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辛渝背着叶毓华一步一步的走回家,不远的路程,辛渝一瘸一拐的走了好久好久,最后终于走不动了,她就抱着叶毓华的尸体在路上哭,哭一会又继续走。
辛渝回到学校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她看起来异常的憔悴,两只眼哭的又肿又红,嘴巴因为缺水严重的干裂,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她看着已经落灰的桌椅,张了张嘴,“朴在京呢?”
“你不知道吗?他一个星期前就出国了,不知道为什么……”
辛渝是不愿回想起那段痛苦的记忆的,说起来,折磨自己的或许是朴在京,因为是他,所以才感到更伤心,更无助,她不止一次想问他,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他不回来,就不会想起那段遗憾却又单纯的感情。
如今两人都不再是以前印象里的男女生,大家都已经变得成熟,有的变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而自己,整天就那么过活着,岁月带不走我们的记忆,却带走了我们最爱的样子。不论如何,今晚之后,朴在京,我们就真的只是合作关系了吧?
辛渝整理好情绪,拍了拍脸蛋,才准备走回酒店,不过她刚站起来,就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了。
一阵风吹来,她下意识地紧抱着自己,拨通助理的电话,长长的占线提示,辛渝居然把它听完了,她咬着牙拨通吴梓燮的电话。
“你在哪呢?”
辛渝还没说话,对方就已经开口询问,辛渝跺了跺脚,“我们的酒店叫什么?”
“怎么了,你在哪?”
“正在回去呢,你说吧!”辛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他,听他报了酒店名,才急匆匆地往回走。
辛渝回到酒店时他们早就已经吃完了,对于她这种路痴,有了地图跟没有是一样的,曾经宁允笑过她,明明过目不忘,却分不清方向。
辛渝掏出房卡打开门,刚准备进去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顺势进了房间。
后面的人只是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却没有动静,辛渝使劲地把他的手扒下来,狠狠地咬了一口。
后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顿时收了手,辛渝转身看着面前痛的咬牙切齿的吴梓燮,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我告诉你,谋杀我的话可是有监控的,你要想清楚!”
“你还知道有监控!”说着他直起身来,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举到她面前,“难道要一直站在监控底下吗?”
辛渝狐疑地结果他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来送东西的,东西送到了还不走?”
吴梓燮拉下长袖的袖子遮住牙印,怨恨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眼神有些飘忽,这才不情愿的自己打开门出去。
辛渝打开盒子,是一碗瘦肉粥,这餐厅里还有这个东西?不过吴梓燮是因为自己中途离席才送来的吗?这个家伙……
辛渝打开房门探出个头,看着走廊上的吴梓燮的背影,叫住了他,“吴梓燮!”他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谢谢你!”
吴梓燮垂下头像个孩子一样的笑了,眉眼弯弯的,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继续向前走。
辛渝关上房门,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心头涌上一股暖流,驱逐了她刚才在外面感受到的冰冷,自己真的不是一个人的吧?她坐下来,静静地享用迟来的晚餐。
开头的戏先拍小时候,所以第二天辛渝一整天都是没事的,辛渝早早的和宁允通了视频,就没事干了,既然来到这里,总得出去转一转,不过一个路痴单独一人能去哪里呢?
边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辛渝对着屋里的助理招招手,“对这里熟吗?”
助理犹豫地摇了摇头,辛渝趴在阳台上叹了口气,眼珠转了转,掏出手机拨通了黄硕的号码。
“老同学,今天有事吗?”
“你个大忙人找我,我有事也得没事啊!”
辛渝跳着站直身体,“那陪我逛逛吧,我今天没戏份,还得麻烦你带我一程了。”
辛渝站在酒店门口等着黄硕,伸头看着路两边,下意识的看了看对面的pub,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来,正在这时,黄硕开着跑车停在她面前。
她抚了抚胸口,笑着看着他,靠在他的车前,“行啊,在英国混得不错啊。”
黄硕打开车门单手靠在车窗前支着脑袋,“那是啊,接美女得要有跑车配啊!”
辛渝撇了撇嘴,“什么没学会,油嘴滑舌倒是学的不错啊?”说着看了一眼他旁边的位子,黄硕立刻明白的跑过去为她打开车门,然后站在一边。
辛渝盯着他,看他没有后续动作,“你不上来吗?还是你让我自己开?”她不可思议的指着方向盘,咽了口口水。
朴在京正在朝着门口走来,辛渝想着嘴巴看着黄硕,“你……不会……”
黄硕默默地点点头,为朴在京拉开车门,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慢走,不送。”
“朴在京……”
“现在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
辛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愣了愣,而朴在京就在她发愣的时间发动了车子。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辛渝撑着脑袋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的噘着嘴,没有回答。
“没有?不是你让黄硕带你转一转的吗?”
