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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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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来了一条大红的帕子,他弄来了两根红烛。
没有喜乐,没有宾客,就在我居住的厢房里,在小灰好奇的注视下,我与他拜了天地。
挑开盖在我头上的帕子,他凝视着同样神情款款看着他的我。
“阿蝶,以后我给你补一个更热闹些的婚礼,今晚只能委屈你了。”
“元逸,你知道的。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你而已。我很幸福,一点都不委屈。”
“话虽如此,可我。。。。。。”
我用手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夫君,如此良宵,你难道要用在内疚和道歉上么?”
他的眼睛亮了,吻了吻我的手指,然后顺着我的胳膊,一路吻到了我的肩膀,停了停道:“最近又瘦了,再不注意身体,小心家法伺候。”
我斜睨了他一眼:“夫君可知,光说不练假把式?”
烈火熊熊地在他眼中燃烧起来,而我如同眷恋光明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入他的怀里。
我在房内布下了结界,这样我们俩的声音便不会被外头听到。
我想我从未叫得如此响过,他的体力接近于无限,我却是那种很快就会满足的体质。
但毕竟习武多年,短暂的晕眩后我总是再次缠上他强壮的身体。
我想他是真的爱我,只要我想,他便给我。
长夜本是漫漫,我却嫌它太短。
所剩的幸福,已被用去了三分之一。
我披着衣服起身,他已陷入沉睡。我笑了笑,只有累死的牛,哪有犁坏的地?
夫君,非是我不珍惜你的身子,只是如今我成了这世上最吝啬的人,每一个时刻,都想掰成几瓣使。
我端着刚从公仪家的厨房里做得的早餐回到屋里时,正好看到他猛然坐起,一摸身边的被子,摸了个空。他脸色顿时大变,立刻跳下了床,结果看到我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一脸的急怒来不及褪去,化作尴尬的笑容。
我将盘子放在桌上,走过去捡起他的鞋道:“再怎么饿,也不能不穿鞋啊。”
“阿蝶,你是一早就为我准备早点了么?”
我温柔地蹲下,为他穿上鞋子:“以前经常为师傅做。可从来没有为你做过。既然成了你的妻子,就该为你做一次。”
他有些缓了过来:“一次怎么够,我要你为我做一辈子。”
我出奇地没有反唇相讥,而是又去打了水来,服侍他洗漱更衣。
他察觉到了我与平时不一样,又惊又喜,却还带着一丝不解。
等吃完了早点,他才长叹道:“原来娶了你是这般幸福的,早知道何必等到今天。”
我转过脸去:“今天,也不晚。”
我一直接受他的保护,他的照顾。却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我不想留有遗憾,在遥远的将来悔恨自己为什么这三天没有对他更好一些。
我为他洗衣服,为他梳头,为他抚琴,为他唱歌。
其实我唱得不好,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他唱过歌了呢。
第三日中午,我和元逸在花园里散步时,迎面遇到了轩辕兰和月儿一众人。
元逸便拉着我走上前去。
我之前和他说过,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我们成亲的事,所以他也只是上前问安而已。
轩辕兰与他寒暄几句,转头看了看我,笑道:“慕容姑娘的气色不错,看来不论是回京城或者是去远方都没有问题。”
她的话里又话,元逸没有在意,我却听得懂。
一边的月儿先饶有深意地看了看我,接着便天真烂漫地拉着元逸有说有笑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澈蔚蓝,有两只云雀在空中飞舞,一前一后地追逐而去。
我脸上笑得灿烂,心底一片苍凉。
第三日晚,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之前的晚膳我向他下了药,这药对他无害,却能让他昏睡一天一夜。有了这点时间,足够我跑到他无法找到的地方。
这也算是一个秘术师的自信吧。也是我有生以来最伤心的一次自信。
我为他打了双鞋,绣了件大氅。都是临时抱佛脚,简陋且毫无式样可言。
我想他是不会穿的。但我就是想为他做。
东西早就收拾完毕了,我离开时,留了封信给他。
本来想写很多很多,可写了很久,只写了三两句话:
元逸。
我走了,皇宫不适合我。如果可以,请你忘记我。如果不能,就记着吧。下辈子,我再来寻你。
你的阿蝶。
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我关上门离开了。
夜深人静,我伏低身子疾行,不一刻来到了卿酒酒的住处。
我与她一场相识,临走想与她道个别。
可是在她屋子里转了两圈,发现她不见了。被褥都叠得很好,不像是突然离开的。
我苦思冥想,也不知她这么晚去了哪里。
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也说不上来。
便怅然若失地离开了。
就在此时,胸口的鲛珠再次产生了感应,我知道是君拂再次进入卿酒酒的梦境。
只是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继续,也许是吸取了上次被干扰的的教训。
那次戛然而止的梦境,令我也一直念念不忘。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留下看看,便顺着鲛珠的指引潜了过去。寻了个地界跟随君拂一起进入了昏睡卿酒酒的梦境。
仔细研究卿酒酒的这一段记亿,才发现已到了公仪斐与公仪珊婚后半年。上次卿酒酒的意识里,最后的场景是看到他二人喜结连理。
眼前一派烟笼寒水月笼沙的风景,一切都似罩在一层薄雾之后,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正显出卿酒酒探公仪珊月子的一段来,公仪斐端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用盖子浮着茶水。画未手中捧了副打磨精致的玉锁,卿酒酒探身看了眼睡得沉沉的孩子,接过画未递过来的玉锁放到熟睡重婴孩身旁:“也没什么好送的,打了副玉锁给小公子保平安,公仪家的这一脉垂血,可要好好照顾。”眼角瞟了限小几上的一堆玩意,淡淡道,“前些时曰画未整理屋子收拾出来这些东西,正好带过来给小公子玩儿,让下人好生收起罢。”
公仪珊跟中且惊且惧,也怪不得她会惊俱,卿酒酒说这一番话,好像她什么都知道,又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着实磨人。
公仪斐浮茶的手却在她话落之际顿了很久,屋中一时静极,他低笑一声:“大夫人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替二夫人将东西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