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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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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似有一群乌鸦低空飘过,空气顿时静谥了几秒。
直到一大婶的高分贝尖叫“有人在大街上耍流氓了!!”,才把众人的魂招了回来。
虽然人回魂了,但是下一秒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抽紧了裤子,一脸惊恐地盯住我的手,似乎生怕我也把他们的裤子给扒了去。
“我只是想要钱袋而已,真的不是故意的。。。”看着众人像防色狼一样的表情,我不禁有些委屈起来,都是最近太穷惹的祸啊。
也许我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又惹得众人差点想直接扑倒了事。
“滚开!”不知是怒极还是羞极,脸色早已涨得通红的为首中年男子,大力挥开为其提裤的战战兢兢的手下,看着我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别得意得太早!我们走!”
时局急转而下,似乎这场面有些滑稽可笑,一群本是找碴的恶人,如今却提着裤子,边踉跄着退开边骂骂咧咧着,那灰溜溜的狼狈姿态,不禁让我有些骄傲自得,当时的我只顾着一时的快意,并未想到后来一连串的痛苦与折磨正应验了那句,别得意得太早。
少了拦路虎,马车得以继续前进,我屁巅屁巅的钻进车厢内,邀功似的冲暗旒湮挑起眉毛,嘴角微扬,本以为她这次再怎么说会夸我两句。谁知她只抛来个白眼附带两个字:“白痴。”
这女人,赞一下别人会死啊。。。我垮着脸,有些沮丧的靠坐在另一边。
“小舞,跟你一起上路乐趣真多,看来,又有热闹可看了。”楚洛忽然莞尔笑道,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动作,但那高贵的气质还是无处不在,不禁让本郁闷不已的我更为之气结,人比人真是比死人。
许是到了入秋,落叶逐渐多了起来,扬扬洒洒铺了满地。
马车压路的声响在静谥的树林中尤为突兀,一路虽然平坦,但车厢还是有些摇晃,有点像婴儿摇篮……。不知不觉中,暗旒湮已枕着我的大腿开始闭眼休憩起来,睡颜犹如乖宝宝般,很讨人喜欢,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美丽的天使,虽然那所谓的天使大多时候一直是恶魔的化身。想到一路相识打闹的情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似乎正慢慢溢开,嘴角也不禁慢慢扬起。
戳了戳暗旒湮那精致的容颜,却不料她以为是蚊子般蹙着眉头纤手乱拂,让我不禁有些惊讶好笑之余,也如孩童般继续骚扰着她,叫你坏,叫你老欺负我……。正玩得不亦乐乎间,一个闪神便对上了楚洛那一瞬不瞬盯着我的美眸,忽觉此举有些暧昧,饶是皮厚,我也不禁有些羞涩的朝楚洛笑了笑,正使坏的手也尴尬的转而掀起车帘一角,装作看风景般忽略旁边那异常灼热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暗旒湮身子动了动,似有转醒的迹象,未及我有所动作,她便翻了个身,纤细的双手改为抱住我的腰,使劲蹭了蹭,似醒非醒地嘟哝着:“小舞,我饿了。”
我本想给她枕个舒服的姿势,乍闻之下,条件反射地抓紧衣衫,警惕地盯着直往我怀里钻的墨黑头颅,以往相处的经验告诉我,暗旒湮这只肉食动物一说“饿”那就是代表要“啃肉”了。
在楚洛异样的“注目礼”下,我尴尬地边手忙脚乱的压着暗旒湮不规矩的纤手,边咬牙切齿地诱哄着她,其实我是恨不得想把她掐晕了,省得丢人现眼。“呃。。。忍一下嘛,这客栈也快到了,到时随你大块朵颐。。。”
“咳咳,小舞,那个。。。下个城镇需黄昏时分才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果饿的话,只能将就吃点干粮裹腹了……。”楚洛以手掩唇轻咳了下,不好意思地插着话,顺道浇了我一盆冷水。“吟儿……”
一直备受冷落的某“侍女”本打算一直路人甲下去,但一收到主子的示意,还是不得不略带不满的扔给我一黄油纸包裹的东东。(还是忘了介绍某“侍女”,某小舞真的可以拖出去吊起来毒打了。重新引见下,某“侍女”虽说是侍女,但却不是真正的侍女,而是楚洛身边的“军师”,听说大有来头,当然极机密的事外人也无法窥见,说白了点就是小舞跟暗旒湮半夜偷袭,呃。。。是夜探,夜探楚洛府第被发现当口,小舞遇到的跳艳舞的为首年轻女子,事后熟络,才方知她名叫风吟,其他不详,不过瞧人家一脸精明相,再比较小舞的幼稚样。。唉。。这主角该让位了)
我呆滞地看着眼前因惯性已撑开油纸,滚碌碌而出的几个大白馒头,大脑逐渐开始当机,一片空白。
“有肉干吗?”我僵着嘴角愣愣的问道。
主仆俩人虽奇怪我的反应,但还是一致摇头。
“那可以下车休息会吗?”不死心的继续问。
得到一致点头的允诺,我立马吼道:“停车!”