“你还知道啊?我是让黄硕让我转一转,所以你来是干什么?”辛渝特意把黄硕咬的特别重,抱怨地看着朴在京。
朴在京表示同意的点点头,随即把车停了下来,“那你走吧,让黄硕来带你转一转!”他也把黄硕咬的特别重,头也不转的看着前方。
辛渝有些不相信地扭头看着他,但他淡定的表情又不像开玩笑,她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愤愤地卸下安全带下了车,使了平身最大的劲关上了车门。
辛渝刚关上车门,朴在京朴在京就踩着油门无情的离去,辛渝这才歇斯底里的跺着脚,隐忍着想要捶地的冲动紧握着拳头,她深深地叹口气,“淡定,你是淑女。”
辛渝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皱了皱眉,所以,昨天晚上的事他是不记得了?断片了?
不过,现在这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包还在他车上!她扫了一眼陌生的环境,耷拉着脸,随便在街上走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边的喧闹也逐渐消失。突然辛渝被一间小小的店面吸引了,虽然很小,但是门口的装饰却很有特色,有些古老的铃铛挂在门楣,透过古朴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窗边的一个杯壶。
辛渝不受控制地走到门口,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杯壶,金色的杯壶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更加亮眼,杯子上的纹路是绕着的,所以只能看到一个人头和一段龙身。
“要进来看一看吗?”铃铛“叮铃铃”响了一声,待辛渝反应过来,门口已经站了一个老人,两边的鬓角都已经发白,他亲切地笑着看着辛渝,为她把门打开。
辛渝一进门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新世界,泛着淡淡木香的屋子里都是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东西,墙上印着一只三眼羊头,其上放着一只弓,她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些新奇的东西,突然想起来那个杯壶。
“那个杯壶上面的图案是什么?”
“烛龙。”老人盯着那个杯子,淡淡的说,“烛龙是人脸蛇身的怪物,红色的皮肤,住在北方极寒之地,身长千里,睁开眼就为白昼,闭上眼则为夜晚,吹气为冬天,呼气为夏天,能呼风唤雨。”
“烛龙?我可以拿起来看一下吗?”辛渝渴望地看着老人,老人点点头,看着她兴奋却又小心的拿起那个杯壶。
真的是人头蛇身,头上似乎还发着光芒,她仔细地转了几圈,看了好久。
“其实所谓烛龙,也就是一种天文现象,不同季节的龙星星象皆在《山海经》中留下清晰可辨的印记,夔龙为春天之升龙,应龙为夏天之飞龙,烛龙为秋天之降龙,相柳为冬天之潜龙。”
辛渝崇拜地看着老人,轻轻地打算把杯壶放回原处。
“相传有烛龙之鳞,可以储存人的记忆……”老人的话中带了一丝无奈和悔意,辛渝手一抖,被子碰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搓着手,“对不起,”说着他抬头看着老人,“您有想要储存的回忆吗?”
老人笑了笑,表示让她放下心,“我的老伴儿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我是谁,不记得我,不记得任何人……”
辛渝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人,她此时想起了宁允,最坏的时候他也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吗?
“如果世间真有这东西,我也不会去求。”
辛渝楞楞的看着老人,“为什么?你不想婆婆记得你?”
“人逝去总会有牵挂,与其让她带着牵挂离去,不如带她享尽生前的美好,一身空白的离去。”
“可是你会很难过的啊!”
“我愿意为她牵挂一生……”
没想到老人虽然孑然一身,心中却依旧牵挂着逝去的老伴,而且,牵挂一生?“没有牵挂的离去吗?”
铃铛叮铃铃又响了几声,辛渝看着来人,是一位顾客,她压低了帽子埋在角落装作看东西,那人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指着那个杯壶问老人怎么卖。
辛渝紧紧地盯着老人,等待他的下文,老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辛渝,“对不起,这个已经有人预定了!”
顾客撇撇嘴,看了一会就离开了,辛渝看了看墙上古老的挂钟,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杯壶,打算离开。
老人追上她,把包装好的杯壶放在她手里,“有珍惜之人便珍惜,别错过剩下的时间。”
辛渝有些惊讶地看着老人,那双看透世界百态的双眼原来已经看透了自己吗?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带钱,老人好像知道似的拍拍她的手,“古物本就讲究有缘,你是它的有缘之人。”
辛渝笑着点点头,“谢谢您!”
辛渝抱着杯壶沿着原路走回去,她忍不住举起杯壶仔细端详,“储存回忆吗?你真的可以吗?啊!”
辛渝的眼神跟随着快要摔在地上的杯壶,但它却及时被一双手接住,辛渝抬头看着来人,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夺过杯壶抱在怀里,装作无视他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朴在京也没有阻拦她,就那么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保持着亦步亦趋的距离。
辛渝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垂下眼眸,现在就像以前一样,他静静地跟在身后送她回家,一句话不多说,却总是在被石子绊倒的时候第一时间扶起她,会在她被虫子吓到的时候第一时间安慰她,只不过,过去终究是过去,回忆也不可能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