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蜕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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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孤身一人，瞳登上医院的天台。
昨日这里还整齐地晾晒着清洗干净的被单，它们随着喧嚣的风儿上下翻飞，仿佛一片白色的海洋。现如今，一切都被战斗中产生的冲击破粉碎得干干净净，就连把角处由钢筋混凝土铸成的两个蓄水罐都被千鸟和螺旋丸各自豁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但是这次，她这位特别上忍兼医院负责人，完全没有生气的心思。
因为，佐助已经离开了，毫无征兆地离开了。
木叶的温床不可能赋予人超脱绝尘的力量，所以他不再犹豫，就算弃明投暗，就算给他的忍者之路抹上背叛的污点，他也要亲手将兄长的首级斩于刃下。
“木叶的宇智波”，终究还是到了旦夕存亡之际。
虽说五代目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刻，便明令同样拥有宇智波身份的瞳不得擅自离开村子，甚至还派了个暗部过来盯着她——但话说回来，这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自己也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骗子”，和那抱着蜜罐在寒冬腊月里苟延残喘的金花鼠没什么两样。
原本在白天刚得知这一突发状况时，瞳还有些心神不宁，但在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此刻的她却是格外平静。
午后，在医院的空地上，瞳遇到了小樱。
“是我……是我没能在村口拦下佐助……”小樱一边呜咽一边诉说，那双溢满了泪水的眼睛简直让人心碎。
面对这样的小樱，瞳却只能沉默不语。这次，她再没有资格说教旁人，因为十二岁那年，她也同样没能让鼬停下远去的脚步。
“我好恨这般没用的自己……明明最懂我的人是鸣人，可是……想要佐助回来，我却还只能依赖于他……”
小樱，此刻的你和与我初识时相比，已经成长了很多，至少勇敢地想要凭你的努力留下佐助，而不是一遇到问题就即刻跑去寻求他人的支持。
这种成长纵然值得欣慰，不过遗憾的是，这还远远不够。
尽管如此，我还是好羡慕你，至少在走投无路之际还有人能够放心依靠，而这些年来，我除了自己以外，又能真的依靠谁呢？
“小樱，”瞳无奈地苦笑着，用手扶了扶她的肩膀，“如果不想这样的话……那就快点依靠自己的力量成长起来吧。”
那些年轻的小将们，从鸣人到族弟鹿丸，顺带上刚做完手术还在复健的小李，为了营救他们珍视的伙伴，一个一个前仆后继地追赶而去。如果他们也无法将佐助带回的话，佐助恐怕真的难以活着回来了。
现在的佐助，只是单纯又迫切地想着，如何凭借从大蛇丸手中获得的邪恶却强大的力量来杀死鼬。
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急于求成，反而会被欲望迷惑了心智，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佐助，且不说有朝一日你能不能真的杀了你哥哥，一旦你沦为大蛇丸实现野心的“活祭品”，你又将如何兑现那“重振宇智波一族”的豪言壮语呢？
切，这个布下层层圈套的大蛇丸，说到底还算是自己的半个“师傅”。
瞳不会忘记，在那一个一个令人难熬到窒息夜晚，在“根”组织那漆黑一片的密室中，年幼的她蹒跚地踩在梯子上，将一个一个束之高阁的卷轴取下来——有一些甚至还需要先解除高强度的封印术，然后再秉着豆大的烛火不倦苦读，才一点点成就了她今日在医疗忍术方面的造诣。
那些禁·书，正是大蛇丸留下来的。
因在村中的人体试验行动被直属暗部发现，大蛇丸张皇出逃，和团藏在写轮眼方面的合作也不得不戛然而止。那些未来得及取走或销毁的部分资料便因此留在了“根”组织当中，先是由团藏自行参考对写轮眼进行维护，而后又逐渐将这一工作授权给了瞳。
其实，抛开目的性，大蛇丸的科学构想和实践精神还真是叫人佩服，因为无论是动物实验还是人体实验，也都是医学研究必不可少的关键环节。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非对错的论断，又岂能抛开目的初心，不论方式方法呢？
昔年大蛇丸和团藏沆瀣一气，戕害无辜的性命，如今还仿佛像是串通好了，继续将宇智波一族赶尽杀绝，真叫人愤慨。就凭这一点，不管“秘密配方”的研制有多么艰辛，瞳也是咬紧牙关亲身试药，坚决不步上他们二人的后尘。
眼下，救治伤员的工作已经到了扫尾阶段，瞳也在纲手授意下专注于医疗档案的整理工作。不得不说，医疗班和医院的这些年来的实际情况还真叫人有些丧气，能跟随小队投入实战的人寥寥无几不说，现行的体制还是沿用十多年前药师野乃宇时期的规章制度，就连诊疗技术和器械也格外陈旧，甚至还不及她当年在“根”组织中的卷轴看到的那些。
所以，瞳不得不一边梳理档案，一边思考着如何结合着自己多年的积累，也稍稍参考那些禁·书中的内容，对这些公开档案进行熔炼和提高。不过，她还没那个胆量将这些内容直接补充进去，怕惹来是非，所以暂时将其记录在一个小册子上，再连同日常研究中突发的一些灵感，也算是一份秘密的医疗手稿。
当然，那份“秘密配方”并不在其中，它只能被瞳存在心里。已经试验过太多次了，它的制作流程甚至已经成为她的习惯性动作，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做到这种程度呢？
难道仅凭着对鼬的单相思，就可以支撑我一直忍受为你试药带来的挫骨剜心之痛么？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看清了很多人和事，但在这一点上，却始终没能看破自己的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殊不知，有多少人也是因为看不清自己，而活得口是心非、言行相诡、色厉内荏；而那为数不多的、能够真正读懂自己内在想法并一以贯之的人，才着实让人钦佩。
漩涡鸣人便是这样的人。所以尽管平素交集不甚多，瞳却非常喜欢这个后辈。
“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当上火影，保卫整个村子！”
“我的目标就是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当上火影！”
鸣人，和你一比，我还真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呢。
你总是这样，不停地鞭策自己向前奔跑。而有些人虽然没有自己的梦想，无法自己向前奔跑，但可以努力追随有梦想的人；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梦想。
所以，不知身为前辈的我，能够为你做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