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四十八章 一点点日常 惯常性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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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气息愈来愈浓厚，即便是繁荣的都市，也少不了张灯结彩的助兴，Eric虽是土生土长的外国人，与一些热爱传统艺术的外邦人相似，对传统节庆时经常出现在市面上的老手艺亦很着迷，比方说灯笼、窗花、老虎鞋，对他极其受用。
蒋伊然开工这天，“悦度”早已经进入年关“拉锯战”，大小“年餐”“团队餐”“会员餐”应接不暇，但餐厅上下忙的可谓不亦乐乎。
Eric作为“自由散漫派”老板，定了个不成文规矩，除了按照入职工龄计算休假期，每一名员工固定从除夕那日起，均享有十五天假期，以及颇为丰厚的年终奖。舒眉招进来的员工都有一个踏实肯干的特点，自然是干劲十足，而且餐厅盈利稳步攀升，顾客和餐厅内部综合票选出的最佳员工，还能额外获得某岛家庭免费六日游。
规制一经舒眉拍板，上到厨艺师，下行保洁阿姨，无不“废寝忘食”投入到工作中。蒋伊然因为“旷工”一个月，与海岛奖的逐决失之交臂，难免捶胸顿足，好在年终奖不会少，小小聊以自慰了。
伊然这次复工，还没来得及多唠几句，就投入到大小“工艺”中，可见一到年终，餐厅分外繁忙。
“悦度”即将迎来第一年的春节，Eric这个胸怀仪式感的老板，准备过两周，赶在节前，给西式餐厅办一场中式“派对”，自然少不了“喜气洋洋”的室内装饰，以及特别为春节制作的创意菜品。
蒋伊然一早跟着Eric在后厨连哈欠都来不及打，一刻不闲的忙到正午，好容易喘口气。
“小伊，今天辛苦你啦，复工第一天还没给你庆祝。”Eric喝了口水，笑道。
“主厨客气啦，没扣我年终奖我已经感恩戴德了。”蒋伊然咕噜几口水下肚，声情并茂着。
“哈哈，这怎么会少。怎么样，还应付的来吧。”对于行业新人，如此紧密、高负荷的工作节奏，Eric这位“师傅”还是担心“爱徒”的。
“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顺着大家的步子走，就没问题了。”蒋伊然青春的脸上，都是自信的光彩。
“好样的，为师颇为你感到骄傲。”Eric听外国友人推荐《西游记》《大话西游》，最近忙里偷闲，晚上在家里就看剧，有时候不能够体会人物台词的内在含义，就向舒眉讨教，细枝末节问的舒眉觉得他变得啰里啰嗦，整个人样貌倒没变，但就是感觉“老陈”了几岁。
“承蒙师傅教导有方……”蒋伊然很是配合。
舒眉正巧走进后厨，向厨师们交代某桌顾客的忌食情况，就听得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以“师傅”“徒儿”相称，赶忙说了句。
“Bruno，你可不要带偏我们的伊然。”觑了Eric一眼，又出去了。
“主厨，你和眉姐吵架了吗？”蒋伊然犹犹豫豫，还是问了出口。
“小伊何出此言？”Eric处理着一只鲑鱼。
“眉姐都不正眼看你，看你了吧都觉得在生气。”蒋伊然大胆发言。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Eric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菜品。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好久没来了……”蒋伊然将西红柿切成均匀的几块。
“哈哈哈哈，伊然啊，女人心海底针，我现在终于知道这句中国俗语是什么意思了。”Eric漾开笑意。
