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王子之雏菊花开》商の柳

77、第 77 章

　　“失败组”即将掀翻二号球场的消息已经惊动了所有的合宿训练生，包括种岛修二和德川一矢所在1号球场，当然也包括入江奏多所在的球场。
　　重重叠叠的人群中，幸村发现了那个黄发少年的身影——不过现在看起来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正在进行的洗牌战上。
　　幸村小心翼翼地绕开人流，缓缓地向入江奏多靠近，直到他身后。
　　“现在绝大部分的人都在这个球场上了，”他小声开口：“我来找前辈拿回我的东西。”
　　“现在还在训练期间，”奏多扬着嘴角但是并没有回头看幸村，“幸村君和我都不想被降级才对，毕竟你我现在所属的球场的排位就已经很尴尬了——”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幸村显然已经不想再听奏多这番“意味深长”的说教了，“法不责众，而且，教练的注意力应该全在剩下的比赛上。”
　　“这样说来也对，”奏多转身，“走吧。”
　　果然，其他的球场几乎都已经空了。
　　奏多和幸村一前一后地走在球场间的过道上。
　　“好了好了，这样不说话也是没用，”奏多这次倒是打算先入为主了，“小惠的那本日志我已经看过了，没想到——”他故意扬了个语调，“没想到我妹妹居然真的对我这个哥哥抱着超乎亲情的暧昧，也算我小的时候没有白疼她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幸村停下来，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尖刀一样直戳向奏多的脊梁，“难不成你真的对你妹妹做过那种事情么？”
　　“就算我没有回头也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奏多也停下来，转过身，圆圆的眼睛下面，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只能让人读出四个字——
　　不怀好意。
　　“那又如何呢？”他继续说道：“我和小惠从小一起长大，从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在一起了，就算她现在喜欢你，将来——”
　　“你……”幸村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这般怒火中烧了，“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哥哥，你难道就一点也无法体会你妹妹心中的痛苦么？还说什么‘唯一没有演戏余地的时候’，我看你留给奏惠全部的回忆也都夹杂着你那卑劣肮脏的演技吧！”
　　“哼——”奏多突然低下头略带伤感地冷笑了一下，“被人说演技不好的时候，果然是我心情最不爽的时候。”
　　“既然现在的她是喜欢我的，我也是真心对待她的，”幸村冷冷地说道：“那么我会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守护好她，让你离她越远越好！”
　　“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真心对待她的呢？”奏多抬起头，镜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说实话，我是不会接受这样一个不检点的女孩的，就算再好也不会。”
　　“那是你狭隘的想法，”幸村低声强压着怒火说道：“没有奏惠就没有今天的我，我是绝对不会因为她的过去对她有什么想法的，就像你说的，那时的她还什么都不懂。”
　　奏多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把头扭到一边，一脸的无奈，就像那天抢七到最后时的表情一样。他说：“看来这个自导自演的剧本我发挥的还真是烂呢，幸村君。”
　　难道说，这个入江奏多，刚才的一切，又都是在演戏？
　　幸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侧颜，只见他无奈地笑着，淡淡地说道：“我从来不会在小惠面前演戏，幸村君应该也把那本日志翻来覆去读过很多遍了吧，小惠没有提及我还有这样一种恶劣的癖好。”
　　“那么……”幸村刚想说什么，“还有，我可以向你保证，”奏多打断了他，并且回过头直视他的双眸，“我没有对我妹妹做过任何事情，绝对没有！”
　　一字一顿，再加上那种坚定的目光，让人很难再去相信是高超的演技所致。
　　“小惠啊，”奏多顿了顿，不解地自言自语着，“谁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大概是把身体的痛感和那些算七八糟的事情联想到一起了吧。说实话，现在的我有点理解为什么三年前，她突然故意疏远我了。要不是因为她的疏远，我也不会只身一人前去海外，不会丢下她不管。”
　　“你不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网球水平才去海外的么？”幸村问道。
　　“是啊，”奏多无奈地扬扬嘴角，“凭幸村君的洞察力应该早就发现我的实力远高于所在球场的事情了吧，再多的信息我也不便透露，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今年六月初回到日本，除了是受到UNDER 17的邀请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放不下我的小惠；在外的这些年，我背负的是她的厌恶，这对一个哥哥来说，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如果是我妹妹的话，”幸村一下想到了还在上小学的夏希，“我也会痛不欲生的。”
　　“幸村君如果还对这件事不放心的话，”奏多：“你尽可以带着小惠去医院检查。”
　　幸村瞥了一眼奏多的脸，说了三个字——“我拒绝。”
　　对于幸村的这句话，奏多怔了一下——这个人，难道真的没有那些狭隘观念的影响么？还是……
　　他缓缓抬起手揪住幸村的衣领，语气很呛人，“你……该不会已经对我妹妹做过什么了吧？”
　　幸村盯着奏多那张越来越愠怒的脸，和那燃起烈火的瞳孔，没有说话。
　　“回答我！”奏多是真的生气了，“比起我那种虚假的演技，你这样的本性……”
　　“不，”幸村终于平静地说道：“我答应过她的，不会对她做那种事，就算等我们都成年了，也不会轻易做那种事的。我不会带她去医院是因为——如果我一旦带她去检查的话，以她那种爱胡思乱想的性格，肯定会误认为我怀疑她什么，这样就算她放下了一个思想包袱，不是又背上了另一个更沉重的枷锁了么？”
　　听幸村说完，奏多松开手，口气松了许多，“看日志里的口吻，小惠她真的是很喜欢你，幸村君，如果你刚才那番话全部属实的话，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你了。”
　　“刚才看到入江前辈揪着我衣服的那个样子，”幸村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你是真的疼爱你的妹妹，所以我们刚才相互的猜忌都是多余的了。”
　　“呵呵，”奏多笑了一下，“看来我和幸村君还是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呢，对了，有个问题我想请教幸村君。”
　　“什么？”
　　“最后一页，”奏多：“最后一页，是幸村君为我妹妹画的手稿吧，可是，为什么没有画她的脸呢？”
　　幸村的目光有些迟疑了，他缓缓地说道：“因为我想画她最美丽的笑靥，但是因为你们先前的误会，她笑的就算再美，也是不开心的，而且就算现在你在这里给了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远在神奈川的她还是不知道啊……”
　　“是啊，”奏多叹了口气，“UNDER 17的管理和纪律一向如此，不能随便和外界联系，否则我一回国应该就马上跟家人通信的才对——当然，那个时候我还有点犹豫，所以一下子拖到了现在。不过，谢谢你，幸村君。”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幸村转过身去，“就帮我完成我的作品好了，还有，尽快把那个笔记本还给我。”
　　目送着映着夕阳飘动的黑红白外套离自己渐行渐远，奏多一脸真诚的微笑——幸村君，其实身为哥哥的我更想见到小惠最美的样子。
　　不知道，在合宿训练前有没有这个机会呢？
　　他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知不觉又陷入到那无边无尽的回忆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