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五章 爱情啊玄妙的紧 爱之深，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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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这是谁啊？你还专门挨着咱们的合照放。”那是大二的暑假，栾希难得清闲，陪着妹妹做起了家务。
“啊……”栾希拿过照片，“我之前偶然抓拍的，也不知道是谁，我就觉得这张照片特别有意境，不知道放哪里，我们这个双面相框的凹槽刚好能放。”随便找个借口吧，反正姐姐也不会在意这种事。
“光是一个背影，确实也看不出，光线运用的很好，我倒不懂这些，你什么时候对摄影感兴趣了。”栾希疑惑。
“之前的一个活动，摄影同学有事，比较着急，临时找我拍照取材……哎呀，姐，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再不把家务做完，就要晚上啦！”栾熙忙催催赶赶，见栾希继续埋头拖地，看了看照片，又放回原处。
栾熙想起那日的对话，手上忽然溅落几滴水珠。
“呼……”栾熙调整呼吸，揉了揉眼睛，“真是的，能有今天的相处就够啦，怎么回事……”
仰起头，拿照片扇了扇脸颊，栾熙走回自己的房间，将照片放进书桌的抽屉，压在几本相簿下方。
室内灯火熄灭，大门被轻轻关上，一夜落雨的湿润，灌进风中，真是冷的令人发抖啊。
大雨过后，“一包麻布袋”迎来了开业的另一个高潮，新的一波顾客纷至沓来，好不热闹。
“小酒鬼，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带两个美女来呢。”蒋伊然回到包厢，官奕就说道。
“哈？”蒋伊然一头雾水。
“这姑娘上回把喝的烂醉的你救走之前，可是还有个美人儿很关心你哦。”官奕挑挑眉毛。
“还有人？”蒋伊然苦思冥想，并不知道是谁，那段日子浑浑噩噩，很多信息、电话都被自己忽略，回头也没再管了。
“你的手机不是落我这了吗，电话里的人关照说让我先保管，会有人来取，而且之前还问我们酒吧位置，我还以为来的是她呢。”官奕回忆着。
“这……”蒋伊然思绪纷飞。
“我看你生了一副好皮囊，桃花很多嘛。”官奕挑逗道。
“官老板说笑了，我哪有。”蒋伊然红了脸。
“哈哈哈哈哈，阿保，你看她，脸都红了。”官奕越说越有兴趣。
“你别欺负小朋友。”袁保虽是责怪，但依然宠溺。
蒋伊然的神色一个不落的被苏秦一一搜刮，不动声色。
“小鬼，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们，你秦姐现在可是私人保镖，她的身手可是一流的哦。”官奕说着冲苏秦扬眉。
“保镖？”蒋伊然睁大眼睛。
“难怪秦姐的手劲如此大。”蒋伊然继续道。
“哈哈哈哈，让你见笑了，没捏疼你吧？”苏秦接茬。
“秦姐有空教我几招呗。”蒋伊然说着。
“怎么，你有兴趣？”
“就是遇到那种比你高大很多的人，如何周旋一下，给自己回旋的余地。”蒋伊然想起贺知章就后怕，自己这身段，勉强可以“挑水砍柴”，要真说保护曾言，那还是得学个一招半式吧。
“好啊，赶明儿找时间教你几招，防身合适。”苏秦爽朗道。
“那先谢谢秦姐啦！”蒋伊然越发开心。
夜凉如水，时间越晚，热闹和寂静就越发分明，除了酒吧、大排档这类恨不得通宵达旦、歌舞升平的地儿，许多地方都已经进入梦乡，一些楼宇，也只剩下走廊的惺忪灯火。
一夜凉薄何人知，刺骨寒风吹散了互相取暖的烟圈，偶尔出逃的烟灰，也早已随风消失在这广阔天地。
“姐？”栾熙驱车赶到XXXX医院急诊室大门外，远远看到栾希在墙边阴影里吞云吐雾，不禁有些讶异。
“丫头……”栾希尴尬的掐灭烟头，将烟蒂丢进垃圾箱。
“咳，很少抽。”她才不会告诉栾熙，自己从高考那年就开始抽烟了，但为了树立健康向上的好姐姐形象，这几年栾希几乎不会在实验室吸烟区以外的地方抽烟。
“嗯……芷乔姐怎么了。”栾熙没做过多探究，关心道。
“月事来了，又淋雨着凉，发了烧，还突发急性肠胃炎，现在在输液，前面睡着了。”栾希面色惨淡。
“穿上吧。”栾熙递过厚外套。
“发生什么了？”栾熙看着一向沉稳的姐姐，此刻凌乱的头发，显然也淋了雨，眼神里说不尽的忧愁。
“丫头，你长大了，姐姐有些话想和你聊聊……”栾希叹口气，绷紧的眉头没有一刻放松。