蒋伊然没再追问，心里直觉：主厨还有受虐情节？怎么感觉他很幸福的样子？咦……莫非？
“蒋主厨啊！有客人点名要吃你做的甜点！”“店小二”通过对讲机向后厨传递消息。
这话打断了蒋伊然的思绪，她认真新干净双手，戴正帽檐，理了理衣服，往餐桌走去。
蒋伊然径直走向“店小二”报的桌号，但见一位齐耳柔顺中短发的女生的后脑勺，女生穿了一件牛仔衬衫，大风衣被搁在一边与咖色邮差包作伴。蒋伊然有些好奇，她这个新手居然有人“翻牌”，价位可不便宜。
女生似乎察觉到来人，侧过了身子。一边头发挂在耳朵上，五官十分立体，脖子上挂着一个月牙形状、南美土著风情的“石头”挂饰，配上偏小麦色的肌肤，浑身倒洋溢着潇洒的气质。
“宁宁！”蒋伊然险些喊出声。
“小然，好久不见！”女子起身，脚上一双高帮马丁靴，差不多有蒋伊然高。露出一口白牙，张开双臂给了蒋伊然一个结实的拥抱。
“你不是在徒步？”蒋伊然眉飞色舞，面前站着的正是她一年半没见的大学室友宁愿，一个“狂热的旅行爱好者”。
“特立独行”的宁愿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对蒋伊然而言，是个美好的惊喜。
“刚结束旅程，准备回新西兰，从这飞。”宁愿示意蒋伊然坐下聊。
“你这个大学生活非常丰富嘛，课业压力不大啊？”蒋伊然调侃着。
“本来离计划结束还有一周，这不学校那边临时有安排，才提前结束行程的。”宁愿意犹未尽道。
“你分享的图片基本上没有你自己的照片，你比出国前结实不少啊，也黑了些。”蒋伊然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倒让你这张脸更有韵味了。”
“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去那边换了个专业，经常在户外，不黑才怪。”宁愿无奈着，“阳光刺破防晒霜袭击我的脸。”
“小萌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吧？”蒋伊然问道。
“对头，她最近好像忙的焦头烂额，那天还吐槽我天天玩，你也知道我这专业就是要走出去，也是我课程的一部分嘛。”女生的脸蛋充沛着对专业的热爱。
“你上这个考古专业我是半点不意外，但是很难考啊，不过也对，你热爱的事情就那么几样，而且你都能搞定，怪才咯。”蒋伊然赞美着，又补充道：“其他事情就算了。”
“其他事情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啊。”宁愿咧嘴很是愉快。
“你在这待几天？”
“明天就走了。”
“这么着急啊！你今晚住我那吧。”蒋伊然有些不舍。
“酒店就定在机场旁边，明天一早的飞机，挤着今天来见你。”宁愿有些抱歉道。
“你这人，你要吃什么，我给你赶紧做一顿，看下下午早点收工，咱们再好好聊一下。”蒋伊然知道宁愿这个停不下脚步的主儿，抓紧相聚的时光很重要。
“嘿嘿，我今天都没安排，就坐吃等你。你推荐推荐呗，就做你拿手的。”宁愿眨巴眼说着。
“行，你先坐着，等我哈。”蒋伊然赶紧钻进后厨，开始指尖功夫。
后厨一派繁荣景象，锅碗瓢盆、蔬菜肉片，在众人的手上飞舞着。
宁愿编辑了几条简讯，开始观察餐厅里流动、静止的事物，思绪似乎又轻飘飘了起来。
时间在沙海里流逝，餐厅来来往往的顾客络绎不绝，宁愿身旁那桌位，换了第五拨顾客时，蒋伊然终于上齐了五道菜。
“伊然，会不会太夸张了点？我这胃口再好也吃不掉啊。”宁愿本是个瘦高个，这一年多的“户外经历”，练就了一身匀称的曲线，由其配上一口白牙，整个人打眼一瞧，有些小健美。
“你陪我吃吧，瞧你这瘦的，比以前感觉还轻。”宁愿从头到尾“观摩”着蒋伊然。
“那可不行，我这今天刚复工，不能懈怠呀，你就再等等我啦，慢慢吃啊，都要吃掉啊！”蒋伊然“苦口婆心”，挥挥手又回到“前线”战斗。
