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旅途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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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我以游戏的方式享受着美好的空闲时光……所以，请不要玩弄在下的头发。”
难得的课余时间，完成了一天沉重的教学任务的诸葛孔明，一如既往地被记仇的咕哒子恶意玩弄着。
和埃尔梅罗二世的妹妹莱妮丝一样，对千方百计挑衅二世并欣赏他用力炸毛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咕哒子学起了十年前的二世，彻底投身于【如何让老师最大功率地气急败坏】的伟大行业。
而今，这个披着人皮的【此世之恶】的最大乐趣，就是诸葛孔明那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
顺带一提一旁的静谧，她紧盯着诸葛孔明的双瞳熊熊燃烧着“夺夫之仇不共戴天”的毒焰，待咕哒子顺着诸葛孔明的目光看去时，静谧又无师自通地露出羞怯的微笑。
一是连从咕哒子的爪牙中抢回自己惨遭蹂|躏的发丝的腕力都没有，二是静谧的目光着实骇人。
诸葛孔明的心里仿佛吞了一吨黑泥，有苦说不出。
他把游戏把柄一丢，以一副胃痉挛的惨状痛苦呻|吟：
“Master，有什么事请直说。”
三天前的咕哒子也是死死抓着他的头发不肯放手，虽然有心想把Master甩出去，但又担心她手中的头发也难逃一劫，诸葛孔明做了他十年前做来都会觉得羞耻的事——
他通过强制契约咒文，让学园岛上的所有餐厅都开展大胃王竞赛之类的营销活动，而且，强制要求他们不得因为一个胃口奇大的黑无毛，就擅自缩短活动的期限。
而今，但观Master那玩中带着几分认真……（不要问他是怎么判断出来咕哒子到底是认真地玩，还是玩中动真，他一点也不想回答！）
诸葛孔明知道，这世界上一定又有人要倒霉了，虽然八成都是他自己。
“冬木市，你有没有印象？”
咕哒子没有看手下诸葛孔明剧变的神情，继续说道，“我们学校似乎和冬木市的月穗群学院有交流活动，我呢，作为交换生被选上了，就是这么回事。”
“以你的成绩？”
“以我的成绩。”
咕哒子没有理会诸葛孔明的嘲讽，她认真地点头，“别说是你，我都感到不可思议。我没有在学生组织任职，成绩也不是顶尖，只要一个可爱的后辈就能开开心心玩过高中生活——这么想的我，也没有把绝大多数精力投放到人际关系的经营上。我会成为仅有的一名交换生，这真的很奇怪。”
“不，我觉得你根本用不着用心经营……”诸葛孔明嘟囔了一句，稍稍正色，“确实，我对日本的冬木市有些了解……虽然很想这么说。非常遗憾，我的知识和迦勒底的拉普拉斯所记录的历史有很大的分歧。”
“拉普拉斯记录的历史，是十年前的【冬木事件】对吧，前任的青之王和赤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造成了以冬木市市民活动中心为轴心、方圆三公里的区域的大规模塌方，并引发了强烈的火灾。”
诸葛孔明以一副“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叙述着过去的历史，两眼罕见地流露出虚浮之色。
“嗯嗯。”咕哒子双手环胸，点头示意。
“但据我的了解，十年前，冬木市举行了一场圣杯战争，【此世之恶】从破损的圣杯中泄露，造就了业火中的冬木。”
“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是差距再怎么说都应该有个限度。”
诸葛孔明拿起一旁的雪茄，用剪刀用力剪着，其力度之大，简直像在泄愤。
他笔直地看着咕哒子，雪茄烟雾淡淡的辛辣气息，和他身上扩散出的焦躁一样，在房间里环绕。
“咕哒子，不要想着回收那里的圣杯。”
“这是‘不能使之具现化的圣杯’……只是单纯的毒物。”
“有很多参加者被预先宣传的‘许愿机’之名迷惑，但那个圣杯的本质是毁灭世界的大规模杀伤装置。”
“了解地真详细呢。”
咕哒子啪啪地鼓掌。
“因为我调查过。这是作为当事者应承担的责任……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我为了解体冬木的圣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那片土地有关的事情，我都追根究底地调查过。”
“你心眼很坏啊咕哒子。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才打扰我玩游戏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妄图用雪茄的烟雾掩盖住异样的表情一样，轻轻别过脸去，“——好吧，我会陪你进行这次的调查。毕竟也是个绝佳的观察机会嘛？”
冷冰冰俯视着诸葛孔明。
那是一双青橙之瞳，圆圆滚滚，唯不见与其色泽相仿的橘类的清新。
纵使其与橘同属，也该附有百倍、千倍之于静谧的哈桑那般的毒性，丰盈其间的汁水，定是原油般的浑浊，妖梦般的浑噩。
即便是英灵之身，被一眼看下来，诸葛孔明也不禁舌头缠结，脊背发寒。
