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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湖上定情 ...

  •   元逸却道:“两万金,只为买个印象深刻,这背后的人,果然大手笔。”
      我奇道:“背后的人?是谁啊?”
      “公仪家素来是陈国的臂膀,各位诸侯哪个不想斩了这条有力的胳膊呢?”
      “你是说,这卿酒酒是他国派来的奸细,目的是要消弱陈国?”
      “表面看来,的确很有可能。不过。。。。。。”
      我最怕他卖关子,使劲捶了他两下:“哎呀你倒是说呀。”
      “但愿是我多想了,不然这陈侯便太可怕了。”
      听到这里,我身子一阵冰寒。陈侯?苏誉的父亲么?他怎么会想要毁掉以为臂助的公仪家?元逸是在开玩笑么?
      可以我对元逸的了解,他不会在这种国之大事上开玩笑。

      正心事重重,却看见卿酒酒已经出了楼,赶紧拉着元逸追了出去。
      才发现此楼临湖,湖岸杨柳依依,湖中有疏淡月影。黑衣侍从轻易与夜色融为一体,被她留在原地,手里提了盏风灯,独自一人沿着湖堤散步。我紧紧跟上。几乎绕湖一圈,半晌,越过一处低矮湖堤,看到月夜下靠岸处泊了艘敞篷的乌木船,船头立着的却是方才还在青楼里饮酒的公仪斐。风流倜傥的公仪公子手里斜执了把青瓷的酒盏,正垂头以杯中酒祭湖,听到响动,略抬了眼睛,看到来人是卿酒酒,露出略显惊讶的笑意来:“卿小姐。”
      卿酒酒步履不疾不徐,行至乌木船前,停了脚步垂眼看他:“白月碧水,公仪公子与湖同饮,倒是风雅。”
      他收起瓷杯,明眸含笑,语声却万分委屈:“中意的花娘们悉数被小姐买了去,饮酒填词无人陪伴,只能独自出来寻点乐子了。”顿了顿,叹道:“不巧船划得不好,才想贿赂湖君两杯薄酒,叫它不要与我为难。”目光对上卿酒酒的眼睛,微仰头伸手向她:“不过,此番同小姐偶遇,看来是上天垂帘,不知能否给斐这个荣幸,邀得小姐一同游湖呢?”
      话虽说得可怜兮兮,脸上表情却过于欢欣鼓舞,我在心里默默地想,演戏演成这样,,又有哪个女子不明白他的心思?
      且看卿酒酒如何应对。
      湖风吹得杨柳微动,戴着黑玉镯的莹白手腕从长袖里露出,搭上公仪斐衣袖,一个倾身借力上船。乌木船晃了晃,两人隔得极近,她将手中风灯递给他:“公仪公子划船,可要当心。”
      我心中渐渐明了,看来元逸果然说中。这卿酒酒,原是为了接近公仪斐。为一探究竟,我们也上了船,因仅是一抹意识,也没有重量,不会给划船的增加什么负担。
      公仪斐眸中微光闪过,只是一瞬,待船划过湖岸老远,才低低笑道:“小姐就这么上了船,真让斐吃惊,难道不怕斐别有用心,唐突小姐了么?”
      船中小几上摆了个莹润明澈的水晶枕,卿酒酒垂眼观赏,漫不经心地:“那便要看公仪公子打不打得过酒酒了。”
      乌木船渐渐停在湖中,公仪斐微微撑了头,装出一副懊恼模样:“早知不该贿赂湖君那两盏酒,该叫它打个浪头来将我们都掀翻了才好。”
      她撑着腮,目光投到他的脸上:“怎么?”
      他弃桨坐在她对面,仅隔着一张小几,手里握着重新斟满酒的瓷杯:“你真想知道?”
      她似乎真是想了想,抬头看他,重复道:“怎么?”
      他目光自淡青的杯盏移向她雪白脸庞,收起唇边那一抹笑,沉静看着她,半晌:“小姐身手高强,想必此时,也只有这样才能近得了小姐的身吧。斐所愿甚微,自孤竹山一别,长久以来,不过是希望,能更加靠近小姐一些罢了。”
      他这番话自是说得恰到好处。一直撑腮把玩水晶枕的卿酒酒手中动作稍停,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带一丝讶异,沉静地看着公仪斐。远处传来隐约的洞箫声,她撑着小几倾身靠近他,两人相距呼吸可闻,是暧昧的姿势,语声却极冷:“你想救我一回?这就是,你心中所想?”他秋水似的眼中眸光微动。
      她靠得更近一些,唇几乎贴上他耳畔:“如果我跳下去,你真会救我?”微偏了头,离开一点,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极淡,极轻:“我不会凫水,你不救我,我就死了。”
      滑落在几上的一缕发丝被公仪斐握住,他低了眼,看不清表情,语声却温软:“言谈间如此戏弄于斐,小姐是觉得,斐的心意……太可笑?还是觉得斐,太不自量力……”
      话还没说完,那缕发丝已从他手中急速溜出去,哗啦一声,船边溅起一朵巨大水花,透过漾起的薄薄水浪,看到白色身影似莲花沉在深水之下。哗啦,又是一片水花。半晌,公仪斐将呛水呛得直咳嗽的卿酒酒抱上船。两人衣衫尽湿,公仪斐脸色发白:“你这是……”
      在拍抚下咳嗽渐止的卿酒酒伸手握住公仪斐的衣襟,冰冷眼睛里映出月亮的影子:“我从不戏弄人。”又咳了一声:“你也没有骗我。”脸靠他近一些,吐息近在咫尺:“既然如此,十天之后,来卿家娶我。”
      我看得匪夷所思,问元逸:“她真不会水?”
      “应该是不会。”
      “那她还跳,万一公仪斐施救不及,她不就枉送性命了?”
      “做大事的人,都是要赌一赌的。她赌公仪斐会不顾一切地救她,如今,她赌赢了。”
      她倒是没看错他。
      他却是看错了她。
      月光下浑身湿透的卿酒酒只是定定看着他:“你愿不愿意?”他黑色的眼睛里有秋水涌动,没有立刻回答。她脸色一冷,一把推开他,语声凉进骨子:“不愿意?你说的那些所谓思慕,果然是没意义的废话。永安卿酒酒不是你想惹就惹得起的人,公仪公子。”
      他愣怔神色终于恢复过来,碧湖冷月下,笑意渐渐地盈满眼睫:“怎么会?十日之后,我来娶你。”他握住她的手,唇角勾起来:“我没有喜欢过谁,可酒酒,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该是我的。”
      她别过头去,望着不远处一座湖岛,半晌:“你看到那些青楼女子,也觉得她们该是你的罢。”
      他哧地笑出声:“她们不是我的,你看你喜欢,我也没同你抢。”
      她若有所思回头,良久,取下手上的黑玉镯:“届时,父亲要我以舞招亲。来看我跳舞,谱一支更好的曲子给父亲,这样,你就能娶到我。父亲曾赞叹过你的文采,可惜此次招亲不是填词作诗。乐理上,曾经得他称过一声好字的,当今天下只有陈世子苏誉。”
      他笑盈盈地重新握住她的手:“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请我表弟帮忙?”假装叹息:“我平生最不愿同他一起,万一届时你看上他,你父亲看上他,那怎么办?我又不愿意同他动粗。”
      她将摘下的玉镯放到他手心:“记得你说过什么,你说我是你的,那就要把我抢到手,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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