哈欠要带飞流离去。
　　这两个人绝对知道！
　　分神的萧景琰并没有注意到头顶还有块悬梁将掉未掉，等他稍有察觉时，已被一个人伴随着“景琰”的惊呼声，扑倒翻滚了过去。
　　二人抱得太紧，萧景琰清晰地闻到梅长苏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混杂着梅长苏本人的味道，恍惚间仿佛梦回三生，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了那日不知何时而起的梦境中。
　　那日的他冲出去一把抱住那日思夜想的身影，闻到的便是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萧景琰下意识地抱紧了梅长苏，房梁砸下炸在耳边的巨大声响让二人脑内一阵空白，所有的反应全是本能。
　　宽大的披风随着翻滚的停止飘落，萧景琰整个被梅长苏护在身下。
　　“苏哥哥！”
　　“飞流！”刚刚确认二人都平安无事的蔺晨眼疾手快地拉住担心梅长苏的飞流，“你苏哥哥没事。”
　　“苏哥哥！”
　　蔺晨一把扛起张牙舞爪的飞流，捂着他的嘴“你苏哥哥有要事要办，我们不打扰他了。”
　　“坏人！放开我！苏哥哥，救命啊！”
　　梅长苏想要起身，却被身下人抱得紧，顿时他愣住了。
　　“萧探长？”
　　因为姿势的原因，梅长苏并看不到萧景琰眼中剧烈的波动。
　　——工厂外的人靠着江左盟算是安然无恙，但内部过半的死伤你我也无可奈何。
　　萧景琰突然隐约明白了什么。
　　儿时的林殊曾经为了保护贪玩的豫津自愿顶罪被林父满院子抽打的事记忆犹新，那时在林父面前的林殊，活脱脱地就是一个小混混形象，只有他知道那是林殊的保护。
　　若说眼前这人是个心狠手辣，心思诡谲之士，萧景琰是断然不信的。即便相处时日不多，梅长苏那骨子里的热血与傲气，就算他隐藏的再深，他也能感受到。
　　诚然，梅长苏是有些手段，也爱走些歪门邪道，可萧景琰明白那人心中所坚持的正义比任何人都深沉，他坚信这样的梅长苏不可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草菅人命。
　　所以梅长苏在保护，以他的恶人嘴脸在保护着谁。
　　蔺晨识时务不代表其他人识时务。
　　随着DBI众位左一个“探长”右一个“检察官”外加几个“先生”的呼喊，萧景琰不得不松开手，梅长苏得以撑起身，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
　　萧景琰盯着他看，脑海中回忆着从初次见面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动作。
　　一个人的习惯可以被刻意改变，可有些被刻到骨子里的东西是无法掩盖的，它会随着时间的尘风，渐渐显露。
　　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刚刚先生叫了我\'景琰\'？”
　　梅长苏一愣，起身的动作生生止住，萧景琰不等他反驳，接着说道，“长苏以后可以一直这样叫的。”
　　天晓得他萧景琰决定说出这样的话时脸有多红，还得表现出一股理所应当的语气，幸亏月黑风高，看不见。
　　梅长苏显然没料到萧景琰会如此……开放（划掉）亲切。
　　突然有种我拿你当十年的探长哥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萧景琰的感觉。( ○ Д ○)
　　分神之际手臂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梅长苏疼得倒吸一口气，又摔回了萧景琰身上。
　　闻声而来的众人将二人扶起来后，萧景琰立马抓起梅长苏的手臂，入目一片猩红。
　　突然有手刀劈过来，萧景琰立马松手躲开，只见飞流站到了他的苏哥哥面前，和萧景琰对视，同时摆起了进攻的姿势。
　　“飞流！回来！”
　　少年被突然而来的怒斥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显然动怒的苏哥哥，一脸委屈地唤道，“苏哥哥……”
　　深知飞流本事的梅长苏自然明白二人的实力差距，一旦动起手来，有所顾忌的萧景琰绝对不会是不懂生死的飞流的对手。
　　他伸手拽过少年，迎向萧景琰的目光里倔强得晃眼。
　　蔺晨抓起他的手臂看了一下，不知是在跟谁解释，“擦伤而已，回去涂点药就好了。”
　　萧景琰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暗笑。
