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BG向&蝎BG向]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商の柳

35、美的凋零

　　还是永恒的艺术好，永远不会腐朽，永远都保持着最鲜活亮丽的样子。
　　当蝎再次见到瞳，准确地说，是她已经开始腐烂的尸骨时，才又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义。
　　浑身紫青的颜色昭示着她的死因。
　　原先丰润的嘴唇已经烂掉，露出两排紧紧咬合在一起的牙齿；曾经明亮柔顺黑色长发现在已经变成干枯的杂草，散乱地贴在太阳穴附近；而且，双眼的位置，现在也凹陷了下去——看来就算是普通的写轮眼，也是让五大国各忍者村都垂涎欲滴的东西啊。
　　鼬望着那张已经无法辨识的脸，无可奈何，真的无可奈何。
　　他记得初见时她假扮成佐助的模样，记得她长大后的俊俏脸庞。可是让这种美丽消亡的，不是岁月的风霜，而是更加比衰老残酷百倍的死亡。
　　“被带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是先被毒死后被挖了双眼，还是先被……”换金所的人还没说完，绯流琥的利刃就已经刺中了他的胸口——
　　“闭嘴。”绯流琥的口吻完全交杂着愤怒，悲哀，以及无奈。
　　“你真的要把她的尸体带走么？”看见绯流琥抽出卷轴把瞳的尸体封印进去，鼬迟疑地问道，“不过是一个部下而已，你为何这般……”
　　“嗯……”绯流琥在沉默中回应了一下，“接下来是我的事情了，要不要跟着我，你自己决定。”
　　鼬并不是那种迪达拉那种大大咧咧的人，其实他和瞳真的很相似，不管瞳是不是真的活成了他的样子——他们都是那么的谨慎，细致，善于洞察一切。
　　他说：“你喜欢她，是么？”
　　绯流琥没有回应，而是一个人落寞地走在前面。
　　“……能够有个人真的喜欢她也好，至于我的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也从来没有碰过她，如果她知道你喜欢她，应该也算了却了心中的遗憾吧。”
　　黑暗的绯流琥里，蝎努力控制着自己越来越难以压抑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她到死都不知道他对她的这番心意。
　　蛭子摇摇晃晃的背影只是略微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移动着。
　　鼬知道，隐匿在蛭子中的赤砂之蝎是砂隐村的天才傀儡师，曾经的他为了寻找制作人傀儡的极致材料屠戮过自己的同胞，把自己的朋友，甚至是他本人，都做成那种不会腐朽的艺术品。
　　但是现在，他却来不及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想到这里，鼬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哽了一下——果然，杀死同伴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或者说，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你在想些什么？”绯流琥突然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还想把她做成人傀儡吧……”现在，鼬只能说这样一句无谓的话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刺痛，因为他也经历过和泉死别。那是一段被他亲手葬送的爱情，是年少时最天真烂漫的情感。
　　“来不及了……”绯流琥沉默了一阵，回应道。
　　“再往前走就是火之国的地界了。”鼬抬头看了看前方茂密的树林——曾经有那么一个位置，是他和她初次碰面的地方。
　　“就这里吧，”绯流琥消失在白烟中，蝎的本体出现在鼬的瞳孔里，“其实我并不想让你见到我这个样子的。”
　　看着蝎亲手把那个卷轴埋在火之国的土地上，鼬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可以选择把她带在身边的，如果埋在这里，对你而言不过是徒增思念罢了。”
　　“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如果有下辈子，她再也不要做忍者了，”蝎起身抖落粘在晓袍上的泥土，注视着她长眠的地方，淡淡地说道：“那么，就让她回到她出身的地方吧，不要让她再继续跟着我流浪了。”
　　“你……”鼬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残忍的赤砂之蝎何时也变得如此长情了——或许是他本来就还存留着些许人的情感吧。
　　“其实我也不算什么念想都没留下，”蝎转身看着鼬，从袖口深处抽出那张字条和毒剂半成品的配方，用纤长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字迹，说道：“有这些，应该就够了，而且早晚有一天，晓的野心实现了，到那时，我自然会回来这里，永远守着她。”
　　鼬略微垂下眼睛扫了一下那张纸——
　　“你知道这张配方上覆着她封印的幻术么？”他说。
　　“是么……我只知道她最擅长解封那些卷轴了，也不知道在这上面她封印了什么东西进去。”蝎苦笑道。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拥有写轮眼的人，”鼬提醒道：“她有她的幻术，只是她深知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所以并不常用——要我帮你看看么？”
　　“可以啊……”蝎迟疑了一下，把配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