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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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说这边我们回到家的梅宗主。
“你这混小子不要命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禁酒禁烟禁刺激性食物禁情绪激动？现在马上就要到排毒的最后阶段了，莫要功亏一篑啊！”晏大夫敲了敲桌子。
“他呀是仗着有我这个琅琊阁少阁主的医术，才会那么有持无恐地通宵和放任自己。”蔺晨百无聊赖地端着酒杯说到。
晏大夫翻了个白眼，作为一个有威望的医学老者，他才不会跟一个小毛孩在口头上较真。
“不就吐了点血嘛……和平时排毒差不多嘛……”梅长苏缩在被子里小声嘀咕着。
确实是他理亏作死为了陪景琰通宵喝了点咖啡，按理说调养了那么久顶多会有点身体不适，可是自从来到萧景琰身边后，梅长苏越来越压制不住体内的情绪了，包括那次对何敬义发火，和这次对霓凰的坦白，都让他情绪激动难以自制，才会引发了吐血。
晏大夫听了这嘀咕胡子立马吹了起来，蔺晨抓起桌子上的一团纸砸了过去。
“没良心你是瞎了还是傻了？！平时排毒排的是你瘀血是抽出来的是紫黑色！你今天吐出来的是啥？是红的！”
纸团弹砸到梅长苏额头跳几下落到了被子里，上面有褐色的痕迹。
“老头！”蔺晨叫到。
“混小子你给我放尊重点！”晏大夫已经忘记了“不跟小毛孩在口头上较真”这一说。
“我们换西药，下猛药让他躺个一年半载算了。”
“不行！西药副作用太大，治标不治本。”
“可是西药快啊！”
“你是嫌他活得太久了吗？”
“你有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那个……”梅长苏默默插嘴。
“闭嘴！”两个斗得如鸡一半的大夫这回倒是出奇的默契。
梅长苏缩了缩，嘟囔了一句：“你们是来给我看病的不是来吵架的啊……”
不料蔺晨眼中却黠光一闪，唇角勾起笑意，回过头看着白发苍苍的人晏大夫。
“老头，不如我们中西结合吧？”
“可以。”
在二人相互表达“合作愉快”的目光里，梅长苏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像是被人坑了一把似的。
“宗主，探长的电话，说要找您。”
梅长苏估摸着应该是案件出了什么进展，边拿起床头的电话边示意黎刚自己知道了他可以去干别的事了。
“喂，我是苏哲。”
“苏检察官，”萧景琰的语气有些沉重，也有些压抑，“您身体怎么样？今天还来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您说说。”
不知为什么，梅长苏听出了茫然无措的感觉。
“没关系，我一会儿就去。”
“如果身体还没好就不用了，下次再和您说好了。”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半小时之后我会到DBI报道。”
“嗯，那一会儿见。”
“好。”
在家里的两位大夫都确认了自己不会有事之后，梅长苏迅速往DBI去，逃离二位医者仿佛看待小白鼠一样的目光。
同时也对刚刚萧景琰打来的电话有些困惑。
他不太明白，为何景琰对他说话的语气会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又会是什么事情，必须要和他面谈，还让他用上了“检察官”的称呼。
萧景琰对梅长苏称呼为“苏检察官”的时候，要么是在嘲讽，要么是在正式场合。
莫非霓凰在景琰面前露了些许破绽？
梅长苏下车的时候正遇见甄平出来。
“苏检察官。”甄平笑着打招呼，擦肩而过时，低语道，“佛牙去过您办公室，探长在场。”
“嗯。”梅长苏眼中的惊慌一闪而逝，他低低回道。
屋里的炭火烧得很旺，有火星在偶尔的“噼啪”声中飞舞。
萧景琰坐在检察官办公室的沙发上，盯着那些飘飞的火星几乎呆滞。
其他人不太明白佛牙的反常，可萧景琰再明白不过了。
佛牙极其怕生，真正能让它接受的只有四个人——庭生，林静，萧景琰，以及……林殊。其他人——就连和他一起工作了十几年的战英以及从小玩到大的霓凰——它连摸都不让。
回想到之前与霓凰的对话，隐隐觉得有哪些不对劲。无论是对话的语句，还是对话时的氛围，以及对话时的状态。
霓凰说，她是为了告诉他去金陵出差的这件事专程跑来的。
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使得霓凰连电话也不打直接飞奔而来了呢？
若是解释为心血来潮，萧景琰是半分都不信的，以霓凰的性子，她一定会打个电话过来，然后人直接去金陵。
于是，基于警探的追根究底的本能，他给云南警局拨了个电话，询问霓凰的近况与参与的案件。
