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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千骨篇⑩ ...

  •   没有星子,海天之间只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东海之上狂澜翻卷,几界的人正合力妄图在墟洞上打开一道口子。
      突然,墟洞发出一片强光众仙都被包裹着几乎都看不清了,下意识停下攻击的动作。
      终于,墟洞中心出现了一道极小的口子。
      两道人影飞越而出。
      而十六件神器却黯淡无光急往下落。
      白子画微楞,却飞快将神器一一收拢放入自己的墟鼎之内。
      众人一看,原来是放出妖神的花千骨和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墟洞已然消失,这时候出来的除了花千骨,剩下那个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妖神原来只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而已,众仙不由又是议论纷纷。
      除了月圆变身之外,脱离了墟洞,南无月将再也不会长大,永远保持这样七岁的形态。
      这次大难是由花千骨造成,所有人都知道她若回长留必受重罚,以长留森严的门规,她就算是死一千次都不足以低过。轻水和落十一等人面面相觑,都为花千骨担心起来。
      花千骨看着眼前众人,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昔日那一幕仿佛重现。那时,他们是大义凛然的正义之士,而她是罪恶滔天的妖神。
      摩严、笙箫默、火夕、舞青萝、幽若、朽木清流、轻水、轩辕朗、洛河东。。。她数得上名的、数不上名的,见过的、没见过的,九天仙魔、各大门派基本上全都来齐了。过去那些她所爱的所熟识的人就那样站在她面前,一个个手持利剑,脸上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大义凛然的悲壮豪情。他们是正,她是邪,他们是对,她是错。那时,她不懂,她自问,唯一的成全,是不是只有一个死字?所以,最后她成全了他们,成全了世人,也成全了他!
      那曾经敬重的师长们,曾经相交的友人们,还有眼前的。。。
      白子画!
      两人四目相对,身躯都不禁微颤,一个眼神复杂,却渐渐冰冷;一个宛若冰裂般,无措震撼,眼神透出狂喜。
      白子画静静地看着她,两人目光相遇,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些年仓皇流逝的岁月顿时碎作指尖的粒粒尘埃。相顾无言,那浓重得化不开的悲哀缠绕的两人几乎无法呼吸。
      花千骨和动了一下嘴唇,却仿佛已经失去了语言的本能,只从嘴边流露出几个残缺的音节。
      可是白子画听懂了。
      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他轻叹一声,她还是放不下,始终要自己给一个答案。
      她还在执着,可是至少说明,她还在爱他。
      “对不起”千言万语,还有这些年的所有爱惧,都只凝固成这一句话。
      花千骨想笑,可是脸部肌肉不听使唤,依旧是面无表情。
      是啊,爱情到头来一共不过就只是几句话而已,“我爱你”、“我恨你”、“算了吧”、“对不起”、“忘了吧”
      而他永远只会说着一句。
      白子画站在所有人前面,单薄的身子,却在她和众人间筑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城墙。
      昔日的一幕幕仿佛在此刻重新上演。
      多傻,那时,他既想保护身后的人,又想保护身前的人,最后被摧毁的只能是他。花千骨扬起嘴角,仿佛在嗤笑他的愚昧和顽固不化。重来一次,你还是从未改变,是吗?