　　前几日，眼前的人就因为这一个神色猜想到了案件的本质，却在今天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仿佛像是保护着什么的决然。
　　那么，刚刚放下那些无情话语的梅长苏，毅然决然要保护的是什么呢？
　　萧景琰很想知道。
　　萧景琰目光转向了蔺晨，眼中的光芒锋利如出鞘的利刃般，即便是黑暗中也能感受到。
　　“蔺阁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梅长苏看向蔺晨眼中的阴霾堪比那倒塌的工厂中扑朔而下的灰尘碎片。
　　蔺晨仿佛没看到一般，眼中带着调笑着对萧景琰道，“我为什么要跟探长阁下借一步说话？”
　　“协助破案。”萧景琰将证件竖到他眼前。
　　蔺晨故作无奈的耸耸肩，“既然帅哥执意要与本阁主聊天，那本阁主也无法拒绝。”说着用折扇挑了挑他的下巴，尽显挑/-逗之意。
　　萧景琰一愣，瞬间关节嘎嘣响了一下，却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太大的动作。
　　反而是一旁不知谁的脚风呼啸而来，偷袭手法快狠准戾，若是被砸中，少说也得淤青一片。
　　蔺晨似是早有准备，急急退开拉开距离。
　　“嘿！我说长苏啊，这你就不够意思了，我不过是应邀而来应邀而去罢了。”
　　梅长苏眉头一颤——这货特么的就是欠打了！
　　再想往前攻击时，却发现有个身影挡在了他与蔺晨之间。
　　是萧景琰。
　　他冷哼了一声，转向一开始就准备看戏的蔺晨。
　　有些事情，已经没必要暗地打听了。
　　“蔺少阁主刚刚所说\'工厂外的人靠着江左盟算是安然无恙\'，恕景琰愚笨，可否请阁主详细说明？”
　　“探……”
　　“你闭嘴！”萧景琰猛然回头呵斥住刚想解释的梅长苏，继而转回去，等着另一个人开口。
　　“琅琊阁从不……萧探长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刚想继续贫嘴的蔺少阁主突然觉得两股杀气袭来，果断地将“琅琊阁从不做亏本生意”以及继续调戏萧景琰的想法憋回了肚子里。
　　于是识时务的蔺少阁主面对人妻力（划掉）人夫力Max的压力下，无视掉梅长苏几近杀人的眼神，将江左盟从一开始就替换掉周围居民逼迫海源工厂不得不再次以动物为实验对象或去更远的贫民区抓流浪汉的主意给说了，而后扔给探长夫人（划掉）一瓶药后抓起飞流脚底抹油走人。
　　萧景琰将药瓶拍到属下手里，咬牙切齿道“给苏检察官好好上药！”
　　“探长您……”
　　“我去开搜查令！”
　　萧景琰怒火中烧，这怒火的引线是梅长苏的冷静，而怒火的本质却是梅长苏的……善于作死。
　　作得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既然你千方百计不愿意让我知道，那我便随了你的意！
　　至于我今后要干什么事，无论是作为梅长苏的你，还是作为苏哲的你，都管不了！
　　小警员听出探长心中有火，便也不敢多说什么，去给梅长苏上药，倒是梅长苏意外地没什么反应，蛮配合的张开手臂，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远去的身影。
　　他有些搞不明白萧景琰的心思了。
　　带着飞流溜走去吃夜宵的蔺晨摇了摇头。
　　“都说江左梅郎聪明绝顶举世无双，却也难逃\'情\'之一字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长苏了解世人心，却独独没有想到以往迟钝的萧景琰对林殊的执着会使他敏感至此，我看他的探长哥怕是已经知道咯~”蔺晨夹了一筷子菜给飞流，“你说对不对呀，小飞流？”
　　“哼，坏人！”
　　“萧景琰这头牛竟然没有捅破，怕是被这一直以来的欺骗给逼急了准备较真。”蔺晨不怕死地揉揉飞流，“干脆我们就好人做到底，帮帮这俩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一对吧，让你苏哥哥早日幸福快乐？”
　　只听懂了后半句的飞流一下子放弃了挣扎，高兴地点头道“好！”
　　“飞流真乖(°3°)”继续揉
　　“啪！”打掉爪子
　　“嘿！小子你别跑给我回来！”
　　“苏哥哥救命啊！”
　　“诶诶！客官您还没给钱呢！！”欲哭无泪的店小二。
　　“龙腾公寓找苏哲~飞流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