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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尾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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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开过来的时候,林莫就在那呆呆的站在那里面,一瞬间林莫甚至恍惚了他和屈楚的脸,但是很快的林莫便意识到了那是因为林莫没有戴眼镜看的不清楚的缘故,用林莫们高中的那个整天上课都一叹三咏的语文老师来说的话,就是现在的林莫心情特别低落,故物皆着自身之色彩,看什么都觉得像是屈楚,但去她娘的蛋。林莫揉了揉杨静然后看到车里面的侧脸转了过来,林莫结巴地喊了一声。
“辅……辅导员!”
“林莫,让你停就停了下来。怎么了你,看起来眼睛红红的。”周仲基缓缓的把放在转盘上的手放了下来,看到他的眼睛干干的,也没有想在斥责他。
“我就在街上走走,眼睛不知道是进了沙子还是虫子啊!”林莫这时候也就做作地揉了揉眼睛。
“那你怎么还把眼镜给扔了啊,你是先眼睛进的沙子啊,还是先摘的眼镜啊!”他举起了手上的眼镜对林莫似有若无地说着。
“先进的沙子!”林莫没有听清他后面说的话,脑袋里面全是屈楚那个深邃的眼神,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你戴着眼镜还会进沙子啊,你可真够奇特的,但是那也不至于把眼镜摔了吧!还恰好地摔到了我的车里面。”他笑了一声,一脸认真地解释着。
“眼镜我不要了!”林莫狠了狠心,决定不再陪林莫们的辅导员闲聊了,就是感觉脑袋有点痛,不想再继续说话。
“脾气不小啊!”周仲基似乎是没有想到林莫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辅导员,我……”林莫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说这么一句话。
“那上车吧!”周仲基移动了一下身子,帮林莫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谢谢。”林莫自己开了副驾驶的门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像是一下子得到了支撑似的,林莫闭上了眼睛,因为林莫不想再林莫们辅导员面前看起来这样一副不是很爷们儿的样子。
“对了,辅导员,你怎么在这啊!”林莫自己勉强的打了精神,朝着他的侧脸望去,他的侧脸上面还有些刚长出来的细细的胡须,没有特别茂密,但是长在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很是和谐的样子,他想到了下午在他宿舍那时候他们两个的脸触碰的那一瞬间,一时间林莫就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眼神没有一丝丝的瞟动。
“恩,我来这里面……,是来吃饭的。”周仲基说话的时候,下颚在不断地收回着,周仲基也在陷入了无尽的深思中,林莫也已经明显的看到了他的下颚已经停止了几秒后重新开合起来,他像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林莫,但是林莫自己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只是想着忘记屈楚,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一定会忘记的,就像是忘记自己在初中时候的时候。
“那你呢?”他转过脸看着林莫,正好碰上了林莫的眼神,也许是迷离的缘故,林莫竟然也没有躲开,就这样看了过去。
周仲基也就这样呆呆的望着林莫,仿佛他们之间隔着就是浅浅的银河,也一瞬间林莫也似乎仿佛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从屈楚眼睛里面看到的那种深邃,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林莫转过头去,看着被浮华折射出来的霓虹。
“我去见我朋友了!”林莫轻轻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想着自己将是有多大的勇气忘记屈楚。
“是吗?女朋友?大学没在一个学校?”周仲基还是保持着这样的眼神看着林莫。
“你神游了吗?”周仲基用手在林莫的眼前晃了晃,看到林莫眼睛没有眨的,他就把手上的眼镜给林莫戴上了,他的手划过林莫的鼻梁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是冰凉的,虽然这是个盛夏季节。
“女朋友?”他转过了头,已经发动了车子。
“男朋友。”林莫自己心里面说了这几个字,然后扶了扶还没有戴好的眼镜,还是点了点头。
“分手了?”他已经把车子开了出去,热燥的风顺着窗户一下灌了进来。
“没有?”林莫把玻璃摇了上去,对着车前面吹来的冷气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凉气直达心底,心海上面像是结了一层薄雾。
“是吗?你说实话。”周仲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起了放在了车上面的口香糖,“你来两粒。”
林莫摇了摇头,表示现在他对吃的不感兴趣。
“恩,说实话,没有。”林莫自己把左手握成拳状,另一只手抱着这只手,然后支撑着下巴,这样子能让林莫看起来像是处于深思状态。
“我刚刚碰巧就在你们桌子的身后……”周仲基说这句的时候,风轻云淡得看了林莫一眼一眼,其实周仲基看见林莫的时候,知道林莫已经来了许久了——因为他杯子里面的饮料已经没有了,他周围的那些朋友们杯子上的饮料还是满满的,他凭借着自己在心理学上学的知识感觉到林莫有些不怎么开心。
“我怎么没看见。”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莫自己不禁地惊醒起来,难道周仲基也看见了自己望见屈楚时的眼神的不自然。
“那意思是你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林莫自己把手拆开,转过头问,看到夜光柔化了他脸的轮廓,他鼻翼的两侧是已经刮得干干净净,林莫甚至不忍心转过头去,破坏了这份美好。
“恩。”前面是一个转角,他没有转过头来看林莫,双手在打着方向盘,只是轻轻地恩了一声,但其实周仲基只是在后面听到了林莫和他朋友告别时候说的对话,周仲基就把这个简单的“拜!”加入到了对话的内容中去。
这时候,林莫的目光由他的侧脸转移到了他的双手上,林莫看的时候,正巧他打了一下方向盘,有一道微光闪了林莫的眼睛,林莫自己仔细看去,只是看到了他修长的手握住了方向盘,眼睛目视着前方。
