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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刑法学总论(四) ...

  •   有了窦云章的耐心教导,经过一个礼拜,范命学已经逐渐掌握了刑法学总论的内容,虽然他还是对刑法中的各种基础理论很懵逼,但比起刚开始连教学PPT都看不懂的状况,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现在的范命学可以很自豪地说,他已经能够看懂PPT上的内容了。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能就PPT上的内容进行一定程度的展开,从而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和探讨。

      窦云章觉得很满意,很有成就感。

      他的教学水平得到了再一次的肯定,他果然是一名优秀的教师。

      成功出师的范命学走上了讲坛。

      迟了六节课的第十章终于开讲了。

      现在离最后的考试还有十节课,一个多月,而他们的刑法课本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内容没讲。

      同学们:忍不住哭出声。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范命学也是终于开始讲课了。

      做足了准备的范老师讲起二十一世纪的古中国刑法来,也是挺有模有样的,虽然还不能融会贯通、头头是道,但至少也能够自圆其说了。

      虽然同学们表示有时候圆得很牵强。

      而范老师则表示他自己感觉还好。

      系统:呵呵,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呐。

      经历了前阵子“突发疯病”的范老师,同学们都很珍惜现在这个“轻微犯病”的范老师,完美地做到了“轻拿轻放”,轻易不敢动这个脆弱的“易碎品”,就怕又不小心按到那一个不该按的按钮,唤醒了那个陷入沉睡的“大魔王”。

      同学们哭着说,他们不想不及格。

      课程在范命学的“任性浪”和同学们的尽力“克制”中顺利地到了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的内容是关于刑事责任这一块,并不是考试的重点。

      当然,对于整个刑法体系来说,它也是很重要的。

      刑法总论的体系分为犯罪论和刑罚论,而刑事责任作为一个独立的章节,起的是将犯罪论和刑罚论连接起来的作用。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典当中,刑法总则是关于犯罪、刑事责任和刑罚的一般原理原则的规范体系,这些规范是认定犯罪、确定责任和使用刑罚所必须遵守的共同规则。刑法分则是关于具体犯罪和具体法定刑的规范体系,这些规范是解决具体定罪量刑问题的标准。

      关于刑事责任在刑法理论中的地位,刑法教材上给出了三种观点,分别是基础理论说、罪、责平行说、和罪、责、刑平行说。

      基础理论说认为刑事责任在价值功能上具有基础理论的意义,它所揭示的是刑法的基本原理,其具体内容应当有犯罪论、刑罚论和罪刑各论。因此,在体系上不能把刑事责任论放在犯罪论和刑罚论之间,而应作为刑法学的基本理论至于犯罪论之前,并作为刑法的基本原理来把握。

      罪、责平行说认为刑事责任是与犯罪相对应并发生直接联系的概念。犯罪是刑事责任的前提,刑事责任是犯罪的法律后果,刑罚虽然是实现刑事责任的基本方式,但不是唯一的方式,非刑罚处罚方法也是实现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所以刑罚和刑罚处罚方法,同是刑事责任的下位概念。

      罪、责、刑平行说认为犯罪、刑事责任、刑罚是各自独立又互相联系的三个概念,刑事责任则是介于犯罪与刑罚之间联结犯罪与刑罚的纽带。刑事责任与犯罪的关系是:犯罪是刑事责任的前提,刑事责任是犯罪的法律后果;刑事责任与刑罚的关系是:刑事责任是刑罚的前提,刑罚是实现刑事责任的基本方式。因为刑法学的理论体系应当是犯罪论——刑事责任论——刑罚论的体系。

      刑法教材上给的最合适的观点是“罪责刑平行说”,也就是说这本教材的编纂者认同的是“罪责刑平行说”的观点。

      窦云章并不是专业的法学生,也没有学过刑法,虽然看得懂,但却不能得出自己的观点,更不能根据自己的观点判断这三种观点哪一种更为准确,于是窦云章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跟教材编纂者一样的观点。

