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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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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海洋与月光,可以,用同样的盛装出场的时候,为什么只有我们不能
那个周六是个特殊的日子。
吴哲的花开了。
我寻着花香味从图书馆里飘出来,直接奔花圃去了,我承认我死了以后嗅觉比生前好多了,望天。
到的时候正赶上吴哲在花圃边浇水,少校拎着个花洒孩子气的蹦高。
“三多!快来看啊,妻妾成群了,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吴哲向训练场上正在做腹部绕杠的许三多招着手,笑得像盛夏的向日葵。
“三百四十八,三百四十九。”许三多边认真的为自己数着数,一边扭脖子向着花圃的方向望,笑没了小眼睛,露出整齐的白牙。
做满三百六十个,许三多飞奔到花圃前,蹲在吴哲身边,欣喜的看着一圃的缤纷,情不自禁的向一棵火红的芍药伸出了手。
吴哲在第一时间抓住许三多:“不许摘,三多。”
“我,我不是想摘,我就是想摸摸。”许三多有点委屈。
“摸也不行,三多,我进正式向你宣布,你也帮我和兄弟们说,这些花都是我的妻妾,兄弟妻不可欺,你后除了我,你们都不许碰。”吴哲很认真尽他夫君的责任。
“那,那队长呢?他也不能碰么?”许三多听完吴哲的警告,认真的想过之后问了个问题。
吴哲被他问的一愣:“啊?队长,当然了,他有什么特别。”
“因为你说兄弟不可以碰,所以想问问队长能不能碰。”许三多严谨的作风又一次体现出来,吴哲一头雾水。
“三多,你究竟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
“因为,我觉得,队长不是你的兄弟。”许三多坦诚的小眼睛望着吴哲,颇有些无辜。
“噗”我情不自禁的笑喷,三多啊,你真咱是A大队的活宝,有些话我个死人都不敢随便说,你就这么轻轻、纯良的给说了。
“那你说,队长是啥?”吴哲有点当机,条件反射的问。
“我,我不知道。”许三多纠结的蹭着鞋尖,赧颜。
“我,三多你……”吴哲郁闷了,吴哲无语了。
“当然了,那个烂人怎么会是我的兄弟,他是烂人啊,他就是个烂人!我才不要他这样的兄弟!……”吴哲有语无伦次。
“吴哲”三多皱着小脸想打断他。
“怎么,三多你不觉的他是烂人?你这个礼拜也没少加餐吧……”吴哲不想让三多再说。
“吴哲”三多快成桔子了。
“三多你被和我说什么,队长他是个好人之类的,我比你了解他……”吴哲不抛弃不放弃。
“吴哲,我只是想说,你的香雪球好像长虫子了。”
“啊,真的么。”
“是,这个花,你给我看过图片的,香雪球啊。”三多很学术的肯定着。
吴哲探身,仔细观察那株开的分外灿烂的香雪球:“小雪!”吴哲的声音有点抖。
蚜虫已经爬满了翠绿的花茎,旁边的海棠也马上面临着侵害。
吴哲迅速的站起身,把花洒和小锄头都塞给三多:“三儿,我得去买药,你帮我把工具收了吧。”说完就往宿舍楼冲。
“吴哲,我反正没事做,我帮你捉虫吧。”三多一如既往的伸出援手。
“不用了,太多了,你捉不过来的,谢谢了。”吴哲向身后挥挥手。
我跟着他,话说我活的年头太短,还真正经没逛过花市,今天既然有机会就跟着这个园艺专家好好转转。
跟着他回了宿舍,薛刚去踢球了,不在,少校进门就脱,一个没留神常服外套和迷彩T恤就没了,已经开始伸手解皮带了。
汗,我嗖一下钻进衣柜,摸着跳成180的小心脏。少校啊,不带你这样的,我知道没经过你允许私自跟踪你是我的不对,可是咱不带这么刺激的,好歹给个心里准备啊,我生前可是低血压加心率不齐啊!摸摸小鼻子,还好没流鼻血,叹!
正想着,漆黑的衣柜突然一亮,有人拉衣柜门!
我想都没想直接180度向后转,面衣柜壁!想想少校此刻估计能穿多少,我就流汗,神啊,不带你这样滴!
好不容易他找完了衣服,衣柜门又被关上,我抓过身,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穿裤子的声音,有拉拉链的声音,有穿鞋的声音。
嗯,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胆怯的拉开柜门探出个头,呼呼,还好还好,少校已然服色整齐了。
我抹汗,后怕ing。
跟着一身便装的少校出了基地的大门,这里离长途客车站很远,一般的习惯是搭个便车,或者雇一辆这里常见的机动三轮。
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三轮的影子,我看得出少校有点急,包子脸嘟读起来了。
远远的有辆车过来,看样子还是军车,少校急忙招了招手。
那车靠近了,停了。
“队长,怎么是你?”
开车的是袁朗,穿着陆军常服,帽子扔在后座上。
“上车。”袁朗眼皮不抬的招手。
“队长,你今天不是回家了么?”吴哲没动。
“问题真多。”袁朗撇撇嘴。
“许三多说你回家了。”吴哲的声音有点小。
“是是,我是回家了,回家了还不能回来啦,你不是要去买药么,别啰嗦快上车。”袁朗显得很不耐烦。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买药?”少校的质疑神经永远是纤细的。
“许三多可以和你说话,就不能和我说了?”袁朗扯起嘴脚。
“我……”吴哲气结。
“我说你究竟去不去啊!”袁朗翻着眼皮。
“为了妻妾,我不和你计较。”听到少校如此的这般的小声嘟囔,我窃笑,在他校上车的时候偷偷溜到后座上,把某人的帽子往旁白推了推。
车开出不远,袁朗开始贼兮兮的上下打量吴哲。
“你,你一直看我干嘛?我身上长妻妾了?”吴哲警惕的看着袁朗,脸上一红一白。
“妻妾倒是没有,不过,穿的实在是有点薄,这还没到夏天呐,少校。”袁朗说着,冷不丁伸手捏了一下吴哲的T恤。
吴哲迅速的向相反的方向躲闪,整个人贴上车门。“今天是周末,小生外出的着装,不劳队长挂心。”
“哼,你算了吧,别又发起烧来,我还得用奶瓶喂你。”袁朗的尾音很轻,吴哲没挺清楚。
“队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袁朗的微笑意味深长。
“队长,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么?”看着袁朗的表情,吴哲意识到有一些自己掌握之外的事情曾经发生过,敏感的的追问。
“吴哲啊,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要我希望在告诉你之前你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人啊,就和你的花一样,干了,要浇水,长虫子了,要喷药。无论用什么方法救活了就行。
我对你们呢,也一样,不管用什么方法带兵,带好了就行。这个感冒嘛,不管用什么喂,只要喂活了就行。”
袁朗一本正经,但是我看出,他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的线条都扭曲了。
“队长,这些道理您可以以后再讲。我只希望您告诉我上次生病您究竟用什么喂的小生?”吴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都变了。
“奶瓶。”袁朗轻描带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