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木森森木

6、兜兜转转

　　小美的男朋友决定来C市看她，两个人又和好如初。我每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看到一模二模的成绩，我直接把卷子扔进了垃圾桶，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我真的又剩下我自己了，想起了小帆姐说的，能陪自己一辈子的人只有自己。连学习都和我说再见了。
　　奋发的小船时刻被我推翻，那种心烦意乱，弄得我整个人都是飘着的。我貌似忘记了地面的方向，成绩单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混成了这个样子？
　　今天睡到自然醒懒懒的起床了，因为昨天喝了点酒，心没那么难过了，因为疼痛转移了，脑仁现在感觉要炸了。
　　手机响个不停，不用猜肯定是我的综合老师，姓李，小海龟，做教育，还是个大美女。我不想接，没太多为什么，她想说的无非是我最不想提的——关于我成绩。
　　“小栀吗？”
　　“嗯，老师，怎么啦？”
　　“不舒服啊，我怎么听你嗓子不对劲儿呢？”
　　“嗯，有点感冒了，没事，已经吃药了。”
　　“记得吃饭，可不能再减肥了，那么瘦还在减肥，身体吃不消。”
　　“我知道了，老师。”
　　“小栀，老师想和你好好谈谈。”
　　“可以。”
　　“模三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一二三模只是开始，我知道你的水平不是这样，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如果你想和老师说说就说，不要总憋在心里，不想说也要发泄出来。我看你总是独来独往的，多和各科老师交流交流，B市你肯定能考上，但我更希望你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嗯，老师，我知道了。”
　　“即使有一万个委屈，一万个学不下去的理由，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笑着对我说的你的梦，他们很需要你。”
　　时光转回到去年冬天，我来到一家考研辅导中心，决定的很快，交钱也很快，之后李老师便接受我，成为了我的综合老师，
　　“为什么想考研，因为大家都考吗？”
　　“老师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
　　“您为什么选择出国呢？”
　　“为了更好的就业，呼吸一下国外自由的学术氛围，见识接触不一样的人、事、文化。”
　　“为了更多自由，更多选择，对吗？”
　　“可以这么说。”“说多了，就是，自己强大了才有权利选择我们想过的生活，不是吗？”
　　我和李老师一拍即合，聊了很久，之后的一次午餐机会，我们聊到了我们的牵挂，李老师坚持了七年的支教生活。而我正确的来说，才刚刚两个年头，对我们来说，貌似能做到的只有传授我们所知道的知识，爱和知识。
　　今天外面阳光正好，我背起背囊，决定去周边的城市逛逛，给小美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请假的事儿，就出发了。简单来说这是一个乡下，连旅店我都找了比较久，至于干不干净，我连想都不想想了，只要安全就行。到达目的地后，我把行李放到旅店，拿出相机，边走边拍，停停转转的。想在大中国找一个人少的地方还真的是难，这时的我总会想起那些在米国独自一人的日子，随时随处都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傍晚，我选了一张照片Po到了微博上，写了一句，想找一个人少的地儿还挺难，不过，也可以拍点不一样的。我Po上去的是一群放学回家的小孩，脏兮兮的，却乐呵呵的，有的还留着鼻涕，书包带都快掉在了地上，却不在意，依稀专注的吃糖。
　　不一会儿，同学纷纷留言，有问我在哪的，有让我拍点风景的，还有约一起拍照的。回复完留言，我喝了一杯牛奶，也许是走累了，入睡特别快。第二天一醒，日照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我以为中午了，还好才刚刚九点，太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我定了当晚回C市的车票，收拾了一下，决定先去吃个早餐，再和昨天交到的朋友碰个面。我觉得他很传奇，哈哈，貌似觉得谁都有一个传奇的故事并经营着自己平淡的生活，只是我们不知道。他是坐在轮椅上的老师，因为大学梦去了大城市，为了学费没天没夜地工作。“什么眼光瞧不起我觉得都不是最难的问题，而是那种格格不入，貌似自己生活在这个城市，却和这个城市，还有周围的一切都是平行的，像两个空间，没有交集。”在一次事故中，他双腿截肢，恢复后，他选择继续读书，回到这个小镇上办起了补习班。他的妻子看上去很温厚，脸上挂着淳朴，我想给他们照一组照片，就约在了今天。
　　“我这样行吗？”有点微微发福的女子不好意思的笑着问我。
　　“很好看，两个人的衣服很配。”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邮箱，好方便我传给他们照片。应他的要求，我给他和他的学生一起照了一张相片，不难看出，他们师生的关系十分融洽。他们留我一起吃饭，我婉拒了，说还要到城里赶车，怕来不及而且第二天还要上课。
　　之后我就踏上了回C市的旅程，兜兜转转到了城里，天空却突然下起了雪，道路有些滑，根本没有办法走太快，我也只能干着急，最终还是错过了四点的末班车，我又买了晚上十二点票，决定早点回去，不能再辜负后面五十来天的日子了。
　　闲着无聊，我就在火车站的咖啡厅里开始修图，晚上十点多，把一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心满意足。
　　在我啃面包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他，我接了。
　　“有事？”
　　“在哪呢？”
　　“我在H市，一会就回去了。”
　　“我在H市出差，我去接你，明天一早，一起回C市。”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已经买票了，一会儿就要检票了。”
　　“还有大约十分钟我能到，到时候再打给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危险。”
　　对着挂断的手机，说了一声，“好。”
　　十分钟后他到了，看到他，我有许多为什么想要问却憋在了嘴里说不出，为什么又来出差，为什么又是在这时候出现？为什么总会出现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为什么？
　　他帮我拎着行李箱，我一直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呢，说什么才不会那么尴尬呢？我想不到。
　　“你妈妈，托我带了些东西给你，在后备箱。”
　　“哦，谢谢叔叔。”
　　“不用客气，应该的。”
　　我们回到了什么时候，第一次吗？好像比那次还要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