      他还特意叮嘱范命学上课的时候在这一块不要延展出去,就按照课本上的讲,这是最为稳妥的方法,而且,“罪责刑平行说”确实是当今刑法学界的主流学说,甚至已经成为了通说。

      范命学应得好好的,上课的时候却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

      因为在星际联邦刑法典中,他们采取的是“罪、责平行说”。

      毕竟对于那个已经实现宇宙统一、光脑全面覆盖、科技高度发展、人鬼神混为一体的世界来说,无论是刑罚处罚、还是非刑罚处罚,都变得没什么意义了,人们更愿意用“道德”与“伦理”来规范自己的行为。

      作为联邦人,范命学当然也是承认的“罪、责平行说”,然后在上课的时候,范命学一个激动,就把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同学们看着范命学的眼神越来越微妙。

      范命学却依旧自我感觉十分的良好。

      而系统因为自诞生起植入的也是星际联邦的法律,所以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范命学讲得愈发地唾沫横飞,神情激昂,将到后面,就开始宣扬“道德调整”与“伦理制约”的好处,而法律,则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终于,有一个同学站起来:“老师,您是想否认法律吗?”

      范命学:“……”

      范命学一脸的懵逼,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已经详细看过系统传输过来的资料,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政局和体系,范命学当然知道自己刚刚的说法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背离大众”。

      范命学开始冒冷汗。

      同学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着范老师的解释。

      范命学动了动嘴唇,正准备随便忽悠几句,下课铃就响了。

      然后范命学说:“道德与法律并不是对立的,道德调整行为和法律调整行为也是可以相辅相成、互相包容的。”

      “好了,这个问题留给以后你们再去探讨,这节课就到这里——”

      “下课。”

      范命学拔了U盘,抱起课本,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范命学走后,同学们沉寂了将近一分钟,然后猛地炸开了锅,同学们就“道德与法律”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而范命学则在教室门口迎面与窦云章碰上。

      “诶,你今天也来得好早。”

      窦云章越过范命学看了眼教室里的“热闹景象”,眼神有些沉闷,他对范命学说:“你怎么没有按我昨天说的做?”

      这还是窦云章第一次表现出这么强硬的一面,范命学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不起。”范命学遵从身体的反射道歉。

      窦云章一愣,叹了口气道:“我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好,你别介意。”

      范命学笑得双眼眯起来,“嗯,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窦云章笑笑,想伸手去摸范命学的头。

      就在此时,一个同学夺门而出。

      三人打了个照面,窦云章一阵尴尬,讪讪地收回手,突然间生出一种诡异的偷情的感觉。

      哦,他一定是着魔了。

      那同学出来得很急,本来是想左转下楼的,但看到范命学的瞬间眼睛一亮,急速的步子硬生生地刹住了。

      “范老师幸好你还没走!”

      范命学觉得这位同学有点可怕,默默地后退一步,伸出手轻轻拽住窦云章的衣摆,然后才正面对上那位同学。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这位同学范命学是有印象的,因为他就是刚刚问范命学是不是在否认法律的那位“积极”的同学。

      后来,范命学知道了他叫邬安常。

      邬安常是法学班的学习委员,还是范命学的课代表,是个很好学的孩子。他追出来,是要找范命学问问题的。

      “范老师,关于刑事责任,我还有几个问题不懂。”

      范命学很冷漠,“哦。”

      邬安常很热情,“教材上的观点是‘罪责刑平行说’,可我听了老师您刚刚的论述,觉得‘罪责平行说’也很有道理,那到底哪一种学说是正确的啊?”

      范命学:“这个……”

      邬安常又拿出一份A4纸,说:“还有,范老师,这篇论文对于刑事责任在刑法理论中的地位的观点是‘基础理论说’,我觉得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邬安常看着范命学,眼睛里都是求知的火光,闪瞎了范命学的眼。

      他诚挚地问:“那么范老师,到底哪一种学说才是正确的呢?”