于是，结合母亲告诉他的，他明白了两件事：
一、梅长苏会易容之术；
二、霓凰多半知道点什么但瞒着自己。
林静坐在对面的办公室里，透过玻璃，担忧地看着儿子。
聪慧如她，对于佛牙的反应，以及儿子之前奇怪的举动和现在的状态，倒也能猜出一二。
她也期待着那个人的现身，那个可能是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梅长苏边思考着对策边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他这次回来，最担心的就是万一碰上佛牙怎么办。
DBI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探长……这是怎么了？”言豫津趁着倒咖啡的功夫，压着嗓子问基友。
萧景睿摇摇头。
“感觉苏兄来了之后探长就变得有些怪怪的。”言豫津继续嘟囔着。
“哪里奇怪了？”一个又轻又小的声音飘来。
“炸毛次数增加了，傲娇指数上升了，好胜心更强了……”言豫津掰着手指细细数着，突然被撞了一下，不耐烦地转过头，“你干嘛……苏……苏、苏、苏苏苏……”
萧景睿一脸僵硬，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脸人畜无害却让人背后发冷的梅长苏，按着萧景睿的胳膊。
咖啡流入杯中的声音异常清晰，一会儿就往外溢了出来。
“你咖啡满了。”梅长苏笑着将还在出咖啡机的机子关了，将咖啡杯端到他面前。
言豫津大脑继续当机中。
梅长苏将杯子放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后用手绢擦了擦手上的咖啡渍。
萧景睿一脸无奈的同时，望着言豫津肩上的咖啡渍，开始细想为何这种类似于“将言豫津的鼻涕还到他身上”的行为，会出现在以往宛如隐士君子般的苏兄身上。
说好的遥映人间冰雪样呢苏兄？
突然觉得苏兄也变得怪怪的肿么办？
两位老大都变得怪怪的是什么情况？在线等，急！
神回复：或许他们之间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交易。
佛牙原本昏昏欲睡的双眼突然锃亮起来，毛茸茸的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
在对面的门合上之后，佛牙跑到门前，凝视着对面屋里的两个人。
萧景琰飘飞的思绪随着推门声回归，目光对上推门而入的那人。
梅长苏的眼神对上他，瞬间觉得一股浓厚的悲伤劈头浇灌下来，四肢百骸仿佛都随之僵硬，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梅长苏笑得清淡。
“我……”萧景琰突然没了词，刚刚宛如排山巨浪般的思绪世界，现在仿佛被掏空，脑袋里的问题翻云覆雨，嘴边却吐不出一句话。
空气里随着那个人而来的是时浓时淡的中草药味，药香甚是好闻。
如果梅长苏是那个人，那么瞒着自有瞒着的道理；
如果梅长苏不是……
萧景琰有些胆怯。
十二年来他一刻不停地搜寻着有关那个人的蛛丝马迹，这是他第一次距离真相如此之近，倘若捅破之后的真相并非自己所想……
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真相。
萧景琰撇开目光，从沙发上站起来。
“咳……很抱歉擅自进了你的办公室。”萧景琰环顾了一下办公室，不太敢直视梅长苏眼睛。
他记得，无论是梅长苏还是林殊，都很讨厌别人乱动他的东西。
梅长苏有些忍俊不禁，抿了抿嘴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的。”
“那如果是佛牙呢？”
梅长苏哭笑不得，强忍住笑意，故意问道，“探长是说您家的那只青狼犬吗？”
“你怎么知道佛牙是青狼犬？”萧景琰看向他。
梅长苏暗道糟糕，忙解释道，“听景睿他们闲聊知道的，佛牙怎么了吗？”
萧景琰默默走到办公桌前，掀开盖在桌子椅子上的布。
黑色皮椅爆破开来，里面的填充物全部裸露出来；桌子上摆放的装饰品都堆在一起不过没有明显损坏；不过放在旁边的某个东西仿佛是被嚼过的大号巧克力口香糖，皱巴巴的……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萧景琰深吸一口气，“英国进口皇家羊绒椅，意大利私人订制皮夹……我会赔给你，至于其他的，你检查一下还有什么坏的。”
“没关系。”梅长苏满不在乎地笑道，“江左盟这点资金还是有的，如果探长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英国皇室的家具都搬到DBI来。”
萧景琰：“……”
