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Z》线丫

7、特殊的关系

　　第七段
　　徐佳如往常一般站在班级门口的走廊——
　　教室太闷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下课不愿意出来透透气。
　　五十个人一天呆在里面十小时，满屋子都是二氧化碳！
　　她把手插进裤兜，打开窗户吹风。她穿着深色直筒牛仔裤，上衣一件红色格子卫衣。慵懒地靠着墙，怎么看都是一副养眼的画面。
　　不过这安静马上就被破坏了。刘昊打着大大的哈欠，一晃一晃地出来，站在窗旁边还不忘揶揄她。
　　“佳姐你是佳哥吧，这都不嫌冷！”
　　徐佳上身靠着没动，伸脚用力地踹了他。
　　“嗷！”
　　简直太野蛮了！

　　楼梯侧边跑上来三五个男生，打闹得很凶。
　　是楼下班的。
　　嘻嘻哈哈地追着往这边来。
　　不幸的是他们没瞧见接水的柳昕！
　　撞到了她！
　　水斜着飞出去，徐佳避无可避地被淋了一身。
　　那一瞬间，柳昕和徐佳都在庆幸，还好只是温水。
　　“靠！”徐佳低着头盯着湿了的衣服，情不自禁骂了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柳昕手忙脚乱地道歉。她走过去想帮忙擦拭，不防脚下一个打滑。
　　她闭着眼睛，条件反射尖叫一声。
　　“啊！”
　　她被扶住了。是那群捣乱的男生中的一个。他们停下来，忙不迭地跟她们说抱歉。
　　柳昕惊讶地瞧他，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她站起来看到徐佳在抖水，过去帮她一起：“没事吧没事吧？”
　　陈旭揉着眼睛从教室走出来，不经意地站在柳昕旁边上下打量她：“你没事？”
　　“我什么事都没有，”她尴尬地笑，“撒了佳姐一身。”
　　徐佳挥手赶走那群男生，这才抽空看她一眼，“没关系，都怪他们乱撞。我让昊哥给我拿衣服了。”

　　说这边刘昊走进来给她找衣服。
　　在教室当然不能穿外衣，他在找校服。
　　他自己没带，别人的……
　　他问后面的郭哥，“有校服没？”
　　郭哥摘掉一只耳机，翻翻书桌，“还真没有。”
　　“行吧！”
　　刘昊无法，只好从自己座位拽出一件衬衫。
　　……
　　哇哦，衬衫。
　　男士衬衫。
　　男士贴身衬衫。
　　第二排的张研推推自己的眼镜，陈旭座位上不是扔着一件校服呢？
　　她有点迷惑。不过没纠结多久，她就继续低头做题了。
　　书中自有颜如玉(●●)

　　柳昕看着刘昊递过来的衬衣瞠目。
　　衬衫……这个……
　　别说柳昕了，徐佳也很惊讶，不过她当然不是脸红：
　　“尼玛，拿它干嘛，校服啊？”
　　刘昊耸耸肩，“都没嫌弃你，让你穿就穿！没找到校服。”
　　……
　　柳昕低头看看自己，“要不佳姐你穿我的吧？”
　　刚刚还很暖的刘昊立即嬉皮笑脸风度全无记吃不记打：“她穿不进去！”
　　柳昕都觉得这话太欠了，真该让徐佳多揍揍你！
　　徐佳踹了他一脚，正中小腿关节。
　　他老实了。柳昕只好问身边的陈旭，“你不有吗？”
　　“在屋里。”
　　“借佳姐穿吧？马上上课了衣服还湿着呢！”她商量。
　　“嗯。”好吧！

　　徐佳跟刘昊凑到一起，在他们背后挤眉弄眼。
　　有了共同的八卦瞬间又是朋友。
　　就像是他进屋找校服，并不是一件都没有——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真的一件没有——而是没有可以拿给她穿的。
　　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大家一个班，关系都可以。
　　只是每个人分别有点小癖好。
　　比如陈旭的衣服，所有人都不会去动的。
　　好吧，除了柳昕。

　　柳昕自从进了A2班就属于“甜美系”。跟薛冉一起，两个闺蜜甜心，A班一景。
　　传说是对的，中学的闺蜜上厕所都要一起的。你永远无法理解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心理，就像男生觉得上厕所有什么好一起的？而几乎所有女生都要结伴去；就像柳昕不懂徐佳怎么做到什么都不在意，评价、眼光或者别的什么。徐佳也不明白这俩sweety的娱乐是站在小花坛边边背诗词边笑得开心。
　　倒确实赏心悦目，她承认。尤其是半边脸映着阳光的时候，显得特别岁月静好。
　　所以确实，柳昕基本上跟自己呆在一起的，薛冉很确定。
　　但为什么她被楼下班级打探传话的人问及“有个男生想追她，她是单身吧”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陈旭喜欢有时间就打球，偶尔太困睡过一节自习加课间，或者阴雨天坐在后面一群男生聊着比赛或者online。
　　如果说他在跟柳昕恋爱，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非常少。
　　非常非常少。
　　尤其是与那些，每时每刻粘在一起拉手藏在窗帘后亲嘴的早恋的人们相比。
　　所以她为什么感到犹豫来着？
　　神奇的第六感？

　　不止是薛冉，A2班的同学都或多或少发现了他俩之间的磁场。
　　抗外力，插不进。
　　比如无论是刘昊还是徐佳，平时闹得再怎么好也不会说衣服借我穿下。
　　但是柳昕可以，甚至可以很自然：
　　“衣服。”
　　“喏。”他会用下巴一指。

　　比如如果陈旭在操场玩嗨了，他会随便找个脸熟的人拜托他去A2班找柳昕，“跟她说给我带份饭。”
　　如果恰巧这是个有责任心的人，问他具体什么饭，他会说：
　　“她知道的，让她看着买就行。”

　　比如年级球赛，全班都看，陈旭肯定会拜托柳昕去拿着他的衣服包。于是柳昕就会顺便被拜托照顾好全队的衣服包。
　　为什么？
　　因为徐佳会是那种安静在一个地方看东西的人吗？她当然是跟着球移动大喊着：“妈的，上啊！”
　　……
　　篮球架下往往只剩柳昕跟薛冉。哦还有替补队员们。
　　（于是看球的人更多了，在人群里可以偷偷看美女。）
　　比如柳昕发烧，陈旭一定会把自己的外套拿去让她穿上。
　　为什么女生不穿自己的，如果冷的话？
　　拜托，感谢秦女士的口味，柳昕的每件衣服几乎都是繁复的蕾丝或者凸起的玩偶，怎么在课堂穿嘛！
　　所以脏的从来是陈旭的衣服袖口。秦女士对董女士表示了很不诚心的道歉。
　　［得瑟脸］
　　而且，这段时间，无论陈旭野得多疯，他都会记得帮她接温水。
　　——喊别人去接也是记得。
　　咳……

　　大概，他们之间叫，“关系特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