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谈判 ...
-
“好啊，你别再上前一步，我就和你谈谈。”
置身灼热的烈焰重围与猛烈的阵风之中，面对可怕的磷坏虫兵团及它们的宿主油女取根，瞳的声音冷静而铿锵。
“我是替团藏大人来的，转答完他的意思后，自当回去复命。”取根则是一番无所谓的态度：“哦，对了，还未恭贺你，在直属部队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出头了。”
“虚情假意的话就免了吧，再说这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瞳冷冷地回复道。
“我刚才说过了，‘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取根轻笑，“说什么和‘没有一点关系’，你今日的上位，实则全部仰仗于组织才对，要学会感恩戴德才是。”
“什么意思？”
这着实难听的讥讽，让瞳不由自主瞪起了眼睛。
“是组织培养你做医疗忍者，让你获得了写轮眼，让你……”
“闭嘴……”
“让你有机会结实宇智波族中杰出的人物，并借机偷梁换柱，高攀门楣——”
“闭嘴！”
瞳被彻底激怒了。
对方所言句句结识板上钉钉的事实，而这每一点正是重返木叶以来自己得以立足的根基。所以，瞳是真的恼羞成怒。
“我都说了，”她捂着耳朵，迸发的怒吼一声比一声尖锐：“叫你给我闭——嘴——”
眼见对方已然被这三连杀激怒，取根便识趣地停下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团藏大人的这一计策，是真的好用。
接下来，他话锋转入正题。
“是时候，你该回来继续为组织做事了，”取根说：“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以你的天赋，留下来才能被培养成超一流的忍者，甚至几十年之后位列高层。如果当年没有擅自脱离，恐怕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不知要比一个‘特别上忍’高出多少。”
“或许你说的很对，”尽管刚才怒火爆发，但瞳还是很快控制情绪，恢复了理智，“但如今，再将同样的剧情套用在我身上，可是一点也不好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于这不明出处的话，取根皱皱眉。
“当年团藏大人钦点的主角是药师野乃宇，而今又意欲将主角换成我。”瞳轻蔑地笑着。
当年野乃宇和她的养子兜被迫骨肉分离，被派往别国担任卧底多年。
如此令人痛心疾首舍己牺牲，到头来还不是只落了个自相残杀的下场。
正因有此先例，我才不会愚蠢到被你轻易糊弄过去。其实，我也应为此悲剧而忏悔，因为后来是我在团藏的指示下篡改了药师兜的照片。
“那时，团藏大人可以以孤儿们的安危作为砝码来胁迫野乃宇就范，而我这个一早被本家除名的人则完全没有这个负担；更何况，佐助既非我血亲，又已离开木叶去投音忍，你们不但鞭长莫及，还白白便宜了大蛇丸那个家伙——所以我说，这次的剧本，真的是烂透了。”
取根撇撇嘴。
这个人不愧是自幼由团藏大人教习，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工于心计，言辞如刃，若没有两把刷子，真是轻易驾驭不了她。
“虽然你嘴上这样说，但尚未彻底将这些情感羁绊抹杀，不过只是做些表面功夫罢了。”他略一停顿，继续按照授意说道：“感情会带来仇恨，而仇恨则会导致战争，所以组织的原则一向是抹杀一切情感，忍者要懂得自我牺牲，可从一开始，你便与这条铁律背道而驰。”
“切，说什么‘一开始’啊，你一个‘后辈’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瞳狠狠白了他一眼，“你既这么说，又有什么证据？”
“证据的话当然有，抛开你和宇智波止水之间的往来，还有很多——”
“你——”瞳听的这话，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当年是你在监视我们。”
操纵虫子施展各种忍术，包括暗中刺探情报，都是油女一族的专长。
那道多年前撕裂于心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止是你和止水等外界的人，还有你与组织内部人员的往来；就比方说，后来又招纳的那批后辈中，那对兄弟——”
“你是说，那个灰发和黑发的小子？”瞳有些疑惑。她和这对后辈并无深交，最多只是记得此二人关系很好，就像亲兄弟一般。
“的确，当年你在组织中善藏锋芒，对所有人都是不冷不热的。这一证据是我在你离开之后，到你的住所去收拾残余时意外发现的。”
听到这话，瞳瞬间一怔。
“你——发现了什么？”她咽了口唾沫，手心沁出了一把冷汗。
“他们的体检报告之前不是由你这个医疗忍者来负责的吗？其实你一早便知，信的身体不好，却始终隐瞒不报；直到你离开后我们搜查了你留下的文件碎片，才发现了这一条记录。”
“可恶，你们居然——”瞳再次怒火蹿膛。
“身为情报忍者却没能在抽身之前妥善处理好这些秘密，是你自己的过失。”取根说着压低了声音，“团藏大人本就对你私自出逃非常不满，在加上这件事便更加不悦，说‘如果一早知晓这条线索，便无需再花心思培养信了。’”
“哼，以他老人家的城府，一定会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把信杀了，或者干脆送去作实验材料了吧！”
是啊，正是因为知道这个结局，我才隐瞒了实情，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摆了一道。
“你不忍看他们骨肉分离，自以为这样可以帮到他们，但实际却反将他们推向了火坑。”取根继续说：“当时恰逢新人选拔的最后一场测试，团藏大人对你的瞒报很生气，对这种无意义的资源浪费大失所望，便迁怒于此二人，于是刻意安排了一场骨肉相残的对战。”
闻此，瞳毛骨悚然，视线开始模糊。
那一刻，她感觉悲哀到了极点，双眸像是被揉进了砂砾，胸口也好似被压上千斤巨石。
昔日如此未雨绸缪，奈何终究还是事与愿违，叫人情何以堪！
“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她无奈又沮丧地唏嘘着。
“我想，你与宇智波止水之间的一切，也是类似的安排吧，大约。”
取根说这句话的时候，既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庆幸。这种矛盾的感觉源于他和油女志乃的童年过往。那时志乃也曾敬取根如兄，所幸后来他并没有和自己一样被送进组织，才让彼此免于那种自相残杀式的选拔；而且好在山中风和自己的关系一直不错，就像朋友一样，让这贫瘠的人生稍稍多了些慰藉。
“前辈，你还是回来继续为组织做事吧，”取根叹了口气，“至少你会慢慢将发生过的一切只当作任务来看待，便不会因自责而痛苦了。”
闻此，瞳低下头，沉默了一阵，轻轻说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现在的我是村子的特别上忍，所以——”
“你觉得组织的信念与村子是背道而驰的吗？其实组织同村子始终是殊途同归的，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当年若没有三代目火影大人与团藏大人相辅相成，也不会有木叶今日的全盛局面。”
“一方在明，一方在暗吗？难道忍者就没有择善而从的自由吗？”瞳不自觉地轻瞥嘴角，声音凛然，“我才不要和你一样莫衷一是，所以我不会回去，绝对！”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