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精怪》懒的苍白

3、拣一拣二再拣三

　　天才刚刚亮，小绿就开始叫我起床了。今天是我的生日，爹说要带我去庙里拜拜。
　　今天的生日如往年一样，没有宴请宾客。因为我不喜欢那些带着假面具的人围绕在我身边说那些恭维的话。他们看中的只是我家的地位。我讨厌他们。
　　穿上绣娘为我缝制的新衣服，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小绿大我两岁，是1年前我从一个人贩子那里拣回来的。因为生的水嫩嫩的，那人贩子便想卖到窑子里去。
　　在路上小绿趁那人贩子不注意撒丫子就跑。可是一个小孩子，有几天没有吃饭了，哪里还有力气能跑得动啊。结局当然是被那人贩子抓了回去，一顿毒打是必不可免的了。
　　那天正巧烙哥哥带我出去玩，看到有人被欺负，烙哥哥忍不住便想要上前制止。那贩子见烙哥哥生的比那小绿还要漂亮，又见他独自一人，便想把他也虏了去一并卖了。当时的烙哥哥只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小孩子，怎敌的过一身强体壮的大人？
　　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又怎么能少得了我呢？于是我也跑了过去，想要那贩子把我也抓了。可气的是，那贩子竟然不理睬我，说什么我这黄毛丫头别说卖钱了，倒贴人家都不要。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然看不出我的好！！！哼，臭人贩子，你完蛋了！
　　死皮赖脸的硬要那贩子将我也带去，抓着那人的裤脚死不放手。烙哥哥见我如此顽劣竟然连被拐卖都要玩，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人贩子见我如此这般，又看我其实长的也挺可爱的。想到现在这有钱人什么都喜欢玩，也许我这样的小鬼头也会有人要，便想，得了，分开人家姐弟俩也不是个事，干脆一并卖了，大不了就买二增一呗~
　　可惜啊，你的小算盘打得再怎么响，也是徒劳啊，因为死神的镰刀，已经抵在你的脖颈后了。
　　一个手刀下去，那贩子便软软的倒下去了。对着那消失了的两个黑影作了个鬼脸，拍拍烙哥哥傻掉了的小脸，告诉他，事情已经过去了，该回家了。
　　刚还呆坐在一旁的小绿，看到我们要走，扑过来拽着我的衣角求我们收留她。
　　我问她，为什么是求我而不是求他（烙哥哥，因为不论怎么看都不会有人觉得一个5岁的小P孩能做主）。
　　小绿看看烙哥哥，又看看我，小心翼翼的说，我只是觉得，你才是主人。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小绿拉起来，让烙哥哥把小绿的眼睛蒙上。然后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贩子旁边，拔出靴子里插着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后心房。
　　匕首拔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些血出来，弄得我满身都是。但是那尚有温度的液体，为什么让我觉得冰冷无比？
　　烙哥哥走过来，帮我把满是鲜血的外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帮我擦干净脸上的污秽。最后再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
　　走到小绿面前，摘下蒙在她眼上的那块布。我没有让她看那贩子的尸体。但是她应该知道，那人已经死了。因为小绿颤抖的肩膀，告诉我。她知道了。
　　看着瑟瑟发抖如受惊的小动物般的小绿，我问：现在，你还要跟我走么？
　　小绿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眼神坚定的看着我，告诉我说，要，我要跟你走。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不是我的，我永远也不会碰。
　　小绿跪下，对我磕了个头，然后说：您是小绿的主人，小绿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烙哥哥抱着我，带着小绿回家了。
　　至于那具再没有温度的尸体，我并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会有人处理好的。
　　回去后，爹爹找来大夫给小绿治伤。伤好后，小绿就成了我的丫环，其实也就是给我作伴。