“姐……你和芷乔姐怎么了。”栾熙隐隐觉着游芷乔生病和自己的姐姐脱不了干系。
“熙熙……我……喜欢女生……”看着栾熙的，是一双担惊受怕的小兔子的眼睛，布满血丝。
“姐？”栾熙不可思议了来，自己的姐姐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这么多年没日没夜的都是她的科研项目，从没和自己聊过这方面的话题，怎么今日忽然提起。
“你，会讨厌吗？”栾希不敢再看妹妹的脸。
“姐，这个世界上不同性别的爱或者同性别的爱，都是高尚的，并没有对错，都值得被尊重。”栾熙坚定的语气，一寸寸宽慰栾希的心。
这句话是栾熙从前走出感情阴影时，对不同爱情的总结，没和任何人分享过自己私密的心事，没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自己姐姐身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姐，你喜欢芷乔姐吧。”栾熙进一步说道。
栾希没作声，抬眼看着栾熙，有一瞬间，她觉得妹妹好像真的长大了，而且内心比自己强大的多。
“芷乔姐喜欢你很多年了吧。”栾熙的形象越来越高大，栾希很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
“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芷乔姐对你有多特别，你高考那年，爸妈离婚，你深受打击，我小时是外婆带大的，感受没有你那么强烈，这事差点影响了你高考，还多亏了芷乔姐天天陪着你、鼓励你……”栾熙娓娓叙说着。
“可是……”栾希无力辩驳，知道这么多年自己的“无视”是多么伤人。
“我以前不懂，这几年才看出来芷乔姐的感情，她没有同我说，我看你的状态，又不好说破。”栾熙今晚叹了不少气，为自己、为姐姐，人生不易。
“我不能……”栾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蜷起了自己身下的柔软。
“姐姐，这世界上的道路，都是每个人自己走出来的，如何选择我无权干涉，但两情相悦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平心而论，这世界上我是找不到有比芷乔姐对你更好，更能懂你的人了。”
自己的感情没有萌芽就要连根拔起，栾熙是有私心的，希望姐姐好歹能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你也知道芷乔的爸爸妈妈，他们多么信任我……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和我……后果是怎么样？我根本没有把握。”栾希承认自己的软弱。
“哎……芷乔姐难道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栾熙反问。
“一个人能十年如一日的守在你身边，这得多少爱和勇气，还有毅力，才能做到的？”
栾熙想到了自己，她无法做到像游芷乔那般。
栾希听得妹妹的一席话，如当头棒喝，她不知自己何时喜欢上的游芷乔，后知后觉时，芷乔已经在自己身边很久了。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家庭经历，她怕受伤，她也怕伤人，而且每每看到游家父母殷切的目光，她就更加害怕，害怕因为自己，影响游芷乔的家庭幸福。
“姐，你明明对芷乔姐有感情，而你也知道她对你用情至深，你一直往外推她，她却仍在等你，你若再是这般态度，我怕你会彻底失去芷乔姐，你一定会后悔的……”
栾熙了解栾希，她知道姐姐一旦错过了芷乔姐，从此以后很难有一个人能打开姐姐的心门，姐姐的感情很脆弱，在感情上难以敞开心扉，甚至浑身带刺，高考那年的心理伤害，将再也不能修复。
“我怕芷乔不幸福。”栾希的心，在她赶出门、冲进雨里，追上游芷乔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动摇。
“幸福或者不幸福，你从来没有踏出那一步，又怎么会知道？姐，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在计算、预测的前提下才可以进行！”栾熙顿了顿，自己何尝不是行至半路，戛然而止。