“你刚刚上我车的时候我感觉你心情不好。”他猛地一加速,却突然从口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没有。”他加速的时候,林莫自己却再一次看到了那道微光,林莫自己用手把眼镜扶了扶,侧过头去,看到了在他左手的小拇指上面套着一个小小的尾戒,银白色的,林莫依稀觉得那枚尾戒在一本杂志上看过,很是漂亮的戒指,还有着一个独特的地方,林莫一时想不起来,
“我大学已经过拿到了心理咨询师三级证书,我看的出来。”他周仲基继续地加着速。
“恩,没什么的,哈哈!”林莫自己勉强的笑了笑,每次到了尴尬的的时候,林莫就会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就像是解脱了一样。
“还有你中午从我的摩托车下来的时神情也不怎么自然。”他轻轻用食指敲着方向盘,车速减了下去,车前面的红色晃着林莫的眼睛。
林莫无言以对,凝结的空气中一次又一次传来了他击打方向盘的声音,林莫只想换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导员,咱们去哪啊!”林莫试图着找着话题来打破着荡漾在空气中的这份烦恼尴尬,或者说是这份忧伤。
“把你送到学校啊!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怕你被车撞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转过脸,露出了一个微笑给林莫。
不知道怎么的,林莫这时候看到他微笑的样子,竟然有一点心安。
“等等吧!我还带……”想到了今天下午在走廊上传来的要剪发的事情,林莫犹豫着要不要对周仲基说林莫要去理发,可以一个人,因为林莫不想再麻烦辅导员了。
“理发啊!”周仲基像是先知一样的说出了林莫要说的的事情。
林莫惊奇地看着他,像是看到了奇怪的生物一样,“刚刚我下二楼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你们国防生要理发的事儿。”
“那我就不麻烦你了!”林莫拿了了手机,想去问问戴昊他有吗,让他陪自己去。
手机竟然没电了!
“没事!我送你去理发!”他看了一眼林莫手上黑屏的手机。
“恩!”林莫把手机装进了包里面,然后问起了关于周仲基的一些问题。
“辅导员,你是要当我们四年的辅导员吗?
“那……,”周仲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一定,顶多是两年吧,或者是一年。”
“为什么啊,还有你怎么想当辅导员啊!”林莫自己心里面其实很有疑惑的,像辅导员这样的人,家里面就等着他去继承家产的,可他来偏偏来当辅导员,难道是他有一个后妈,给他的老爸下了什么药,所以他爸就迫他来这当辅导员啊,但是也不像啊!他这整天哈雷开着,这什么什么车开着,怎么看怎么像百姓口诛笔伐的富二代啊。
但是同时,林莫也被林莫意淫的周仲基版本的灰姑娘给逗乐了。
“林莫……”他深思一会儿。
林莫也就一直看着他这么神思着,正准备听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关于家族斗争的故事的时候,
林莫才突然意识到,周仲基神游了。
妈蛋!
“没什么的,就是想去当!”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这么一个平淡的连狗屁都不算的理由。
“哦……”林莫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好像知道了什么担心里面更加疑惑的感叹之后,就转过头试图开开窗子,以便平复下林莫被耍了的心情,但是妈蛋的,窗子竟然打不开,林莫在冰冷的窗子上面哈了一口气,细细密密的水珠从窗子上面滚了下来,心里面感慨了一声,丫的真有钱。
“你怎么了?”
林莫转过脸去,丢下了一句话。“去理发!”
周仲基看了林莫一眼,或者说看了一眼林莫的头发。
“刚刚烫的吗?”
周仲基的语气不清不重,像是在质疑着什么但是又好像是在肯定着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曾经烫过,刚刚烫完就是这样一副炸毛的样子。”他语气不轻不重,正好的落在了林莫的心坎上。
林莫看了一眼他现在裸露着前额,还有着一头整齐的头发,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留过厚厚的刘海。
但是很快的,林莫的脑子里面句飞快的翻译了“炸毛”这个词,炸毛,除了说林莫的头发之外,肯定还有别的意思,当理解了他说的炸毛的意思之后,林莫就狠狠的地瞪着他。
“那你就这么剪了!”他被林莫看的发毛,握紧了方向盘,林莫也不知道他竟会把林莫带到哪里去,林莫只是想找一个算的上是安静的地方平复自己起起伏伏的心情。
“剪!”林莫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以一种壮士割腕的心情说出了这么一个字。想到屈楚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场景,心里面就波涛汹涌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看到他和他的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林莫自己心里面也没什么的,只是今天就不知道怎么了,眼角的泪水再一次蠢蠢欲动。
他眼角的余光向林莫这边瞄了一眼,林莫浸着泪水看到他慢慢地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林莫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只是呆呆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面。
他停下了之后,抽出了一张放在车前面的纸巾,他向林莫这边靠了靠,然后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时刻。
他的手臂很长,所以他能够到林莫的脸,他也很是配合地向林莫的眼角拭去,而此时的林莫就像是杜丽莎蜡像馆里面的蜡像一样正襟危正坐着,他又向这边靠了靠,然后试着擦拭林莫的另一只眼睛,但是很明显他够不到,妈蛋啊!林莫心里面想着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但是感觉自己就被点了点穴一样,一动不动。他双手形成了V字状,恰好的贴合住了林莫的脸颊,然后试着将林莫的的脸转过去,林莫真的无可救药了,林莫只是感觉的到自己的眼睛面前出现了一团雾,就像清晨弄堂里面化不开的浓雾,只是有人引领着自己走出了这团浓雾,所以很是配合着他的双手转了过去。
他又拿了一张纸,把林莫的另外一只还处于眼角的泪水给擦给轻轻地拭去。
做完这一切后,林莫用手揉了揉眼睛,转过了头去,说“理发去。”
他发动了汽车,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上留下了细微的印痕,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