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量子物理史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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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按照国际惯例，就是来教室领试卷，带回宿舍填完，然后下午再带回教室，把试卷上交给老师。
也就是说，今天一整天范命学都要在教室待着。
因为每年总有一些学生，喜欢在下楼吃午饭的时候顺便来交试卷。
范命学嫌弃地表示他从未见过如此懒惰之人。
系统拒绝发言。
范命学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一天他将过得如何的冷漠凄清又惆怅。
他邀请了刘符武跟他作伴，两个人可以在教室玩扑克牌，或者联机打游戏，但刘符武拒绝了他。
理由是他要出席今天的军训报告大会。
“你去干嘛？”
刘符武说：“观礼，同学们希望我去。”
范命学：“……做你的学生好幸福。”让你去你就去？
刘符武眼睛闪了一下，“不见得吧？”
如果幸福，你当初会拒绝我？
找人作伴的计划夭折，范命学只好找电脑作伴。
“我都已经规划好了，拿两台电脑，一台放蜡笔小新，一台打剑侠情缘叁。”
系统拒绝发言。
范命学自我感觉良好，摩拳擦掌，最后，抱着两台笔记本，就去了教室。
至于试卷？范命学说，试卷的内容在他脑子里。
“考试试卷只有一道题。”范命学站在讲台上，对全体学生说道。
同学们不由得发出欢呼声。
已经知道题目的系统笑出声。
范命学也乐了，然后他说：“考试的题目就是整理出量子论发展的时间列表。”
同学们笑不出来了。
然而范命学还没有说完，“从光的微粒说和波动说之争开始，一直到现今社会，把发生的具有标志性的事情，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成表。”
同学们已经开始哭了。
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选修课考试题目。
生无所恋。
范老师心有不忍，大发慈悲道：“现今社会不需要精确到今天，也不硬性要求，你们随意就好。”
随意就好？您都说了现今社会了，我们能随意到二战前去吗？
同学们：我选择狗带。
他们的专业课考试都没有这么坑爹。
学霸关巢和学神邰束龙已经拿出纸和笔，刷刷刷地拼命写着，而同学们还在仰望星空。
范命学惊讶了，“你们都不需要回宿舍或者去图书馆查资料吗？”
同学们：“呵呵。”
范命学：“你们都打算闭卷考试吗？”
同学们：“老师，求不闹。”
这题还怎么做嘛！
这试还怎么考嘛！
这分还怎么拿嘛！
范命学：“呵呵，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只有这道题最能考验同学们的水平。”
同学们：范老师我们觉得你是想我们死。
同学们都留在教室不走，范命学很烦恼。
他的两台笔记本电脑已经开始呼唤他，它们早就做足准备，就等着他把它们打开，就可以迎接一个无与伦比的盛世了。
蜡笔小新。
剑侠情缘叁。
嘻嘻嘻。
范命学暗示了很多遍，就差没直接说“你们都给我离开教室别打扰我看电视和玩游戏了”，但同学们还是一动不动，好像失了魂的躯体。
同学们：在听到考试题目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升天了。
范命学与众位同学们大眼瞪小眼地干坐了半个小时之后，范命学终于爆发了。
“这是他们逼我的！”
系统直呼大事不妙，然而你还没等它做出反应，范命学就已经打开了电脑。
一分钟后，蜡笔小新的主题曲和剑侠情缘叁的游戏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邰束龙的笔一歪，在白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丑陋的黑线。
关巢则直接把笔头弄掉了，并且在他的纸上和桌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洞。
其他同学们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范老师。
五分钟之后，他们同时纷涌而出，冲出教室的门，直奔图书馆而去。
妈妈地球太可怕了我要回火星！
范命学一边渣着剑三，一边看着小新，一个人，活成了一整个世界。
关巢和邰束龙觉得他们都成了薛定谔的猫。
一种虚幻的、假象的、不确定的存在。
他们现在急需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于是两位同学笔下生风，大脑急速运转，两个小时后，他们同时放下笔，将厚厚的一沓纸交给了范命学。
“哦，你们做得很好。”
范命学看着关巢和邰束龙，掂量了一下他们交上来的试卷重量，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们这个要编辑成文档然后发到我的邮箱了。”
关巢和邰束龙瞪大了眼睛。
范命学狡猾一笑，“骗你们玩的啦。”
不过，其他的学生确实是要让他们发邮件了……
十分钟后，量子物理史话选修课班级的那个每周都要改一次名字的班群里出现了一个潜水小号。
这一周他们的群名是——傻儿子想要地主爸爸死。
虹猫蓝兔七侠传：地主爸爸们，试卷做完发我邮箱哦，我的邮箱是XXXXXXXX
关巢：老师？
邰束龙：卧槽！老师！
虹猫蓝兔七侠传：是我，地主爸爸们，这是关同学和邰同学的试卷答案，你们可以参考【图片】【图片】
关巢：……
邰束龙：……
我是樱桃小班的小朋友：我去发生了神马？傻儿……啊呸，范老师一直在群里？？？
纯情小闷骚：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明白……
你是疯子也是傻子：真的假的？关少和邰少跟我们开玩笑呢吧？
……
虹猫蓝兔七侠传：地主爸爸们好，傻儿子来给你们上坟了。
关巢：一群智障。
我是樱桃小班的小朋友：范老师饶命！
纯情小闷骚：范大地主饶命！
小花：范大地主饶命！
大耳朵萌萌：范大地主饶命！
……
虹猫蓝兔七侠传：你们竟然还有时间刷屏？果然还是试卷太容易了吗？