      范命学头疼得要命,看了眼暂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窦云章,只能应着头皮自己上,“按教材来理解。”

      “可这篇论文……”

      范命学莫名地就暴躁了,“别管它!‘基础理论说’是三种学说中最不靠谱的一个,写这篇论文的人一定也是个没有真才实学的你忽视就好。”

      邬安常顿了许久,才怯生生地道:“老师,这篇论文是你的博士生毕业论文。”

      范命学:“……”这他妈就尴尬了。

      窦云章忍不住捂嘴笑了。

      邬安常拿着论文,进退不得,更加尴尬。

      范命学咬着牙重新堆砌语言,看着邬安常的眼神从苦大深仇慢慢地往苦口婆心转变,他语重心长地说:“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的思想是不断变化的,这也是人类和其他生物的根本区别。”

      邬安常听得满头雾水,“……啊?”

      范命学盖棺定论道:“所以我的观点会发生变化是遵循人类思维活动历程的,是有迹可循的,是理所应当的。”

      邬安常默默地看着范命学。

      范命学最后突然扬起了声调,郑重道:“因为我成长了!”

      邬安常:“……”突然好想吐槽怎么破?

      范命学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着邬安常,他教育道:“你现在才刚刚开始接触刑法,我不建议你看太多的论文,因为论文的个人观点性太强了,在你还没有形成自己观点的时候,看太多的论文反而会干扰你对基础理论知识的吸收。”

      邬安常听得一愣一愣的。

      范命学:“你现在应该多看看教材,而不是把眼光放在这些论文上面。”

      邬安常点点头,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挺受益匪浅的。

      范命学满意了,刚想再说一句“回去上课吧”然后结束对话,谁知道,这位同学给他来了这么一句话。

      “那老师,到底哪一种学说才是对的啊?”

      范命学:“……”

      范命学向窦云章投去求助的一瞥。

      邬安常看着范命学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于知识的渴望。

      看足了戏,窦云章终于出声:“咳咳——”

      邬安常看向他,礼貌地打招呼:“窦老师,您好。”

      窦云章笑,“邬同学你好,”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了眼手表,道:“快上课了,邬同学不回教室吗?”

      “回啊。”可是……邬安常看向了范命学。

      范命学冷汗连连,硬着头皮道:“综合来说,‘罪责刑平行说’要更加合理。”

      “那为什么呢?”

      范命学:“……”

      窦云章看着这对再次陷入拉锯战的师生,再度咳了咳,道:“邬同学,我要上课了。”

      邬安常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听到窦云章的话瞬间就纠结起来,看看范命学,看看窦云章,再看看教室的门,小脸纠结成一团,活像是个老太太。

      窦云章就喜欢这种对学习爱得深沉的同学,看着邬安常越来越觉得顺眼。

      竟然活生生地把“老太太”看成了“小萝莉”。

      窦云章:“好啦,这个问题你可以课外再跟范老师商讨。”

      邬安常看了眼范命学。

      窦云章眨眨眼,笑着提议道:“要不你们互换一下邮箱?”

      邬安常眼睛一亮,随即掏出手机,然后双眼放光地看着范命学。

      范命学默默看了窦云章一眼,又看看邬安常,然后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一言不发地跟邬安常交换了邮箱。

      邬安常拿到了范命学的邮箱,捧着手机激动得满脸通红,朝范命学和窦云章鞠了个躬,小跑着进了教室。

      上课的铃声响了。

      窦云章伸出右手手背碰了碰范命学的脸颊,柔声道:“回去好好休息。”

      范命学面无表情地看着窦云章,少年,你不解释一下你刚刚的行为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做彼此的小天使吗?

      你背叛了我!

      窦云章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揉了揉范命学的头发,“好啦,那是个好孩子,现在像他这么喜欢学习又有天分的孩子真的不多了。”

      范命学苦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窦云章让邬安常找他请教问题,可他现在只能马马虎虎地了解课本上的知识,又哪里能够给邬安常解决那些疑难杂症?

      窦云章被范命学这苦大深仇的表情逗得不行,“行了,我会帮你的。”

      范命学斜着眼看窦云章。

      呵呵,你刚才还把我“明码标价”卖了呢。

      窦云章可喜欢范命学的小表情了,直接上手揉捏他的脸。

      “我联系到了你的博士生导师,后天没课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他。”

      范命学不明白:“啊?”

      窦云章收回手,说道:“苏教授是刑法学界乃至法律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在律师界也有很高的地位,你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刑法学总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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