　　后来小绿问我，为什么要杀了那个人。
　　我说，因为他伤害了我的人。我的人，没有人可以伤害。

　　小绿，是我捡回来的第二个人。

　　绣娘其实不叫绣娘。不过她到底叫什么我不知道。因为绣娘不肯说。
　　绣娘是个苦命的女人，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其他的下人都是这么说的。
　　绣娘长的很美，不是那种惊艳的美，是一种，真正女人的美。
　　绣娘是个苦命的孩子，她爹在她5的时候就死了，她娘便带着她改了嫁。几年后她娘也死了。还好后爹没有把她赶出去，但是对她很不好。
　　绣娘很会刺绣，似乎绣娘这个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
　　绣娘经常接一些零活来补贴家用。
　　绣娘15岁的时候，媒婆给绣娘说了一门亲事，是邻村死了媳妇的一个男人。那男人见绣娘生的漂亮很是喜欢，便允那绣娘的后爹5两银子，就把绣娘娶进门了。
　　事已如此，绣娘纵有百般不愿，也便认命了。
　　过了几年绣娘的后爹就死了。是喝多了酒撒酒疯惹了官宦人家被人活活打死的。
　　一开始村里的人还没有说什么。可是绣娘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得都死了，便开始传绣娘是瘟神，命硬，要克死全家的。
　　不久这话便传到了绣娘相公的耳朵里。
　　她相公开始对绣娘又打又骂，嫌东嫌西。因为绣娘嫁进来这么多年都未曾生下一男半女。
　　绣娘被虐待的日子没过多久便解脱了。因为那男人一个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死了。
　　村里的人不再在暗地里说了，开始对绣娘指指点点，甚至直接就骂绣娘是害人精，克死全家的害人精。
　　绣娘每日以泪洗面，她痛苦，她无助。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大家要这样对她？
　　绣娘绝望了，她想要一死了之。
　　可惜，她没有死成。天公不作美，让她想要寻死的时候，遇到了我。

　　那天爹爹带我外出游玩，才到郊外，就看到一个女人想要自杀。
　　看着她绝望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水里，我突然想到，这么美的湖水，若是因为你的尸体而变得混浊，那多可惜啊？
　　没有再想别的，冲到湖边一个纵跃就跳到了水里。朝着那自杀的身影游去。
　　那女人在水里凭着生的本能扑腾着。哼，既然你还有生的欲望，还要死做什么？
　　游到那女人身边，本想把她打晕然后带她上岸。可惜我似乎忘记了，我现在只是一个5岁多的孩子，怎么有力气能打晕一个大人呢？
　　那女人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我的不放。原本还可以浮在水上部下沉得我，被那突如其来的负重打乱了阵脚，我也开始往下沉了。
　　就在我以为我就要不行了的时候，爹爹游过来了，他敲晕了那个女人，带着我们上了岸。
　　上岸后那女人吐了几口水就昏过去了。游玩的兴致是全没了，只好打道回府。
　　回去后，爹爹找人给那女人把了脉，大夫说，她小产了。
　　大夫留下了药方，说病人因为受了凉，加上情绪不稳定，所以小产了，静养一段日子就没事了。
　　大夫走了，爹爹叫人随大夫去抓药。然后煎好了等她醒了就给她喝下。
　　有个下人过来告诉爹说，这个女人不能留，她是个刹星，命硬得很，已经克死了全家人。
　　爹爹问我，要留下她么？
　　我说当然，既然人已经救回来了，就是我的了。
　　呵呵，本来还不想留下她呢，不过这样看来，留下她应该会很好玩吧？
　　那个女人醒了以后，只是睁着双眼迷茫的看着上面。不说话，不哭也不闹。
　　我告诉她，她有小宝宝了。她没有反应。
　　我又告诉她，可是因为你不乖，你的小宝宝离开你了。我看到她的眼睛动了一下。然后就又没有反映了。
　　过了好久，我告诉她，她死了。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一滴，又一滴。然后她开始小声地抽泣，再然后，她放声大哭，最后变成了号啕大哭。
　　是怎样的痛楚，能让一个娴静的女人，哭得如此歇斯底里呢？
　　哭过了，她便安静了。
　　她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你的主人。
　　然后，她又问她是谁。我说，你是绣娘，我的绣娘。
　　她点点头，抹干眼泪，她说，我是你的绣娘，我是主人的绣娘。
　　以后，她真的成了我的绣娘，只属于我的绣娘。
　　她只给我做衣服，她绣得东西，也都是我喜欢的。而我，也只穿绣娘为我做的衣服。

　　绣娘，是我捡回来的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