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宝贝》单耗耗

63、第6章 6

　　和石磊回到呼和浩特，肖白过起了她快乐的小主妇生活，她还住在酒店里，但是每天到石磊那边帮他整理房间，一起做饭吃，想到不久以后就要成为夫妻，她愉快的心情像抹上了一层苹果绿！上海分公司那边没有批准她的辞呈，因为她通过这些年打拼已经是公司设计部难得的精英，所以公司高层愿意为她延长出国时间，以此来挽留她。她计划尽快结婚，如果石磊愿意和她一起去英国，她就先去那边帮他打前站。如果他想继续留在国内发展，她也不会勉强他。她准备向公司提出开辟北方市场，总之她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他们再也不要分开！至于石磊，他一个哥们儿听说他辞去公职了，马上联系他入股合伙开公司。最近这几天他除了陪肖白采买结婚的必需品，就和他那兄弟泡在一起。

　　今年的气候很差，已经是五月上旬，依旧很冷。肖白从南方过来，多少有些不适应。加上连日来兴奋得到处逛街，买了不少东西。她感冒了。这天她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来看他，刚好石磊又要和朋友出去，就给她熬了米粥，嘱咐她一个人在家里好好休息。
　　肖白吃了药，窝在沙发里静静的做她的北方市场企划书。也许是因为感冒药的缘故，她无法集中精神，总感到头昏沉沉的。想睡又睡不着，只好站起来到处走走。
　　石磊这间房子，有100平多一点，住他一个人足够大。她来的第一天，本以为会看到像华工男生寝室那样一塌糊涂的场面，可是没想到房间里到处充满着男性的味道，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报杂志堆放整齐，衣服都挂在衣橱里，阳台上还有散发着清香的几盆花草。他不太像个没有女朋友的邋遢单身汉，这让肖白感到非常惊奇。她问他是不是变的爱干净整齐了，他未置可否。不知为什么，莫名的她心里就感到了一丝失落。
　　她是抱着第一女主人的心态到来的，回想过去在学校，四年里他的生活一直由她来打理，现在，不管他是不是变了，她都迫切的想要把这权限收回，一个优质好男人的背后一定要有一个更为优秀的女性。她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能够更加精神百倍以精英的姿态出现在公众场合，而这中间需要经历的淬炼，毋庸置疑，将由她一手完成！
　　她订了新的漂亮窗帘，买了白色、红色绣花的大床单，里里外外该扔的扔，该整的整。她还帮他挑选了一些更适合他穿的衣服，看着他玉树临风站在面前，能亲手为他系好领带，她感到他们之间五年来的裂痕，正在一点点填满。她不懈努力着，让这个家真的大变样了！石磊笑说不知道该用哪只脚进门了，还说以后直接睡在地上都可以。他很爱吃她做的饭菜，有几次他也主动请缨，不过他手艺真得很差，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就连泡方便面也常常忘了时间。他渐渐开始依赖她，她也舒服的享受着来自他男人的呵护。
　　只有一件事情让她不安，每次从这间房子出去回酒店，他都会苦苦挽留。说实话都这个年纪了，又是准备结婚的两个人，她真得没有理由不和他住在一起。可是她总好像有什么过不去的心结，每一次都婉言拒绝了。看着他失落的脸，她会象哄孩子般安慰他。他愤愤地说下周就带她去见他的父母，如果他们答应了，月底就结婚。他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想到他那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她偷偷笑了。她真得很喜欢看他假惺惺发毒誓，很滑稽，会被一眼看穿。那时候他满眼睛的天真，看着他不由得就会想起他们之间那些发生在校园里难以忘怀的往事。

