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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站台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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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的姑娘将纸条又重新放好在那本书的夹缝里,
大概那已经成为她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没有想过徐洋有如此表情,也许是他的诗能够让所有人都着迷着魔,
这一夜,姑娘再也抗不住了,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是这样的,那个男孩出现在站台上,等到了她回去,
像是一首诗中描写的场景,有无数的雨滴,有娇艳的花儿,
有火车的汽笛声,最重要的是有一汪道不尽聚首时高兴的泪水。
为此她不愿从这个梦里醒来,
仿佛自己早已变成了一只南归的大雁,
不需要生理的需求,只是因为生命的本性,
是爱的深刻,是爱的洒脱,是爱的无怨无悔,
所以一切都是命中的注定,什么也改变不了,
洪荒之力变成无力,她只要她再写一首更美的诗,
从性感到感性,只用了一百个汉字,
从真理到理性,却用了一千滴眼泪,
不必叫谁来,叫醒她,卖花的姑娘湿了眼眶在梦里。
有人说,一个人的梦多长,一个人的故事就有多久,
每一个存在的美梦,其实都是幻想与臆念的延续,
他这个写诗的人在站台的那栋楼里还在等待,
他有些精神恍惚了,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几乎打听了所有人,在这个站台小镇上,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也慢慢了解,
卖花姑娘叫苏曼,不知父亲是谁只有母亲,但去年亡故了,
靠亲戚过活,不过人不错不懒,喜欢读书但没钱上学,
几乎每天都要去后山采花,不论风吹雨打,
别人问她为什么,她说母亲说过会有一个有缘人在一趟火车到来时找她,带她离开小镇。
那是苏曼母亲的遗嘱,她不敢违背,只是遵命等着,
也许那是不真实的寄托,一个没有结果的结局,苍白无力,
在他遇见苏曼之前,苏曼从未离开过小镇,
每日都是站在站台上等着母亲口中的有缘人,
一年到下一年不长,但下一年到那个人来却不知有多长,
直到他把诗递给了苏曼,苏曼便以为真得是有缘人来了,
写诗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去看后山的那片花海,
因为有人说苏曼的母亲就在那里埋葬。
他一定会深信世上真得有命中注定,
他希望去寻找苏曼母亲,那个在无意间看破命理的人,
即便早已不复存在但一个无意却将有意惹弄,
沿着南方特有的丘陵,路就在脚下,崎岖但也不算太难走,
风在这时大了,虽然脸面上的神情沉重,却丝毫无法掩饰一种叫向往的东西,
如果在一种无状态下可以随便的思考人生,
那么这个时刻安慰他的理由又能值多少无奈的悲伤,
慢慢转过几个山坳,忽然大片的野生茉莉与栀子花,映入眼中,洁白无瑕如羊脂玉,清新怡人似梦中人,
还会有什么场面能够震撼心灵到如此地步,
一点一点将灵魂吞噬的感受原来是如此美妙。
风又大了吹动着花海像北方的麦浪,一层叠一层,一片连一片,恍如身置梦里,深深无法走出这景色中的迷人,
一种能把人推向高潮的情绪,这不就是苏曼的世界吗?
干净如此,纯洁如此,无恙如此,
一切都已沉下,一切也都已浮上,沉下的也许是心悸,
浮上的也都是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