“我不需要阿谀奉承的英灵。说了这么多，其实你也想去的吧？”
“……那里马上又要开始圣杯战争了，说我完全不关心，那可是骗人啊。”
咕哒子默默点头，随便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本来我也不指望能老老实实度过交换生时期啦，而且，这里的快餐店也有点要吃腻了——”
“第二点才是真正原因吧。”
诸葛孔明冷冷吐了个烟圈。
虽然外表依旧傲慢得有些刻薄，但是，他却不露痕迹地擦掉了额间渗出的汗水。
“那不废话。啊，静谧，你不用自告奋勇跑去厨房，对，摸着没事，吃着可能会有问题，好啦，乖~”
看了眼手忙脚乱地安抚着马力十足、准备烹饪料理的静谧的咕哒子，又看了眼路过的吃汉堡群众。
诸葛孔明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种队伍，真的能带的起来？”
“哈啊……”
新干线“北极星”列车的某节车厢中，眼角渗出少许生理盐水，咕哒子伸着懒腰，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前辈，要来杯花草茶吗？我是以锦葵和薰衣草为主制成的，可以把疲劳一扫而光哦。”
目睹至此，栗山未来慌慌张张地举起了装载着满满的澄澈香液的锡壶。
她究竟是如何把装满不明液体的壶带上列车的，这真的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然而，咕哒子满心都沉浸在后辈体贴的温柔乡中，连思索这一问题的气力都懒得动用。
“那就来一杯吧。”
带着淡淡的蓝紫色的液体和大量的碎冰块，一起被注入到杯子中，倒映在桌子上的影子就像是紫水晶一样闪闪发光。
咕哒子坦率地接过了杯子，这段时间，她确实是非同寻常地疲惫。
和以前相比，诸葛孔明的授课也发生了些变化。不再是狂讲魔术和基盘了，而是转变为了学习今后可能会增加交流机会的各种家族的历史。
不过，内容量被控制在咕哒子的极限这点倒是没变化，结果咕哒子就和往常一样有气无力地在和海量的教科书与书籍搏斗。
……当然，花费的金钱还是来自她的钱包，并兑换了百倍的痛苦附送给咕哒子。
尤其是为了冬木市的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筹备工作，最近，诸葛孔明不知道从哪里影印了一大堆的资料和秘辛，强行灌输给咕哒子。可以说，她不禁预先知道了所有登场的Master和Servant，就连他们的战斗方式和目的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后果就是，咕哒子每天都是一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轻飘飘的蓝紫色很香，有点微甜，但也没有过于甜腻、不如说是清爽到有种昏昏欲睡的香气。
咕哒子慢慢吸入带着淡淡的蓝紫色的液体。有种说不出口的微微刺激着舌头的清凉感。
温柔的香气让身体一下沉静下来，疲惫不知不觉间，也逐渐舒缓开来。
“很好喝，真是能干的学妹啊。”
咕哒子一语双关。
“诶诶？”
并没有捕捉到咕哒子的第二层含义，栗山未来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她下意识拨动着右眼处的发丝，让它遮住眼睛。
“谢谢前辈的夸奖，这只是一点小事。”
“下次尝试香茅和野玫瑰果的配合，一定要……”因为咕哒子的夸奖莫名其妙燃起干劲的栗山未来掏出笔记本，不断记录着新的搭配和尝试。
咕哒子慢慢喝着香草茶，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打开fgo，连上耳机，一指戳入了个人房间，对着被关入小黑屋里的诸葛孔明小声说道：
“老师老师，有点不妙啊，我可爱的学妹也一起跟过来了。”
“你想怎么办。”
“至少不让她牵扯进这场少儿不宜的战争中，其它怎样都好。”
咕哒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丝迷惘，一丝犹豫都没有掺杂。
“真心话。”
“你想看我后院起火？”
诸葛孔明蠕动着眉毛，用薄薄的嘴唇封锁住怒骂的话语，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但又像是丧失了根本的骨干，显得有些气势单薄。
“扣分，思考太过单纯。你真的以为你口中‘可爱的学妹’，就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我可是看出来了，她的体内——”
“这是第六章才知道的事情，剧透党一概打死。”
咕哒子冷漠地退出了程序，将嘴角一抽、差点怒斥出声的诸葛孔明锁入了黑暗的屏幕中。
她看着窗外变幻的景色，神情微微恍惚。
虽然这个少女并没有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个伟大的召唤仪式的触媒一般。
她身边的凡此种种，连同停滞在异时空的迦勒底，仿佛是个累计创造了数个奇迹和偶然——绝不会有第二次的魔法结晶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旅途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