“姐，如果你真有诸多顾虑，真的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和芷乔姐有什么可能，那你就应该彻底断了芷乔姐的念头，不要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可是这么多年，你看看你，何尝不是在折磨她。”栾熙说出的每个字，字字若银针，针针刺向栾希的心。
栾希站在风中，周身煞凉。
“姐，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吧！你内心深处的本能到底向往的是什么。”栾熙说罢，有些气恼，有些伤感，丢下栾熙，走进急诊的大门。
“突突突……”每一口吸进口中的冬日寒冷，一一钻进胸腔，明明在呼吸，却第一次深深体会到别人口中的“心如刀绞”是何种滋味。
瓢泼大雨中，一抹火红长裙的身影，决绝的身影，如履薄冰的步伐，每一帧，在脑海盘旋，栾希累了，痛了……心疼了。摇摇晃晃着，往游芷乔所在的地方，慢慢走去，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消耗她若干的气力。
白皙的手腕处，插着打点滴的针，翘长的睫毛，小巧的脸蛋，非常恬淡。时间一朝像是回到了那年放学的时光，乖巧的小女生，轻悄的步伐，忽然出现在双眼上的小手，浅浅的可爱笑颜，温柔若水的眼波……
这么多年了啊，即便如今出落的何等妩媚，她其实还是那个始终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生，怎么就忘了呢，如此好的她，何德何能得到她的青睐？心里明明渴望她的爱，却伤害她，又不肯完全放开手，真实自私呢。
栾希来到游芷乔的身边，俯下身，伸手摸了摸游芷乔发白的唇。
“平日不是火红的，就是粉嫩的，怎么今天没什么血色呢。”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栾熙庭。
“姐……别让芷乔姐再等了。”栾熙幽幽说道。
“丫头，我还真是怂。”栾希无奈的笑笑。
“衣服放在这了，你陪着芷乔姐吧，我出去走走，散散酒气。等她醒了，给我发个信息，我给你们买点粥来……你和她好好说。”栾熙说罢就往外走，不放心的又回头看看。
栾希拉了椅子挨着床边坐下，望着憔悴的人儿，往事景象如同幻灯片，像是在眼前，快速的播放着，偶尔露出了会心的笑，有时又陷入苦闷，要是被旁人看了去，指不定奇怪这人表情官能失常了吗？
坐了许久，栾希控制不住的伸手去摸了摸人儿的眉毛，一路往下，摸摸鼻尖，戳戳脸蛋，又碰碰下巴，末了还要捣鼓捣鼓耳垂……
“玩够了吗。”凤眼微张，认真的看着惊扰自己休息的“混蛋”。
“嚯……”栾希如惊弓之鸟，瞬间缩回手，眨巴眼睛，眼镜框快掉了下来。
“芷乔，你……感觉好点了吗。”栾希关心着。
“要你管。”早在栾熙进屋时，游芷乔就醒了，“负心汉”的妹妹为她说了不少好话，芷乔气怨着，实在听不进。栾熙便不再多言，由着游芷乔闭目养神。
栾希进屋时，游芷乔自然知道，栾熙自知姐姐伤人不浅，也不捅破。栾希伸手摸游芷乔的嘴这等破天荒的事情任谁都是始料未及的。
栾熙当时内心很是鄙视自家姐姐，姐姐什么都好，可在爱情里，换作是自己的性格，早就离她远去了。由此，心里的杠杆又向游芷乔偏了好几砝码。
游芷乔本正是心烦意乱时，自是不愿意睁眼看那人半眼。身心疲惫，只想好好躺着。谁成想这人居然开始对着自己的脸“肆无忌惮”。
“芷乔，是我不好……你这么好，我总怕会辜负你一片真心。”栾希诚恳着吐露心事。
“那也跟你没关系了。”游芷乔又闭上了眼，眼皮太沉重，累得慌。
栾希沉默了一阵，手指甲都快嵌进手掌心了，游芷乔累的没空搭理她，殊不知栾希在扭捏什么。
“芷乔，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有趣有趣————————————————————————
再一次拥抱你满怀着过去的气息
曾经的风风雨雨又一次泛起涟漪
……
过去的何曾会过去
未来的依然在这里这里
……
上一秒沉入到海底下一秒飞上了天际天际
一世的悲喜交集我会在江湖等你
——谭维维《江湖儿女》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五章 爱情啊玄妙的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