宁愿注视着蒋伊然消失在后厨的方向，笑笑，开始品尝好友的手艺。宁愿再次吃到蒋同学的餐点，少不了赞叹，工艺精进，色香味俱全，看来也是一枚被经管院“耽误”的学子。
点的柚子柠檬汁喝了半闸，光溜溜的手机传来Facetime，宁愿戴上耳机，边吃边开启视频。
“诶哟，我说你怎么这么舒服呢？”手机屏显上是苏萌埋在一堆书本前的脸。
“我可是都带着任务在行走。”咽下一口荔枝排骨，宁愿舒服的叹口气，开嗓。
“你让我看看她都招待了你什么了。”
宁愿听罢，举着手机给苏萌扫视，并且还不忘在个别细节上进行展示。
“你就别给我方大鱼骨头了，你不会有职业病了吧？”苏萌有些羡慕坐在一桌美味佳肴前的宁愿。
“哈哈，手滑……”宁愿又舀了一口晴天甘冽的白萝卜汤。
“你别忘了我给你说的事情啊。”苏萌咽了口口水交代着。
“不曾忘记。”宁愿将手机竖在壶前，细细咀嚼着脆口豌豆。
“行行行，不打扰你用餐了，我继续啃我的报告……”苏萌拧巴着小脸，缓缓关了视频。
“好吃好吃……”宁愿没收耳机，筷子也没停下。
告子云：“食色，性也”，这人间可少不了“食事”，在本国范围内，天南海北滋味各有千秋。
宁愿吃了三天的烤羊肉，饶是烧烤风味独到，也挨不过腻味。今日几道饭菜下肚，长吁一口气，很是满足。
时间不觉间汩汩流淌，碗碟渐渐见底，待肠胃开始做消化运动后不久，又上了一道小甜点。
“你再等我一下啊，大概半小时，咱们就可以走了。”蒋伊然将布丁摆在宁愿面前，说罢又去忙碌了。
“可真忙。”宁愿自言自语，喝了口柚子柠檬汁，四下张望了一圈。虽说从午后到现在将近傍晚，顾客却依然不少，这餐厅果然厉害。
冬天的夜晚一般来得很快，步子却轻轻悄悄，约莫你乘电梯从二十层下降，走出大厅的时间，天就刹黑了。
蒋伊然准备了几道晚间用的甜点、小食，便将手上的活计交给副厨，准备开溜。
“你这刚痊愈，赶紧歇了和朋友去聚会吧。”舒眉经过宁愿那桌时，只有打一声招呼的空隙，她这个“大内总管”，可算是忙透了。
“嘿嘿，我这第一天上班又比别人早下班，真是过意不去。”蒋伊然不好意思道。
“小伊，你才养好身子，万一累倒了，我可赔不起。”Eric开起玩笑。
“哈哈，主厨放心，我现在有开始做运动，增强体能。”蒋伊然笑道。
“那我先撤啦！”蒋伊然雀跃着换了便服往外跑。
“咳……小眉，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待会儿去看吧。”等蒋伊然出了门，Eric凑到舒眉耳朵旁“窃窃私语”。
“买了电影票怎么不和我说？这么忙哪有时间？真是……”舒眉责怪道。
“电影是九点的，再说几个厨师都过了试验期，他们能应付得来的。”Eric一双湛蓝色的电眼望进了舒眉的心。
“哎，你真是……那好吧，八点半车库见。”舒眉说完扬长而去。
“诶诶，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这个舒总管最近肤质特别好啊！”店员乙小声说道。
“最近店里生意红火，舒总管肯定赚了不少，用的护肤品肯定不是我等贫民的水准。”店员丁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你懂什么，用护肤品的感觉不同的，舒总管怕是春天来了。”店员辛坏笑道。
“你们还有时间八卦啊，赶紧上菜吧，八号桌来了一伙人，十个呢！桌子擦不过来了……”店员甲经过吐槽道。
“哈哈哈哈哈，瞧把你累的，擦擦脸吧，黑一道的。”
偶尔八卦“主要人物”的日常，是餐厅内后勤团队的爱好，偶尔比看偶像剧还来劲，手上活不停，美其名曰“缓解压力”。
——————————————偷得浮生半日闲——————————————
“你路过的地方
全都开满了花
你坐在我身旁
美得像一幅画
——余佳运《情话》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四十八章 一点点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