“萧探长把我叫过来只是因为这事嘛？”梅长苏看着对面有些无措的人，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比较在意佛牙这样做的原因，佛牙轻易不会乱碰别人东西，能让它有这种反应的只有他熟悉的人……”萧景琰觉得他已经很委婉地表露了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这个的话再正常不过了，”梅长苏笑得了然，萧景琰却看得茫然，“我天生被动物仇视，佛牙会这么对我的东西，情理之中。”
“汪！呜……汪汪汪！汪汪汪汪！”
仿佛是为了回应梅长苏的话语，门外响起了佛牙示威性的犬吠，二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外，林静替佛牙推开门。
好像就像梅长苏说的那样一般，佛牙冲进来后对着他狂吠不止，仿佛一只被侵占了领地的狼一样，与侵略者不共戴天。
“佛牙！出去！”
萧景琰呵斥着，做出要打它的动作，佛牙委屈地“唔”了一声，夹着尾巴往林静身上蹭。
林静深深地看着梅长苏，梅长苏此时正在颇有兴趣地检查着那些被佛牙破坏的东西。
林静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梅长苏，从头到脚，一笔一划，久到梅长苏无法再假装没有看到，久到萧景琰感到奇怪地唤了声“母亲，怎么了？”
“啊？”林静反应过来，“没什么，我带佛牙先回去了，中午说好了要给庭生做饭的，你回去吃饭吗？”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回去的。”
“这位想必就是苏哲苏先生了吧，”林静笃定地说到，“有空的话，中午也来吧。”
梅长苏心里有些发怵，他并不知道静姨在这儿，也不太肯定自己对付佛牙的小把戏能否瞒得过静姨，婉言拒绝，自是理所当然。
却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萧景琰便说道，“母亲，苏检察官身体不好，有名医在旁，您有不知道他有何禁忌，万一……”
“怎么，信不过你娘亲的医术？”林静嗔怒道，“苏检察官的身体怎样我会看得不比你清楚？你明明知道苏先生身体不好还让人家大老远跑过来，有什么事你去人家府上就是了。”
“我……”
萧景琰只觉得母亲的突然生气有些莫名其妙，却也觉得在理，便认了，“母亲说得对，是我错了，不该这样让苏检察官如此劳累。”
林静又向梅长苏道，“景琰生性如此，不太会关心人，如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苏先生多多包涵，多多指教。我这个做母亲的，先替他谢谢你了。”
“静姨！”梅长苏慌忙制止，话一出口，便发觉不对，却也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我们都是同事，相互帮助体谅是应该的，况且萧探长也有很多地方是值得我学习的，您这样说岂不折煞我了。”
林静怔了一下，突然道，“你们先忙，我带佛牙先回去了。”便匆匆离去，留下苏靖二人面面相觑。
“抱歉，母亲今天有些奇怪。”萧景琰解释道。
梅长苏暗自松了一大口气，“没啊，我倒是觉得阿姨人挺好的。”
“你那句'静姨'叫得挺顺口的啊。”萧景琰幽幽说了一句。
“和穆法医闲聊的时候听她叫的，一时慌乱，就脱口而出了。”
“哦。”
算了，看佛牙的样子，梅长苏并不是林殊，梅长苏若不是林殊，那就没有追究的必要了，不用管他是谁，他就是梅长苏，就是苏哲。
萧景琰突然觉得心好累。
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若只我一人瑀瑀独行在这罪恶狂刀下，倒不如拼尽全力，只求能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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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是流着泪出去的。
她闻到了，空气里一股明显的麝香味。
一般人只会知道麝香是种药，却不知麝香是一种雄性动物的分泌物。
而检察官办公室里之前虽然一直有股淡淡的药香，却绝没有麝香味。
这是佛牙态度转变的重大原因。
而让她突然心酸的是那声脱口而出的“静姨”。
没有什么证据，没有什么往昔的痕迹，仅仅只是一个掩盖与一声称呼，她就可以肯定。
女人的直觉就是如此蛮不讲理！
回来了……
回来就好……
还活着就好……
只要还活着，什么都好……
当年的风吹花落泪如雨，不愿如今的分离。
深秋的寒风带着一颗晶莹的水珠飘散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