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倩三世话聊斋》木子言青

32、树槐补心动采臣

　　聂小幻并不搭理红英，虽然此刻的她是奉了姥姥之命而来，但是，借此机会吐露心机不但能瞒过姥姥，也能安慰自己的相思之苦。

　　“燕大侠，奴家虽然为妖，却不从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今日里，奴家想跟大侠小借几分钟，不知大侠可否给奴家一个表白的机会？”

　　“简直是痴心妄想！”

　　未等燕赤霞回话，懵了眼的红英便手持长剑，直刺小幻的心窝。聂小幻连忙抛出紫衫姥姥送她的十枚分身针，刹那间，十个与聂小幻一模一样的黄衣女子手持长剑包围了红英，而她的真身则无声息地飘到了燕赤霞面前。

　　“燕大侠，小幻真的喜欢你……”说这话时，小幻收敛了所有的狐媚之气。清亮的眼眸里含着点点泪花。

　　燕赤侠愣了愣，他只是怜惜小倩和小幻是两只没有危害过人类的妖，所以才会手下留情。如果因此而让小幻误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妖孽，我乃高僧善无畏谪传门人，历来以降妖除魔为已任，你一个小妖，不知思过悔改，反而误我清白，今日里，如果再放过你，便是我燕赤霞的罪过！”

　　燕赤霞并非真想杀死聂小幻，而是被她的表白乱了心智。当他手中的辟邪剑挽着花地刺向聂小幻时，小幻坦然地闭上了双眼。

　　辟邪剑刺中聂小幻的一刹那，燕赤霞惊了。虽然收剑及时，小幻的胸口还是沁出了殷红的鲜血。

　　“你个妖孽，为何不躲？”

　　“大侠，小倩姐姐命在旦夕，与其看着姐姐死去，不如死在大侠剑下，一来可以安心，二来可以永远摆脱老妖的责难……”

　　聂小幻的话还未说完，一股黑煞之气硬生生地把她抛到十丈之外。

　　“聂小幻，你个疯女人，只是让你走个过场而已，没想到你动了真格的。”黑山老妖拉着驴脸，一副吃了聂小幻的模样。

　　“你个老妖，燕赤侠是什么人，如果只是走走过场就能迷得住他，还用得着本小姐亲自出马？”

　　都说隔墙有耳，聂小幻如此说话只是想让黑山老妖放弃戒心，没想到被追到近前的燕赤霞听了个正差。虽然懊悔没有一剑刺死聂小幻，但是，面对法力强大的黑山老妖，燕赤霞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燕赤霞与红英受到两拨妖孽的攻击越战越远。一心想救聂小倩的宁采臣顾不得个人安危，径直往兰若寺而去。

　　“宋生，我的儿……”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的黑松林里，宁采臣一惊，这声音，分明是他前世里的母亲。

　　树槐曾是一棵活了六百多年的树精。虽然被天雷灼过心，依然在顽强的生命力中慢慢修补着自己的心窍。自从被宁采臣斩除根系之后，不得泥土养护和雨露滋润的它渐渐失了元气，因而，对宁采臣的恨越来越强烈。

　　树槐也没想到自己还有重新为妖的机会。被黑山老妖重心补心后，树槐的元神便借着另一棵树槐活了过来。因为有了多余的心窍，树槐的想法便比普通树妖更远，更实际。它不但要替黑山老妖做事，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吸取宁采臣的元气，一雪斩根之仇。

　　“宋生，不孝的儿，为母等你盼你八百多年，你怎能用一柱香火来打发我这枉死之身？”

　　一柱香火？看着从黑松林里颤微微地走出来的老女人，宁采臣一下子想起挖除树槐后所做的那个梦。那个梦里，似乎出现过老妇人的这张脸，只因那时的他还没有前世的记忆，所以，才会忽略了那张脸的存在。

　　难怪聂小幻会把我引到那个坟包前，原来，那里埋着的是我前世的母亲。

　　“母亲……你真的是我前世里的母亲？”在宁采臣的记忆里，轮回重生的他只有父亲宁子安这一个亲人，母亲这个字眼于他来说既亲切又陌生。

　　“狠心的儿呀……”树槐掩面哭泣，只等宁采臣上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