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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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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济夏错愕的看着崔宥真满不在乎的远去了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回到了郑泰寿边上。
“你把什么放在她包里了?”郑泰寿一直在观察着金济夏,自然的把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圆珠笔。”金济夏直径坐回了车里回答道。
“没有单单圆珠笔那么简单吧。”郑泰寿挑了挑眉,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是圆珠笔没错。”金济夏关紧了车窗,从衣服里掏出了监听器说道,“MJ7081,意大利产窃听器,书写感很好传播方向也没有问题,就是可监听距离有点短。”
他一边调试着监听器,一边感叹道:“希望不要再有需要用到它的的事了。”
“真的有趣,但是丧家会议的时候拿出一支圆珠笔出来很奇怪吧,又不是要签什么股份转让书。”郑泰寿拿起了监听器翻看了一下,犀利的指出了它的不妥。
“呃……好像,是有点?”金济夏觉得郑泰寿似乎蛮有道理的,略显尴尬的搔了搔脸应道。
与此同时,崔宥真那里,律师已经开始宣读起了遗嘱。
毫无意外的,姑母的遗产全部都到了崔宥真的名下。
崔宥真也不在意遗嘱里说了些什么,只是对着自己的手拿包看着,良久才把里面的圆珠笔拿了出来。
“觉得气氛不对就按一下吧让我可以听到里面的情况”
崔宥真想起了金济夏的话,她捏着圆珠笔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按下了窃听按钮。
郑泰寿手里的监听器立马传出了声音。
“看来,故人对丧主有很多不满啊。”监听器里,一个苍老的男声在讲话。
“好了,行了,律师你就拿着那个出去等着吧。”还是那个声音,开始命令起了律师。
“这个是崔成元岳父的声音。”郑泰寿对崔宥真真的打开了窃听器诧异了一下,但也立马反应过来仔细的听着会议室里的对话。
“那我就回办公室等着。”律师也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事情,想要明哲保身。
“我叫你在外面等!”崔成元的岳父冲着律师大声的训斥道。
“算了,回你的办公室去吧,亲家您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小的律师呢,在您还不是姑母什么亲人的情况下。”崔宥真适时地开口为律师解围。
“亲家你在说什么,怎么把我们的关系说的那么疏远呢,让人伤心啊,好歹我也是成元的丈人不是么。”崔成元岳父那只老狐狸似乎是没有听懂崔宥真藏在话里的暗讽,厚着脸皮说道。
“那个,其实吧,姐姐只是因为姑母去世太伤心了,口不择言罢了,丈人您就多担待一些,这里的人都把丈人都当作一家人了,对吧姐姐?”崔成元在一旁假惺惺的想要缓和气氛。
“大概多少钱呢?今天姑母给的JB股份和平昌基金会拥有的JB股份。”老狐狸也不在假装什么了,直奔主题的说道,“卖给我吧,也不要误会,我对JB不感兴趣,只想送给女婿当礼物。”
“哎呦,岳父,您不用这样。”崔成元笑着推辞着。
“给你市价的两倍,有那笔钱参加大选绝对绰绰有余……要不然,三倍,这是我最后一个提议。”
“嗯,宥真啊,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有那笔钱可以更好的做奖学金事业,大选也就容易点。”张世俊在这个时候开口劝起了崔宥真。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这一次还是不站在我身边?”崔宥真转头盯着张世俊一字一顿的问道。
张世俊闻言大笑了起来:“宥真你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不站在你身边,大家不都是一家人么,再说了那些股份卖掉了你才能不那么辛苦的好好待在我身边不是么。”他如此说着,眼神却飘忽不定是不敢直接对上崔宥真的目光。
“对呀,姐姐,你这么说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了。”崔成元也在附和着张世俊的话。
“成元啊,你是不是不太记得上次我在医院跟你说的话了。”崔宥真看着崔成元冷冷的笑着。
“我记得,姐姐说我脏嘛,因为那句话我伤心了很久呢。”崔成元很难过的说道,像是一个真的被崔宥真的话刺伤的好弟弟一样。
“什么,呀!崔宥真!你怎么敢这么说你的弟弟。”崔成元的亲生母亲闻言拍案而起,怒视着崔宥真。
“弟弟?流着你这个卑贱的妾的血液的人怎么会是我的弟弟?我母亲可没有生第二个孩子。”崔宥真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淡淡的讽刺道。
“妾,对,我是卑贱的妾没错啊,但是我这个妾的儿子才是JB集团的会长啊,你和你的母亲什么都不是,因为你的父亲一点都不爱你们。”崔氏不甘示弱的戳着崔宥真的痛处说着话。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呢!”崔成元也站了起来,他的眼眶红红的,像是悲伤到极致的感觉。
“姐姐你也是,少说两句吧,还有笔也不需要拿出来,没人会逼迫你签什么东西的。”他甚至俯身过来把崔宥真放在桌上的圆珠笔拿了过去,按掉了圆珠笔的笔头,也按断了金济夏的窃听。
“被崔成元给关掉了,崔宥真是不是会有什么危险?”金济夏皱着眉调试了一下已经没有了声音的监听器,有些担忧的说道。
“再等一下吧,先不要担心,等有了动静,你再和我一起进去。”郑泰寿这才把手中的振动铃放上了车头。
“这是什么?崔宥真早就料到今天她会有危险了?”金济夏看着振动铃半天才恍然大悟,向郑泰寿投去了询问的视线。
再得到了郑泰寿肯定的回视以后,他才感到丢脸的扶额叹息了起来:“啊,感觉自己在你们面前像是个自作多情的傻子一样,阿西,崔宥真这个人。”
崔宥真并不知道金济夏对她的腹诽,现在的她正遇到了和上辈子一样的威胁。
“平昌奖学金基金会待会儿要紧急召开理事会了,是为了选拔新任理事长。”崔成元的岳父说了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怎么样?宥真啊,这个能让你做出决定了吗?”
“这个么……”崔宥真不动声色的低头按下了手镯上的红宝石,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我没有出席的理事会是无效的不是么?”
“奖学金会理事中,不少人对亲家有不满,所以说,先决议崔宥真理事的解任案,等你把股份卖了之后,我再开理事会让你重新上任,当然也会尽力帮助议员参加大选。”
看着张世俊和崔成元几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崔宥真的心里泛起了冷意。
“那些对我有所不满的人,是谁呢?”她盯着对面那只老狐狸问道,“是吴允邢?金秀映?还是张素妍?还是这些人全都是?”她看着每当她说出一个名字,对面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来。
“成元啊,我也跟你说过了,别在我面前蹦跶啊,我可是知道你们很多把柄的人。”崔宥真站起身来拿回了崔成元手里的圆珠笔。
“比如说库马尔门事件?”她在崔成元耳边柔声询问道,看着崔成元那一直笑盈盈的表情变得惊慌失措的样子,听着骤然响起的火灾警报声和人们手忙脚乱逃跑时的惊叫声,感受着自动灭火系统中喷洒出来的雨丝,低头嘲讽的笑了起来。
会发生的总还是会发生的,不是么。
但是有些事情……
她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听到那人撑开伞的声音,也听到了水滴落上伞面发出的嘀嗒声。
她有些不敢抬起头来,生怕看到的是那张脸后她会又一次沉陷下去。
面对金济夏,崔宥真总是那么的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