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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两个人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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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的风在耳边吹过,林莫感觉眼角湿湿的,但是又不能擦他的眼泪,因为有周仲基的头盔罩着。
所以当摩托到了林莫们学校大门的时候,周仲基在旁边把他的头盔脱下来的时候,看了看林莫说,“怎么了,路上那么安静,眼角怎么红红的啊!”
“就是风迷住了眼睛!”林莫揉了揉眼睛,慌忙的解释着。
“我看不像啊!我不觉得风会吹得进去啊!”周仲基敲了敲头盔上的玻璃罩。
“那说明你的头盔质量不好!漏风。”林莫在认真的辩驳着,现在他不太想解释着什么,但是被周仲基这么一说,就认真地辩解着。
“是吗?”语气中带着依旧的质疑。
“是啊,当然了。”林莫一本正经道,接着转到了风口的方向,想让风把自己眼角的泪水给吹干,但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中,头顶上的太阳已经蒸干了他的眼角湿润的地方。林莫一直很是怀疑那些眼药水演员在夏天是不是和他会遇到同样的困境。
“我选的我自己知道。”周仲基痞痞的笑着,在林莫的眼里,此时的他被阳光镶了边,看起来是那么遥远而神秘。林莫在想要是背后的阳光在强烈一点,那他就像是西游记仲每次如来佛出场的样子,正想着,林莫不禁微微一笑。
“我是草原一枝花,才吐露芳华,草原母亲爱护我,我也深爱她!”
不是刚才的“嘿!留下来!”了,戴昊居然把林莫的手机铃声成了这么更加接地气的声音,
你他妈才一只花呢!不过林莫是不是还要庆幸,按照戴昊每天一部岛国必修课的德行,他没有把林莫的手机设置成“雅蠛蝶”就算是好的了!
周仲基站在摩托面前嘴角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丫的,今天绝对把戴昊他丫的给杀了!然后把他的内脏泡在福尔马林里面,把他的骨头打磨雕刻制成精美的台灯,把他的皮肤漂白成纯洁无暇的灯罩。
是不是太残忍了。
管他丫的。
林莫自己站在风中,自己感觉的到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然后就转了过来换了一副面孔说,“好啊!”
周仲基看了林莫一眼没有再继续向下接着问他关于眼角湿润的问题。“女朋友或许就是和你闹着玩的,女生就是这种样子,千万别放在心上。”他一边推着他的摩托车一边走进了科大的学校校门。
“对不起!先生。本校摩托车禁止入校!”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林莫们的去路,林莫有点乐了,这么矛盾的话估计只有当保安才能说得出来。
“操!”周仲基低声道,林莫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向文明的辅导员也会说出来这么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字。
周仲基连看都没有看保安一眼,手向口袋里面掏了一张证件出来在保安的眼前晃了一晃,“可以了吗?”
林莫在一边看了一眼在保安面前闪过的证件,心里面估计是关于周仲基辅导员的证明。
“恩,可以了!”保安向右边跨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着,好像是抓住了小偷却发现抓错了人一样沮丧。
“导员,你刚才说脏话啊!”他们走过了一会儿后,林莫猛地一下站在了周仲基的面前挡住了周仲基的去路,很正式地看着他。
“是吗?”周仲基挑着眉毛看着林莫,停下了脚步。
“是啊!”林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眼睛在仔细地打量着他,修长的眉毛,单眼皮的眼睛像是柳叶一样安放在了锥子脸的三分之一处,几乎和林莫一样的个头,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了他深深的锁骨,靠,在那里放点水几乎都能洗澡了。林莫使劲的咽了口唾沫,没有把自己花痴的模样在他的面前展露出来。
“走吧,小屁孩儿,刚才说到哪了。”周仲基估计是被林莫看的有些瘆的慌,转过身体,继续推着他的摩托车。
“讲到女朋友那了。”林莫自己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对女孩啊,千万要哄着来……”他还在自言自语着他哄女孩的经验。
林莫几乎一个字没有听,脑海里面都是屈楚说的话——“如果说一个女生为了一个男生复读一年,考到一所大学,自己会觉得很感动,但是如果说是一个男生的话就会觉得……”
屈楚的话在林莫的耳边一遍遍回响着。
喜欢上一个直男就是这点不好,你尽管可以意淫着和他的一切,但是千万不要奢想着真的会和他发生着什么,其实林莫也没有想过要和他发生着什么,只是和屈楚在一起就好。
算了不想了。
前面就到林莫的新宿舍了。
他一直会在奢想着他的宿舍会不会像是公寓一样,两个人住一间房子,有着给人一种优雅大气之感的落地窗,最好宿舍里面还有一个客厅,也有一个偌大的阳台供自己在这里躺着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日升日落,云卷云舒。
但是!
他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就明白了高三语文老师强调了N遍的“逼仄”是怎么写的。
没有想象中的两人间,只有上铺下桌的四人间。
没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落地窗,只有纱窗还布满灰尘仅能容纳傍晚时阳光的窗子。
没有想象中的客厅,中央走道上几乎和床一样的宽度。
也没有阳台,不对,有阳台,林莫看了一眼这里的阳台,他心里面估计一下这里面仅仅能够容纳自家的饮水机就不错了。
“导员,我要回宿舍了!”林莫指了指宿舍的方向。
“等等,我也回去!”辅导员看了林莫一眼,然后目光又指向了他的摩托车。
什么!
辅导员和林莫住在一个楼?
怀着对他巨大的好奇心,林莫还是等了他。
林莫一直觉得这个学校一直吸引自己的地方就是这个学校的自行车很多,而且每辆自行车都那么整整齐齐地排放在了一起,心里面由衷的感慨了一声,“A大的学生自身素质就是高啊!”转而想到自己将成为这个学校有素质的一员而深感自豪,但是自己这种自身的自豪感还没有持续一秒,他看到了旁边那些一些肩部带有红色徽章的正在整理那些凌乱的自行车的爷爷奶奶们,就觉得还是老祖宗留下的那句“天下乌鸦一般黑”说的特别有道理。
林莫目送着周仲基他的摩托车停在了自行车的尾部的时候,周仲基就在两边排满了自行车的一条道路走了过来,骄阳陪衬着这个自行车道,他在全校自行车的整整齐齐中向林莫微微一笑,林莫尴尬地回了他一个笑容,林莫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周仲基面前显得特别傻。
周仲基微笑地看着这个在宿舍门口等待的少年,像是排练了许多年的场景,因为这样的场景在他大学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过。
不过那时候在宿舍门口等待着林莫这个带着尴尬笑容的人,那是个身穿正装脑袋里面装着中美法律条纹的活字典,或者说,他就是一本书,装订地整整齐齐带有一丝严肃的人。他虽然和林莫有着几乎相同的身高还有看起来几近完美的身材,但是他没有戴眼镜,只是一头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
那时候周仲基的老爸还没有酒后胡言乱语许给他一辆哈雷摩托车,周仲基也只是在学业的间隙做各种兼职买了一辆能够搭载着他的自行车,那时候的他经常坐在坐在周仲基自行车的后座上面,头枕着周仲基的后背上,就这样周仲基过了他大学四年的生活。
一时间,一个场景恍惚了两个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