      白子画似在看她,眼中仿佛又从未有她。素衣如昔,周身光晕,将雨隔绝其外,犹如身处另一个时空,任凭外面乱成何样,连风都感觉不到一般,衣角纹丝不动。
      他右手负在身后,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宽大的袍子掩盖了那不断颤抖的手。
      白子画头脑晕眩,全身因疼痛而痉挛不止,可是他仍然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小骨。。小骨。。他在心中不住的呼唤。
      “孽障,你虽然是抓着妖神,不过功不抵过,回去定要加以严惩。”世尊摩严开口呵斥。
      众人却是惊讶不已,世尊这是在维护花千骨。
      花千骨微楞,看着摩严的神情有些复杂,这一世,他对她着实不错,她甚至差点成为他的弟子。
      天意弄人,索性那些曾经的悲伤尚未发生,你我间的恩怨就此两清。
      “小月是我弟弟,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的。”花千骨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刚刚好传遍海域。
      却是掀起了轰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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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世尊气急败坏的说。这孩子怎么就跟鬼了心窍一般,难道是这妖神对她做了什么,摩严忌惮的扫了南无月一眼。
      “白子画,许久未见。”花千骨并未理会摩严,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人,终是缓缓的开口。
      “小骨。”他仿佛是轻轻一叹,轻柔的唤着。
      “事到如今,该说的其实都已经说过了,你我师徒之间,着实没什么可说的了,曾经的一切恩怨也已两清。这一次,你若再阻我,我也绝不留情。”花千骨清冷的话中仿佛带着决绝。
      “小骨,妖神总是不该存在的。”白子画心中一痛,脸上越发清冷。那个单纯的小月自然没什么,可是却应该将邪恶的妖神剥离出来。
      师徒之间弥漫着那种诡异的,却让人插不进去的气氛,让众人都觉得莫名。
      “小月,将你的力量借给我。”花千骨不再理会曾经敬若神明的师尊,柔声对心爱的孩子细说缘由。
      “嗯。没关系的,姐姐如果需要这股力量,小月可以送给姐姐。”妖神看似纯善的话却引起一阵波涛汹涌,那炙热的视线都盯着妖神和花千骨。
      千骨无奈的扯了下唇角,这孩子,跟只刺猬似的。她伸手狠狠的揉乱小月的头发,换来他恼怒的一眼。
      妖神紧紧的握住千骨的手,将体内的力量送入千骨体内。
      神之体才是妖神之力的最佳容器,妖神忍不住惊叹。
      花千骨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她渐渐掌握了。
      众仙一见,不禁大惊,纷纷出手攻击阻拦花千骨接受妖神之力。
      花千骨抬手,一股强横的力量轻而易举的便将这些攻击化解,随后再一挥手,将长流众人以外的众仙打飞吐血。
      须知,她本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这煌煌六界,本便是以神界独尊。
      “小不点。”杀阡陌本来正要阻止众仙,却见小不点弹指之间,便解决掉这些,不禁有些郁闷,不过很快又欣喜不已,不愧是他的小可爱,简直越来越好看了。
      “杀姐姐,这些与你无关,你且退后些,待小不点解决掉这些碍事之人,便与姐姐叙旧。”千骨看着那依然灿若骄阳,美冠六界的杀姐姐,含笑道,曾经你护我,为我癫狂,容颜衰老,乃至死亡,如今换我为你守住这盛世美颜,一世张狂,可好。
      “嗯!”杀阡陌笑得嚣张至极,嘻嘻,老白,看我这回不把小不点拐回去,让你伤害我的盛世美颜。
      “小骨。”白子画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为什么,你就是不懂。这一次,我本想一切都依你,可是,若是你已经不需要我了,那我该怎么办?
      白子画看着那曾一心为他的小徒弟,如今却对他视若无睹。手臂又开始阵阵疼痛,眼神开始混沌,额头似有红光若隐若现,他看起来有些疯狂。
      花千骨看着他,脸色一变,上一世,他到底在她死了之后如何折腾自己,既然有堕仙之兆。
      花千骨上前伸手似是要摸一下那时隐时现的堕仙印记,却一下子让白子画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笙箫默看着他们的神情动作,不禁紧握手中扇子,这般姿态,让他太过熟悉了,掌门师兄和小骨竟已两情相悦!他已经可以想到大师兄知道这事后的震怒,和颖儿的态度了。
      总觉得长留离内乱不远了!
      索性正面对着白子画的只有花千骨和南无月,不然让其他人看见白子画现在的模样,恐怕得吓坏了,那可是风霜一剑,堂堂六界第一高手的长留上仙白子画啊!
      可以说在场之人的目光基本上都放在白子画和花千骨二人身上,以至于摩严一招浮尘断轰响南无月时才反应过来。
      “小月。”花千骨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他。抬手就要阻止,可是太慢太迟了。难道重来一次,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嘛!
      花千骨周身一阵紫光闪烁,眼看就要爆发。
      “嘻。”妖神在生死存亡间既然突然嬉笑一声,那一记浮尘断竟然就在他眼前被妖神之力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是了,小月可是曾让神界都为之头疼的妖神,他的妖神之力可没有渡给她,又怎么会像上一世一般无回击之力。
      可是,就在众人放下心之际,却见妖神随手一招就要打到摩严身上,避无可避。
      一道白光撒在妖神身上,也融解了那一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花千骨篇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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