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成长记》木子水吉南南

17、番外之姐妹

　　木木姐妹六个，同一年出生的有四个，大伯家倆个是双胞胎，八月二十七生日，木木等人平日里喊她们二姐和三姐；二伯家的晶是腊月初九生日；加上十月出生的木木，刚好四个。而木木的妹妹萍比木木小三岁，九月初四生日。至于大姐是木木大伯母嫁给大伯之前的孩子，一直跟着她的奶奶住。木木对大姐的印象是从大姐谈婚论嫁开始的。

　　在大伯母一家没搬出去住之前，木木家的四合院一共住了四户，十三口人。爷爷奶奶住西厢房上间，大伯住东厢房上间，晶家住东厢房下间，木木家則挨着爷爷奶奶在西厢房下间，每间屋子30平米。在四合院的北面有一间小小的土坯房，奶奶用来做饭的。北面的空地上有三棵树，厨房前的一棵有一条枝干横横的斜了出来，又粗又壮，木木和晶的爸爸在上面拴了秋千。

　　秋千曾承载了木木姐妹们整个童年，木木可以把秋千蹬一房那么高，木木一度以为，她可以就这么蹬着飞到天上去。

　　爷爷门前有一棵枣树，木木家门前有一棵苹果树，晶家门前是一棵粗壮高大的椿树。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有树，一年四季景致不同，木木最爱春末夏至和秋冬的时候。春夏交替时节，院子北面的槐树开了满满当当的槐花，香气扑鼻，引来无数的蝴蝶和蜜蜂争相采蜜。爷爷和爸爸也会摘了一串串的槐花给姐妹们分着吃。

　　至于秋，秋是忙碌的季节，地里的庄稼都熟了，玉米，粟，高粱，黄豆，棉花，那么多的种植物都需要在那短短几天收割晾晒。通常这个时候，站在房顶是最好看，一眼望去视线之内全是黄澄澄的一片，偶而有白色点缀的就是棉花了。

　　而院子里会铺满一层层的落叶，木木很是喜欢捡了叶子观看上面的纹路。

　　木木他们会在树下做各种游戏，跳皮筋、扔沙包、跳机器人方格、还有木头人、白毛女、丟手绢，数不胜数。

　　在木木三年级这一年，数学刚学计量单位吨和公顷。一日晚上，大家都在晶这屋看电视，木木爷爷坐在炕边的煤火台子上，其余众人或椅子或长条凳或小板凳，不大的屋子，坐的满满的，气氛好不热闹。萍妞是从那个时候开时显胖的，至于胖的原因是之前跟着奶奶吃了一年野菜和粗茶淡饭造成的。

　　晶晶调侃萍妞：“你要少吃一点了，再这么下去就快要一公顷了！” 木木听了生气：“一吨就一顿説什么一公顷！” 在那个时候，小小的木木就知道，按照人体的密度，如果身体能占地一公顷那将是怎样可怕的概念。所以説完后，也不等晶辩解就把手里的粥泼向对面的晶，而后扭头奔回了自己的屋子。

　　木木爸后来教训木木，有话要好好説，不能乱发脾气，也不可以浪费粮食。也是通过老爸，木木才知道那一碗粥失了准头，泼了二姐一身，晶身上一颗米粒没有，木木汗颜。可即使这样，梁子也结下了，木木和晶长达半年没説过一句话。

　　木木妈曾对木木説过：“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要好好的，小孩子家家的，吵什么架啊，找个机会赶快和好！” 木木也想，而且在泼完就后悔了，也许只是因为晶还没搞清楚吨和公顷是不同的计量单位，自己确实做的不对，可小小的年级却也有大大的骄傲。

　　很多次，木木都想和解的，比如早上着急麻慌的一块儿往学校赶时，或在晶负责打扫学校大门卫生区时，木木都会停顿那么一秒。实在开不了口，就继续走，放弃努力。

　　和解是过年之后了，当木木再次踏上晶家地面的时候确确实实有恍如隔世之感。

　　那年春夏，非典肆虐了中国大部分地区，全国停课。那个时候是一点都不懂这种流行性传染病的可怕，没有丝毫危机感，反而因为可以不去学校而开心不已。

　　姐妹三个会泡一茶缸茶叶水，守着电视里讲的课程，边喝边学。茶缸是那种外面包了一层瓷，上面绘有花卉图案的那种。茶里分别加了桔子皮和白沙糖，真的好喝的不得了，茶叶是木木最爱的茉莉花茶。终于，在姐妹三个无忧无虑的时光中非典结束。

　　木木十二岁这一年，也就是马年，除了萍妞，木木姐妹四个买了一模一样的衣服。上身是粉色小袄，下身是刚刚流行的喇叭裤，脚上穿一粉色皮鞋。大年初一这一天，一溜排开，个个都是水灵灵的小姑娘。

　　木木记得，过年时会有歌舞表演，像划船耍大刀那样的传统表演也会有。木木姐妹几个在木木同学慧的房上观看，当然几乎周围所有的房顶都黑压压站满了人。看着二姐和三姐被一个男孩挤得没有了地方，木木上前辩论，那小男孩，话都不説，直接上脚踢，木木与之打了一架，打完后却已经没了二姐和三姐的身影。晶对木木说：“人家都不在乎，你上前逞什么强，出力不落好！”

　　被木木用刚剪过的指甲留下三道痕迹在脸上的男孩昭，找了人家的爷爷来当救兵，恰恰好木木爷爷来找姐妹几个回家，木木毫发无伤。

　　有一件事是萍妞很感动的。那年木木五年级，萍妞二年级。一日放学，一条成人半腰高的大狼狗直立扑向了萍，被刚出校门的木木看见。木木捡起一颗石子就冲向了狗，一路上木木一边扔石头，一边追，直到追到狗的主人家里也没罢休。狗主人没在，家门紧闭，狗回不去，被木木一个个石头扔的只敢爬在地上低低的吠。木木觉得解气了，才拍拍手回家。

　　时光荏苒，后来木木晶都工作后，木木请了假往往不回家，而是先去晶那里等她下班，然后一道坐车回。木木工作的地方管吃住，而且食宿条件都很好，晶則是自己租房自己买着吃，所以生活就显得格外艰苦。木木每次去都会跑到《今宵沉醉》底楼买晶爱吃的肉松面包和小零食，偶尔带晶萍去小饭店吃饭。

　　在后来，木木和萍投奔了晶妞才知道，晶妞的生活简朴至此。中午在外面买着吃，晚饭則是买了馒头就着腐乳吃的。连粥都没有，只有热得快加热出来的热水。

　　有一次，木木晶萍三个买了馒头，在公园闲逛，远远走来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大爷，不约而同的心下便有几分戚戚。老大爷看着小姑娘开口：“能给我些钱吗？我快饿死了！” 木木看晶一眼，晶颔首，木木就把馒头递给老大爷説：“这是我们刚买的馒头，今天的晚饭，先给你吃！” 老大爷嫌弃的看了一眼扭头走了。木木问萍：“为什么啊？” 萍一针见血道：“也许大爷更喜欢人民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