大群瞬间安静如鸡，范命学退出的时候，还看到群名已经改成了——范大地主养的一百八十头猪。
范命学：……
范命学跟系统说：“这群学生真有意思。”
系统：【没有你有意思。】
范命学：“真的？”
系统：【真的。】
他们顶多只是把自己当成猪，而你则是把自己当作人，当然是你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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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第一教育网站，注册教师招募活动首页，实习教师课程转播页面。
范命学的第二课——量子物理：我们从未真正了解它们的历史。
热火朝天的评论区。
学生编号K3151103033：于是我就这样看着范老师完了一整天的游戏和看了一整天的视频……重点是我还很兴奋，还想再二刷……我一定是被范老师玩坏了……
学生编号Y3151103065：我还想看小新……
学生编号T3151103027：于是就这样结束了……范老师，你又水了一节课……
学生编号L3151103006：真心心疼范老师的学生，出题从来不按套路来的范老师将成为所有学生的黑名单。
学生编号H3151103088：关同学和邰同学都好厉害啊，竟然真的都写出来了。
梁老师：第二次课结束了，第三次课很快就会开始，但范老师也是需要休息的，同学们不要催，不要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想看小新的，还有想玩游戏的，都给我滚去写作业，不要给我多布置作业的理由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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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后的第二个周六，范命学终于将所有试卷批改完毕。
其他的同学他都是直接把改好的试卷编辑成邮件发回，关巢和邰束龙，则因为他们上交的是手写的纸质版答案，所以是当面把试卷还给他们。
范命学把他们约在学校的高级咖啡厅。
毕竟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场送别宴了。
接下来，他只要在教务处公布成绩，他就得离开这里了。
“关巢打算考欧阳老师（刘符武的学生）的研究生，那邰束龙你呢？你什么打算？”
邰束龙眨眨眼，翘着二郎腿，弹了下脑后的小辫子，笑眯眯道：“我打算留校任教。”
范命学：“你还真想当老师啊？”
“难道范老师以为我在开玩笑不成？”
范命学摇摇头，还是止不住地想笑，“好，就算你要当老师，也要往好的学校去吧，留在这里算什么？”
“老师要跳槽？”
“怎么？如果我要跳槽，你还跟着我不成？”
邰束龙眼睛发光，“好啊好啊！”
“好个屁！”范命学敲了敲桌子，突然毫无预兆地说：“我要走了。”
关巢：“走？去哪里？”
范命学斜眼看他，“怎么？还想追着我跑啊？”
关巢汗颜：“老师你误会了……”
范命学哼了哼，不待见关巢，而是拉着邰束龙充满关怀地说道：“小龙人啊，你可要想清楚啊，留在庞琉学院是没有前途的，你要发展，还是得离开庞琉学院。”
邰束龙拒绝了范命学：“我只是想做庞琉学院的一股清流。”
范命学：“……哦。”冷漠。
范命学在庞琉学院，本来就只是临时救场的副教授，他现在上完选修课就要离开，大家也并不觉得奇怪。
就是他的那群学生，听说他要走，竟然还搞了个欢送会。
范命学盯着那个“欢”字盯了足足有十分钟，还是忍不住说：“你们这样，会让我误会我走了你们很开心。”
然后邰束龙就把“欢”换成了“哭”。
范命学还是不太满意，本来想说这样太悲情，弄得好像地主爸爸挂了，然后一群傻儿子在给他哭丧一样，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他是这样跟系统说的：“难得这么好的气氛，我就不破坏了。”
系统拒绝发言，并向范命学扔了个只有三天的倒计时。
范命学在他自己的“欢”送会上哭成狗。
三天后，范命学跟刘符武依依惜别，回到了系统的粉嫩粉嫩的小房间。
·
一个月后。
“系统，还不能选课吗？”
范命学第十次将系统的粉嫩少女心房间画满爱心的时候，系统依旧没让他选课。
【按照规定，你有两个月的休息时间。】
“那上次你……”
【这是新规定，因为最近有很多实习教师过劳死，所以星际联邦那边很注重这个。】
其实是因为它上次的小动作被主人发现了然后被主人请去喝茶了然后被勒令要是再滥用职权就要罚它写十万字的检讨书……
哦，它现在已经欠了主人六万字的检讨书了……
系统很忧伤。
就在这一个月里完成这六万字检讨好了。
系统闭关去了，范命学无聊，只好不断地画爱心。
又是一个月后。
系统出关了，然后它发现它的房间包括它的家具什么的，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爱心。
系统：……我好像有点密集恐惧症。
范命学催促道：“系统，快开始选课吧。”
系统：【先让我把房间里的爱心全部清理干净。】
范命学：“……”
“我帮你！”
一个星期之后。
系统的小房间终于恢复原样，粉嫩粉嫩的，blingbling的，少女心爆棚。
“系统，可以开始选课了吗？”
【嗯。】
系统终于放出了选课的页面。
范命学松了口气，开始研究课程。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范命学格外小心，绕过了那些可能会因为时代不同而产生差距的课程，很久很久之后，范命学的目光停留在了“计算机基础”上面。
【确定选择普及教育课程“计算机基础”？】
“是。”
【是否需要查看课程简介。】
计算机应该到哪里都一样吧？
为了安全起见，范命学还是点了“是”。
然后他眼前出现了这个弹框：【确认提交申请？申请人：范命学。审核人：梁师证。】
范命学：“……”
如果他点了确定是不是梁师证就会发现他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范命学果断地点了“否”，退出了这个页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量子物理史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