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再也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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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曾经的任何时刻比此时此刻更糟糕了。
密林深处，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一路飞奔，是女孩在拼命搜寻止水的踪影。
她知道，失去一只写轮眼还不至于要人性命，怕就怕再加上其他的伤，便真可叫人命悬一线了。
这个季节，太阳落下去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了，再有一个小时，暗夜将要完全吞没这片土地上的最后一点光明。
再往前走，便是南贺河的断崖。
此时她终于发现了身负重伤的止水。
眼伤外加毒气侵体的他靠在树干上虚弱地喘着气，喉咙已经麻痹失音，暗红的血液还不停从凹陷下去的眼眶中滴淌下来。
听见动静，止水强撑着左眼看着自己面前同样被密林中的荆条和韧叶划得狼狈不堪的女孩，努力抬起手。
“回去。”他打了个手势，胳膊随即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我不回去。”女孩迅速用手掌凝聚查克拉为他的右眼止血，同时针对中毒的症状采取急救疗法。
血止住了，麻痹的症状也暂时得到了抑制，但如果没有解药，毒性会随着掌仙术注入的查克拉的分解而继续扩散；而且如果不能尽快用手术抑制视神经细胞的失活，他的右眼将永远不见光明。
“你总是不肯真正听我的话……”止水可以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宛若游丝，“总是在我未能觉察的时候，私下里做了很多事……”
“你不也是瞒着其他人，如此自私地想要用幻术中止家族的政变。”她还是一如过往地怼回止水。
止水愕然，因为这个计划应该除了他本人和昨晚的四位高层外，不会再有人知晓，就连鼬都还被蒙在鼓里。
“原来如此，”他突然笑得有些苍凉，“不知道是高层，不，团藏不相信我能够以万花筒阻止政变，或者他原本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夺走我的眼睛。”
这番揣测让女孩的心狠狠皱了一下。
“你……怀疑我是帮凶？”她用力摇头，“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然而止水看上去似乎已经认定自己是个“帮凶”。
虽然百口莫辩，但自己确实不知道这个夺取写轮眼的计划，也没办法用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自己是如何得知止水计划用幻术中止政变的想法的——如果说自己是躲在密会室的暗门后面监听到的，听上去就更像是坐实了自己的“间谍”身份。
不，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想被你怀疑，被你误会，失去你的信任。
突然在她混乱的意识中突然冒出一个如此笃定的想法。
“不，我不是。”她握住止水的手想要扶他站起来，语气十分坚决，“现在我没办法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你解释清楚，但当务之急是请你带我去见三代目火影。有他出面向团藏大人交涉，一定能取回你的写轮眼；并且我有办法让你重见光明，复原如初。”
时间的确不多了，止水知道，鼬还在南贺河的断崖边等待自己的消息。
“请带我去见三代目火影大人。”见止水没有反应，女孩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可她没想到，止水却挣脱了她的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一字一顿地问她，“写轮眼的移植应该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止水的反问让女孩愈发不知该如何给这些突发状况赋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也是我的族人吗？”
“别开玩笑了，”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丧气的她突然抬头瞪着止水，愤愤地说道：“你们氏族的名号，我怎么高攀的起。”
我，不过是被偷偷献给组织的“祭礼”。这道伤疤她本不想再揭开，却在今日又被抓得鲜血淋漓。
她那充满愤懑的神色，像极了原本势弱却又不得不故作姿态来恐吓对手的家猫。
“对不起，”他避开她的眼神，起身说道，“我该走了。”
然后这苍茫的天地间又只剩下一个孤单的身影了。
“再见，止水先生。”
她知道，这次再见，便是再也不见了。
止水已经做出他的抉择，只可惜他终是带着对自己的误会甚至怨恨离开了，而自己再也无法弥补什么。
女孩闭上眼睛，让回忆的白帆驶向往昔，在每个曾经温暖的港湾停泊了片刻。那些记忆仿佛细砂，她最想牢牢抓住却又在在指缝间渗漏掉的可人与人的关系就是如此微妙，今夕早已不是往昔。在生存法则与变革浪潮的重重推动下，每个人都在努力做出自己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自己认为的正确选择，可能也并不是绝对正确的吧。
止水先生，我也曾经想过离开组织，但不想无处可去。我凭借自己掌握着写轮眼的秘密在组织中得以立足，却不曾想被人利用来加害于你。
王座之下，尸骸成山。说到底，“根”组织中的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棋子，经历过残酷的遴选，手上沾着多少曾经同伴的鲜血。天藏是上百个实验体中唯一的幸存者；数月前刚晋位的新人，那个黑色短发的少年，听说也是手刃了自己情同手足的伙伴。
就算我能活着逃出去，只怕不知又要有多少无辜的生命，为了弥补我留下的空缺而白白牺牲。
夜风四起，星斗微升。
“所以，我选择留下来，也不得不留下来，”她对着夕阳的残辉呢喃，“就算，这是我做出的最错误的选择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