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江湖之雪落莲香》笔下封光

8、境主

　　进了监牢之后，剑凛雪被特质的锁链吊了起来。
　　这是雪境独有的针对武者的刑罚，这锁链可以吸收受刑者的生气，无论是雪灵还是生命力，只消几天的功夫，就可以将受刑者摧残致死。
　　剑凛雪不是一般的武者，他是天命之人，换言之就是雪境的继承人，由于血统的缘故，除非天命终止，否则很难殒命。但是被吸收生气又是痛苦的，所以这个刑罚对于他来说最适合不过。
　　“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心中有没有涌起怀念之情？”
　　走廊尽头出现一枚光球，飘飘荡荡进了牢房，“我听说你又惹雪甫生气了。”
　　剑凛雪冷哼一声，嗤之以鼻，道：“要你管！遮遮掩掩，故弄玄虚……”
　　“只是为了给观众留一个‘我很神秘’的印像。”
　　剑凛雪嘲讽道：“我看是编剧没有给你定好形象！”
　　“吾亲爱的儿子，你还是这样，说话不让人喜欢啊。”
　　“别用咏叹调！我又不是四魌界的那个异数，欣赏不来。”
　　身受酷刑还能逞口舌之利，且面不改色，这样的人若是能将一境重担尽数挑下，那可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啊。
　　安坐光球里的境主又接着道：“我倒是听说，那个异数被他的父王给封印了，现在……”
　　“哦——继雪境之主将自己的独子封印之后，竟还有人效仿这样的行径，也不知那位远在异国的王子，心中是何种悲凉想法。”
　　“我记得我只封了你一百年，就把你放出来了，那异数……却不知会封多久。可见，我更爱我的儿子，你说是吗？”
　　剑凛雪不想再与他说这个“爱不爱”的话题了，这样索然无味的谈话，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一直在重复着，他听都听厌了。
　　“父亲大人，这么远的地方的八卦你都知道，我能问你究竟往别的境界派了多少探子吗？”
　　境主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不多，三千。”
　　“如果不是卫讯司的人，三千确实是不多。”
　　“哈哈……”光球浮在空中缓缓而动，境主换了个话题：“凛雪吾儿，吾境天命之人，你爱这片土地吗？”
　　“不爱，我厌恶这片土地。”
　　“为什么呢？这片土地这么可爱，这么纯净，没有战争，没有苦难，人民个性纯善……将来，你还会接手打理她，难道这一切，不让你欣喜吗？”
　　“从你这里接手？我可没兴趣做斯大林。”
　　境主颇无奈的：“又在胡言乱语……那为父交托你的事情，你办了吗？”
　　剑凛雪抬头看了他一眼，慢声道：“没有，我在苦境游山玩水，乐不思蜀。”
　　“噢——在外域蹉跎了近百年的光阴，什么都没做？为父不得不怀疑你的能力了，要不，你回来吧，为父亲自去……”
　　“还是做了许多的！”
　　“比如找到了故友？”
　　“咳……找到故友是顺便。苦境地大物博，到处都充满生气，我做了许多措施应对……”
　　……
　　被从锁链上解下来的时候，剑凛雪不免有点腿软，踉跄了一下，被身边的人扶住了，他道了一声谢，向执法殿正殿走去。
　　剑凛雪慢悠悠地走，身上爬满了冷汗，被风一吹，感觉凉飕飕的。
　　厉雪宁站在正殿门口迎他。
　　剑凛雪看见他后，将左手背后，右手握拳搭在胸前，躬身一礼，道：“雪甫大人安好。”
　　这是正经的皇子礼，厉雪宁抚抚胡须，回了一礼，笑道：“沉稳有度，这才是少主该有的样子……”他又把昏迷的盱衡抱出来，道：“少主的这只雪灵兽伤有些重，救治太浪费资源，是不是要充作雪灵注入须臾结……”
　　“不用！多谢雪甫关心，我把他带回苦境治疗，告辞。”
　　“厉翁，您老人家要注意身体。”剑凛雪抱回盱衡，不免又刺厉雪宁一句，他知道厉雪宁古板，最受不了他不守礼法叫他“厉翁”。看到厉雪宁意料之中的皱眉，他展颜一笑，转身离开。
　　厉雪宁倒是叹了口气，旁边有个长老问道：“雪甫大人，您生气了？”厉雪宁摇摇头，道：“没有，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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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凛雪抱着盱衡准备回转苦境，没走多久却猛然想起盱衡的剑，于是暂时改道太渊结界取剑。
　　太渊结界是雪境除须臾结界之外的第二个圣地，从不为人所知。
　　千年前剑凛雪甫降临，落在此地时，这里的地气将他携带而来的外域灵气吞噬殆尽，还吞了自己一部分的能量，这才进化成了第二个圣地。
　　雪境的圣地灵气充沛，且自成循环。境主在须臾结界内设了一座可以往雪境四处边界输送灵气的能量塔，能源浪费不怎么严重。而太渊结界不能设立能量塔，所以这里多余的灵气都被用来凝结雪灵晶和武器了。
　　盱衡的短剑已经认主，却没有剑灵，所以盱衡一回雪境，短剑就会以灵气的方式回到太渊结界。剑凛雪这次回来，也想要看看自己那把剑凝结的怎么样了……
　　时隔多年，太渊结界还是和从前一样，安静祥和地不似人间。那间自己修行过的小院还矗立在那里，院子中间突兀立着一大一小两柄剑。
　　小的锋利含光，许是先前经过一番苦战，竟隐隐能看见了有剑灵在小巧的剑身中游曳的样子，看起来成才之日不远矣。
　　大的剑身通体银白，寒峭森然却又自有中庸温润之感，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混在一起，没有一点违和感。剑灵还沉睡着，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
　　剑凛雪一挥手，将两柄剑都收起来，又收了两枚雪灵晶带在身上，方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