　　……
　　肖白一边打量着亲手布置的屋子，一边想着还要再买些什么才好。这时候，叮咚——门铃响了。她以为是石磊提前回来，马上跑过去笑着打开了门。可是没想到，门外是个女人，尖尖的瓜子脸，薄薄的嘴唇，没化妆，显得有些苍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和她年纪不相符的沧桑感。四目相对，她感到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似的！
　　肖白刚要问她找谁，还没说话，那女人倒先开口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你终于出现了啊！肖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你忘记了？我啊！为你唱三只熊的李彩娟！”
　　“李彩娟！”肖白在记忆里努力搜寻着这个名字，对这个名字她半点回忆也没有，但是她突然想起了这张脸，十年前，华北工学院，就是她，曾经和她的两个同伙挥舞拳头打了她，后来因为石磊，她也曾经低声下气地为自己唱一首“三只熊”。
　　“都是过去的事情，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快请进！”肖白微微一笑，侧身。李彩娟翻翻眼睛哼了一声，从肖白身边挤了过去。
　　“哇噻！哇噻！！！你有没有搞错？我才几天没过来，磊哥的屋子怎么变成这模样了？都是你弄得？对不对？”她死死盯住了她！
　　“我来了好几天了，你以前经常过来吗？他一定是忘了和你说，我们……我们快结婚了。你请坐！”肖白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一边说一边拿出茶杯准备给李彩娟倒茶喝。
　　不料李彩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咬着牙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肖白的企划书硌了她一下，被她从身子底下抽出来狠狠摔到了茶几上。
　　“这么快？！哼！五年你都可以躲着不见，一见面就说要结婚，你还真有手段！佩服！不过，告诉你，我不是来给你们道贺的，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如果你是一个聪明女人，你应该欢迎我才对！我问你，石磊有没有告诉你，他这些年背后一直有个默默支持他，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那个人——就是我！！”
　　肖白蓦的打了一个冷战，她感到脚下有点飘。李彩娟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为什么刹那间，她感到了害怕，那些隐藏在心底的疑问，突然一股脑的就涌了出来。难道说……她才是这间屋子真正的女主人，那自己又算什么呢？一个入侵者？一个沾沾自喜、自以为是、抢了别人爱人的坏女人？如果是那样，抱着一颗赎罪的心回来的她，岂不是更添罪孽？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没提过，我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其他的事情，等他回来再说。我想有些事情应该当面说出来大家才好解释。”肖白努力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她淡然的回答让对手感到了压力。
　　“搬出磊哥来吓我！告诉你，我不怕！背信弃义的是你，不是我！害他失去大好发展机会，一个人苦闷生活的也是你，不是我！！五年前，你走得好潇洒，可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不会笑，不会哭，就是一台机器。白天上班，晚上上网，一遍遍盯着你那个被盗了的□□号自言自语。他就像是丢了魂的行尸走肉！我问你，那时候你又在哪？你不管不顾、悠闲自在，你哪能知道我是怎么含着眼泪劝他安慰他的？他是我辛辛苦苦呕心沥血才挽救回来的你明白吗，我给他洗衣做饭，像个不知疲倦的老妈子一样整整伺候了他三年。现在他恢复了，我们的感情也渐渐好起来了。你却突然出现了。肖白，你让我情何以堪？！”
　　“可是他说，他还爱我。而且，我也爱他。过去是我的错，现在我想用今后我所有的人生来弥补他，难道，我做错了吗？”肖白强忍着心中的悲愤，颤声回应着她。她感到自己真的是个罪人，不可饶恕的罪人。可她还有一颗渴望爱的心，一颗自尊的心，对手已经把她逼得开始倒退，她所剩的唯一希望，就只有她和石磊之间的爱了！
　　“对！你说得没错，他爱你是比爱我更多一些。可是肖白，请你体谅一个可怜女人的心情。我……我现在不仅仅是我自己，我还是个要为肚子里孩子负责任的妈妈。如果只是为了自己，我不会来纠缠你们，我也不想说那些伤人的话，为了磊哥，我可以忍痛割爱成全你们，可我现在……我做不到……”情致急转直下，李彩娟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听到肖白说她和石磊是相爱的，她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化验单，上面那个清晰的“+”号，像一支钢针，刺入了肖白的眼睛！
　　“肖白，我求你，求求你给我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再有6个多月就要出生了，她不能没有爸爸……”李彩娟捂着脸号啕大哭，断断续续诉说着她的不幸，“他不爱我，我知道。可是孩子需要他。他年迈的父母需要他。你不能那么自私，如果你把他带走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你让我们以后靠谁？呜……我和孩子只有死路一条你知道吗？肖白……”
　　“你别哭，别哭了。请你保重身体。如果……你和孩子可以幸福，我……我会愿意放弃……也许我就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该走的人是我。”肖白黯然的递上了纸盒，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幸福的幻想着她的新房，她的婚礼。没想到几分钟之后老天爷就跟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都说受到老天爷惩罚的是坏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却偏偏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为什么！！
　　“我也想要幸福，可是幸福不幸福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只要你存在，我和孩子就不可能有幸福你明白吗？我陪了他三年了，我是他父母唯一承认的准儿媳！只有你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我们大家才会像从前一样把幸福继续下去。肖白，这些日子他没找我我就知道一定有事情发生了。我来的时候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你说你无法永远消失在我们面前。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你想干什么？千万别做傻事！孩子是无辜的！”肖白紧张的看着李彩娟，眼前这个女人刚毅又果敢，她感到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不定真的会一怒之下流掉孩子！
　　“要了她，我一个没嫁人的单身女子，你认为能养得活她吗？我也爱孩子，再说这是我和磊哥的第一个。我28岁了，没有哪一天不盼望着披上婚纱当新娘，有个温暖的小家，还有我和他可爱的娃娃。但是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既然不能给她最好的，还是不要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好……”
　　肖白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越过这位可怜又可恨的准妈妈，茫然无助的看着对面那堵白色的墙壁。那里是他重新粉刷过的，他说要在上面挂他们的结婚照！然而原本近在咫尺的婚礼，现在突然间离她越来越远了。她知道她再没有别的选择，良心和道义逼得她只能放弃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爱情。那颗才刚刚被爱温暖了的心，再一次碎成了几千瓣……

　　李彩娟走了，带着肖白给她的承诺满意的走了。临走时她叮嘱说，不要告诉石磊她怀孕的事，他冲动，他会为了肖白逼着她去做掉孩子，那……将是大家都不忍心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