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最后的欢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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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时，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有十分钟吧。”
“是这样啊。”
咕哒君拢了拢被风吹的上下飞扬的魔术协会制服的外套，艰难地伸出手，推了把没有度数的眼镜。
“这两天为了B叔灵基融合的事情一直在操劳，都没有出来看一看，也不知道圣杯战争进行得怎么样了。”
咕哒君在迦勒底召唤从者时，伊莉雅刚好也在同一时刻提前召唤从者，机缘巧合下诞生了圣杯战争史上最令人无奈的奇闻——他们都召唤出了Berserker赫拉克勒斯。两个赫拉克勒斯，一个持有宝具【十二试炼】，一个持有宝具【射杀百头】，而且两个灵基状态都不太对劲，还有弱化的趋势。
无可奈何，在罗曼的技术支援下，咕哒君和伊莉雅尝试将两名赫拉克勒斯的灵基融合在一起，历经两天的时间，在损失了一条命的代价下，赫拉克勒斯总算恢复了正常实力。作为约定好的结盟条约，伊莉雅为B叔和迦勒底提供部分魔力，爱因兹贝伦对咕哒君提供经济支持。
毕竟是Servant灵基的融合，两人的令咒依旧有效。咕哒君此次出行，就拜托弗拉德三世和赫拉克勒斯守护伊莉雅，有罗曼在，就算吉尔伽美什突然打过来掏心脏，自己也能及时收到消息赶回去。
看着高耸的山门，他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了上去。
（那个藤丸立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就由我来确认吧。）
“身在福中不知福。”
咕哒子正抱着海豹抱枕，羡慕地看着咕哒君身后的阿福，还有屏幕中搔着头干笑的医生。
“我看你才是。”
咕哒君详装不经意地看了眼咕哒子身旁严阵以待的栗山未来，还有摇着羽扇的诸葛孔明。
对初次相见来说，这看上去没有一丝愉快的要素。
互相羡慕的两人装出“哼我才不在意呢”的傲娇样子，在心底却暗暗咬着小手帕嘤嘤嘤。
明明在史诗级的大背景下，个人情绪是可以被无限忽略，只注重既得利益的多寡就行。但两人默契就默契在这里，可以说是处于对立立场，但是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明确的敌意，昂扬在冷静的外表下的，是其余参赛者所不能理解、美曰其名为欧洲人的攀比心的玩意。
两个一旦接触年龄就自动递减的小孩子，就像在挑剔自己和对方的糖果哪个更好吃一样，无比幼稚地争执起来。
这让双方的Servant也暗暗称奇——咕哒子就算了，她时常暴露出的混沌恶一面，已经成了不少Servant的心理阴影。而咕哒君，在他的Servant面前，永远是镇定自若运筹帷幄的样子，突然暴露出的孩子气一面委实有点……可爱。
在从者们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双方的狡辩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萌新应该听大佬的话。”开了千里眼的咕哒子对入坑晚的咕哒君谆谆善诱，虽然语气酸的让人皱眉，“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有多么令人羡慕的东西。要知道，成千上万人自愿氪穿卡池，然而有些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佬你好棒棒喔。”咕哒君面无表情地鼓掌，一推眼镜，镜片泛过一道闪光，毫不客气地出卖着屏幕里汗出如浆的医生，“你说的是这个迦勒底废人计划的最成功试验品？沉迷G胖和被炉结婚的废柴？恕我直言，他目前创下的价值，还抵不上我为他在Steam氪的金。”
“可我最近并不经常剁手了啊……”
屏幕中的罗曼尴尬地清咳一声，弱弱地举起手来，努力挽回并不存在的声誉。
咕哒君光芒散开的镜片下，清晰地呈现出最标准的死鱼眼，下塌的眼角就像是将鄙视刻在了脸上，“还有打赏给网络偶像主播的，你别忘了，你第一天就打赏了将近……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接触直播、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的熊孩子小学生才做得来。”说着，咕哒君艰难地捂住胸口，摇摇头，似乎想忘掉当时一脸尴尬的罗曼告诉自己的惊天数字。
似乎是喝水被呛到了，那边的罗曼猛咳了一阵打断咕哒君的控诉，夸张地自言自语道，“诶呀，水似乎泼到操作台了我去调试一下……滴滴……喂，信号貌似出现问题……嘟嘟……”
在咕哒君鄙夷的目光中，罗曼焦急得满头大汗的脸消失在了空气中。
似乎男人间友谊的体现就是勾肩搭背一起走，祸到临头猪队友，咕哒君和罗曼的相处方式十分自然，一看就是有资源同享、有队友互卖的好基友。
推了推眼镜，咕哒君继续道，“虽然我相信我的Servant都十分出色，但是……我也希望有妹子来到我的迦勒底啊。”
看着穿着粉白条纹水手装、指着自己似乎在暗示什么的阿斯托尔福，咕哒君露出很苦的笑容，“no gay啊，pong友。我是在英国读书不假，但不意味着我被那边的风俗带坏了，我不可否认阿斯托尔福酱真的很可爱，但是，我更渴望上面鼓鼓下面瘪瘪的妹子啊，上面瘪瘪下面鼓鼓的就算再可爱，也不是真的妹子。”