不等马车停稳,我便施展轻功“咻——”地一声飞出了马车,速度之快,让楚洛俩主仆惊愕不已,只余那由远及近的声音:“我去打些野味,一会就回来,帮我照顾下她。”
“咚——”舒服的肉垫突然被抽离,惹得暗旒湮也惯性的砸向柔中带硬的车板,瞬间清醒过来,虽有些头晕脑胀,但看着已跑得没影的某只,愣了愣,只好揉着疼痛的额头怒骂:“你个死小舞,回来就让你好看!”
在树林中一路狂奔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望了望天,气候,果然开始变冷了。
有轻功的好处就是抓小动物较之以往容易得多,我兴奋地看着手上拎着的俩肥兔,不禁暗暗下定决心练好轻功以便抓到更肥更大只的,让暗旒湮无话可说。冠绝天下的轻功“幻踪迷影”,只被我拿来抓野味,若要被所谓追求绝学的武林人士知道,估计能气死一堆了。
“小白兔啊小白兔,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那只比你凶狠的肉食动物,要报仇什么的就找她去,这世你拯救了众生的肚子,但愿下辈子你不用再做兔子了……”我纠结地望着犹在挣扎的可爱白兔,忽有些不忍。
但最终还是甩了甩头,拎着白兔便沿路折回。相对于暗旒湮而言,我还是惧怕后者,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呢?
许是白兔过于幸运,最后还是免于变成了盘中餐。这是因为当我回到马车处时,就已经被一团乱的打斗场面惊得松开了抓住兔耳的双手,白兔一得到自由便四处找地方躲难去了。
又是黑衣人,我不禁有些怨恨不平,这几个月来都快被这些黑不隆咚的不明人士搅得不得安宁,觉都睡不安稳,真是欺人太甚,目无王法了。
人数上黑衣人虽然占尽优势,但楚洛等主仆配合有度,仍未落下风,只是时间一旦久了就不能确定是否能支撑了。这次只算是楚洛的秘密出行,一切从简,故所带手下并不多,除了风吟就只带一赶车的车夫。
“暗旒湮!小心!”转而看向暗旒湮时,却见她被七个黑衣人围攻得险象环生,惊得我飙出冷汗,本想拔剑上去帮忙,撩了下空荡荡的后背,才发现流云剑跟包袱一起放马车上了。在比武中,高手与菜鸟的真正区别,那就是菜鸟总以武器壮胆,而我不巧正属于菜鸟级别。
缭乱的刀光,飞扬的烟尘,挡住了马车的视线,大概了下距离,很好,躲避加跑去拿剑的时间再跑回来帮暗旒湮,估计她早挂了。无奈的苦笑了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在送命?!
本想来个偷袭,意料之中的落空,也明白在这一群高手之中,命中率微乎其微。不过战局有了我的加入,本一直车轮战以图消耗暗旒湮体力与内力的七人,不得不分出两人来对付我,使得暗旒湮在无休止的轮番抢攻中得到了一丝喘息,再次证明,不管你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里不止四只手。
“呼——”破空而至的刀刃,差点被黑衣人一刀劈中,我赶紧撤回自保,这批黑衣人明显比上次的武功高强许多,刀刀砍人要害,如果不是凭借着诡异飘乎的轻功,估计我也成了刀下亡魂,这也许就是从小苦练与才练几个月功夫的悬殊。
同时,暗旒湮也瞅住机会,侧身闪过对方黑衣人的致命一击,正好迎上另一黑衣人的掌劲,以掌相碰,借力打力便飘出了令人窒息地包围圈。
见她脱困,我欣喜若狂地抛下俩黑衣人,屁巅巅地向她奔去,却不料她一见我,面色突然一变,一个折身,纤手用力一拉,天旋地转间,我就已落入她香暖的怀中。
旋转的惯性使然,未看清暗旒湮如何出手,紧随我的两大黑尾巴便已掀飞在地,痛吟不止。此刻的暗旒湮面罩寒霜,衣袂翩飞,犹如天神,姿势优美至极,若不是紧抱住她的我有些狼狈,定要激动地跟狗血肥皂剧一样狂叫声“好”,也许在我心目中只有这时的暗旒湮才是美丽出尘的仙女而非妖艳邪恶的魔女。
“暗……旒……。”一连串的刺激,让我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名字还未喊完,便听到头上传来类似痛苦地低吟。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