艰难避开阿斯托尔福有些悲伤的眼神，如同在坚持着什么不可动摇的原则一样，咕哒君闭上双眼。
说到伤心处，这位在时钟塔的权力斗争中都能咬牙坚持下来的魔术新锐，悲痛欲绝地呐喊着，“我喜欢妹子有什么错啊！太奇怪了吧，这是什么作者搞的鬼设定啊，召唤出的从者要么是型男要么是伪娘就算了，为什么我连魔术礼装里打的影从者都是一溜男人啊？想和妹子一起娇喘连连香汗淋漓很奇怪吗？”
“够了，变态，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咕哒子双手托着下巴，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的眼神俯视着咕哒君，冷声说道。
“我无话可嗦，而且我也不觉得男人变态有错。”
咕哒君收敛住情绪，镜片寒光绽起，双手交叉支住下巴，越发冷漠地说道。
两人站起身来，点点头，互相瞪视对方。
“那就拔剑吧！对于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欧洲细作，我咕哒今天就要降下正义的制裁！”
“头儿，稍微有点不Golden。”
“你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决斗，坂田金时和诸葛孔明诚实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毕竟，为了达成交易而汇聚在一起的两名迦勒底御主，如今却为了一点不知所云的小事就大动刀戈，简直像是幼稚园中互相羡慕对方玩具的小孩子。
此时此刻，两名肩负着人理最后希望的御主，互相拉扯着对方脸皮投射眼刀后，同时冷哼一声，踏着内八气势汹汹地来到柳洞寺那脸接EX黑泥洗澡、坚固得让人以为里面埋了舍利子的广场。
咕哒子摸出符文石，随着她嘴唇的翕动，符文石里隐隐有神秘的文字，要挣脱开束缚一样流动起来。
咕哒君则打开了魔导书，书页哗啦啦地翻动着，精简了咒文并缩短了咏唱时间，他身后的气幕出现了阵阵扭曲。
三秒之后。
符文石滚落一地，魔导书丢入空中。
嘟囔了几句咒文的咕哒子咕哒君，一个挥起蓄力已久的拳头，一个扬起早已出鞘的剑刃，对向冲去。
“还有这种操作？”
丢下伪装道具肉搏的两人老脸一红，还愣是装出恼羞成怒的样子，异口同声地质问道。
然后同时冷笑，“就是有这种操作。”
伴随着话语，咕哒君行动了。
行云流水般，太过自然地挥动刀剑。
他的动作如揽月一般优雅，但却是久经沙场磨砺、实战型极强的杀人剑。流畅的剑形，清吟之声濡染着对鬼血的渴求。
瞬间，咕哒子扔出怀中的石头。
“汝为初始！汝为指引之船舶！汝为光辉之火把！爆裂吧，KENAZ！”
那是火焰的如尼文字。
放出的并非防御，而是攻击，这是咕哒子下意识的判断。
符文所引发的爆炸使咕哒君的剑偏离了轨道，那把剑直到现在才突然缠绕起的雷光，在不明方向炸裂开来。
双方的对视，不过只有一瞬间。
然后，让人瞠目的刀光剑影开始交错。
以一纸之隔避开了迎面的剑锋，咕哒子踩着跟步向前跌去。踏出的脚为了发起攻击而重重碾下，从大地到膝盖，再从膝盖到腰部，盘旋的力量从腰开始描绘着螺旋，传入手腕。
将全身力量注入的崩拳，毫无疑问足以粉碎咕哒君的血肉。
就在那一击即将在少年腹部释放的瞬间。
如飞舞般的太刀划出的轨迹，轻盈得就像抖落洒在剑刃上的日光。
剑，挥回来了。
精准地狙击着气嗓，刀尖绕着难以想象的角度旋转，割裂的厉风纠缠着雷光，拂起了咕哒子的刘海。
“啧。”
咕哒子不痛快地扭着嘴角，回旋脚踝稍稍侧开身体，保持弯曲五指姿势的掌跟，径直贯向咕哒君的手肘。
并非以技术，纯粹靠肌肉的力量，咕哒子压制着咕哒君。
犹如沉在井中的月影，刀光晃动了一下碎开，奔驰过咕哒子的脸颊。
余光触及泌凉的剑刃，咕哒子却汗毛倒竖。
让人联想到燕回闪的，二连击佯攻。
噪鸣的雷霆就像神灵的怒火一样，与剑锋一起冲来。无法承受也无法回避，打中必倒的连段。
向着挥舞刀刃的咕哒君，已经瞄准的膝踢落了下来。
这份力道，根本像是要把膝盖刮去一样，被扫腿破坏了身体平衡的咕哒君，坚持着弯曲手腕，砍落冲向怀中的咕哒子。
咕哒子反手擒拿住咕哒君的手，没有理会从左肩传向两臂的异常热度，化手为掌，挥落向咕哒君的头部。
“你还真敢冲啊，不怕怀中抱妹杀吗？”
“不怕的是你好吧，头都快没了还好意思叫！”
怒斥着。
不为战斗所需的因素，再度涌回脑海。
艰难躲开咕哒君的切割的咕哒子，还有从咕哒子的下勾拳中勉强撤回下巴的咕哒君，两人浑身喷出大量冷汗，精神十足地痛骂着。
“最后一击决定胜负。”
“正合我意。”
用视线完成最低程度的沟通，化身为热血笨蛋的两人几乎抛弃了所有的阴谋论和思辨能力，只是单纯地集中精神，想为这场宿命的相遇留下点什么东西罢了。
咕哒子摆出三体式的架势，原始的咒力在她的体内鼓动着。
咕哒君则将剑斜在腰间，琉璃般的剑刃映射出翡翠色双眼。
银光——一闪。
如同贴面舞的演奏一般，两人的身体交错，骤然静止。
“真是的，这算什么呀。”
咕哒君喃喃道，他的嘴唇上，重新泛起苦笑。
“……笨蛋么？”
咕哒子落下目光。
银色的剑，刺穿了衣物，从咕哒子的腋下穿过。虚握的拳，分开两根手指，轻轻敲在咕哒君的额头上。
两人各自露出淘气的神情，瞪视着对方。
然后，放声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最后的欢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