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邵苒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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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宅，二楼书房。
邵苒本来是想过来找几本书打发下时间，不过一进门就看到古色古香的暗色系实木家具中极其凸显的一抹亮色，一张亮橘色布艺沙发，喧宾夺主的放在书柜旁边，颜色更是让人不能忽视，曾经，这是她的专座。
“这张沙发怎么还留着？”邵苒的手轻轻抚过沙发扶手，没有摸到任何灰尘，沙发干净整洁的跟新的一样。
“它不是有主人吗？ ”向瑾瑜看着邵苒此刻已经窝进了沙发的大半身子，觉得今天书房的灯光都比往日柔和了很多。
邵苒仰头看着依靠在书案旁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只是那么随随便便的站在那，就已经能吸引自己全部的目光。邵苒的目光从向瑾瑜垂立在身旁白净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向上扫过，在他脖颈处第一颗衬衫纽扣停留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擦了一下。扣的太紧了，只会让人想狠狠扯掉。最后和他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如果目光有如实质，邵苒真想对着眼前玉琢雪塑，冰肌玉骨的身子做点什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危险，邵苒赶紧收敛心神，轻轻移开了目光。
书房很安静，在这种氛围下，放佛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潮湿粘稠了起来。
邵苒迫切想说点什么打破目前稍显奇怪的气氛，视线不经意滑过书案前摊开的图纸，邵苒起身绕到桌案后状似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画的是古代建筑吗？”邵苒看着图纸上的亭台楼阁和牌坊游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寺庙吗？”
“嗯，A市的广源寺重建，我负责古建修缮项目的一部分设计。”向瑾瑜探过身子，隔着一张桌案和邵苒探讨起了古建修缮应该注意的消防和文物保护。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的，整旧如故，以存其真。对吗？”
邵苒抬起头看向说出这话的真正主人，只见他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愉悦地扬起：“原来你还记得。”
邵苒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亲近，原来低着头研究图纸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两个人面对面交谈，对方五官的细微表情都能观察的一清二楚。邵苒盯着向瑾瑜额前的几缕碎发有些出神。
微侧过头将视线重新转到桌面，邵苒发现图纸右侧摆放着一个浅灰色的画夹，抬手指了指：“这个里面也是设计图纸吗？”
向瑾瑜视线在画夹上停顿了几秒，缓缓开口：“不是。”
邵苒目测了一下画夹里面纸张的厚度，貌似是很厚的一沓纸。“私人设计？那就不看了。我去找书。”
向瑾瑜拿起邵苒口中的私人设计，打开翻了翻，里面的每一幅画，毋庸置疑都是同一个人。而画中人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和正在书架前徘徊找书的身影一一契合。
向瑾瑜手指轻抚过画纸右下角的那个“苒”字。
邵苒，这并不是什么私人设计，不过里面的每一帧每一帧，都是你。
·······················
“小瑾，我记得之前我带过来一本小说只看了一部分，那本书还在吗？”某人的藏书实在太多，邵苒绕着书架转了好几个圈都找不到自己印象中那本花花绿绿的封面。
放眼望去，全都是一些《岭南骑楼建筑的文化复兴》，《雕梁画栋》，《Ten Books ON Architecture》（建筑十书）之类的书，邵苒严重怀疑自己那本看起来就不适合摆放在诸多学术专著中的小说已经被扔掉了。
向瑾瑜听到邵苒的求助，放下手里的画纸过去帮忙。
邵苒这边基本已经放弃寻找了，不过目光还是顺着书架四处游移，万一真的给她找到了呢。
向瑾瑜：“在这。”
邵苒：“找到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呆住了。
原来那本小说就放在橘色沙发的正前方，是坐在沙发上的人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邵苒当时明明是想去拿书的，然而不知怎么的就伸手抓住了向瑾瑜指向书名的手指，四根示指以握拳的姿势把向瑾瑜的食指紧紧收拢在掌心里，自己的拇指更是以“盖子”的姿态遮住了向瑾瑜食指的指尖，正所谓全方面包围。
3秒的时间内没有人动，两人几乎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
邵苒已经懵了，不知道事情是怎么顺势发展成这个样子的。自己和向瑾瑜都是以半蹲的姿势静止在书架前，要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还是挺累的。
“要坐吗？”邵苒不自觉的动了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某人的食指指尖。
“·········现在？”向瑾瑜觉得嘴唇有些发干，微微抿了抿唇。
“嗯。我快到忍到极限了。”邵苒根本不能转头直视旁边那人的脸，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尴尬。
向瑾瑜的声音隔了一会才传来，似乎声线还有些不稳：“好。”
邵苒的脚已经蹲的有些发麻，不太明白只是坐着休息一下他为什么会考虑那么久。不过听到他的回答还是立刻直起了身子，拖拽着某人的手指一起到沙发上-----共坐。
邵苒当初看中这款沙发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它亮眼的颜色，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张多功能可折叠沙发---床。未折叠时沙发的尺寸两个人坐着都绰绰有余。沙发的扶手和靠背都可以随意折叠，很简单就能变成一张简易小床，很适合她这种宁愿躺着也不坐着的人。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邵苒看着两个人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相连在一起的手，这要怎么办是好，难道让他直接把手指抽出来吗？这种话要怎么表述出来·······邵苒没辙了，希望另一个当事人也能给点实质性建议，不要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不出声。
“你············”邵苒只说了一个字就消声了。
向瑾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扣子下的肌肤若隐若现。而此刻，他正以一种小鹿般的眼神氤氲的望着邵苒。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知道你这种样子很容易引人犯罪的吗·········邵苒想起曾经跟着爷爷去寺里参拜，当时大师念的般若波罗经是怎么念的来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这个吗？
邵苒的理智虽然阻止她看下去，不过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直盯着他，什么什么经早已被她扔去了九霄云外。此时邵苒的脑海里只回想着一句话：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
向瑾瑜被邵苒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看的有些羞郝，不过他还是动了动，坐的离邵苒更近了一些。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邵苒眼神的压迫和灼热·······她只是这样看着他，向瑾瑜就已经浑身发烫，甚至连吸进的空气都是微热的。
不想让自己太过被动，向瑾瑜避开了邵苒的眼神，把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埋在邵苒肩膀处，轻声说了一句：“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邵苒现在的大脑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邵苒尽量让自己显得正人君子一些，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了，换做以前，早就扑上去了。
向瑾瑜抬起头，语气有些难为情，“不是你说·······”向瑾瑜把邵苒握在手里的食指轻轻抽出来一节，然后又推送了回去。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他也做不下去了。只留下通红的耳朵对着邵苒，还有一句引人遐思的话：“········要这样的吗？”
邵苒：···············是她想污了吗？不过这个动作，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其他很纯洁的意义？·········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要和他，这样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不仅仅是微妙了，空气中四处弥漫着暧昧的因子。邵苒望着那人红若滴血的耳垂，感觉冲动快要突破理智倾闸而出。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也好，不过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禽兽了一点·······
一声叹气从口中逸出，邵苒投降了：“小瑾，转过来。”
向瑾瑜听到声音动作缓慢的回视过来，两人目光相接，就是这种湿漉漉的眼神，让邵苒挣扎不得，毫无办法。
邵苒抬起手刚要碰到面前这人清隽的侧脸，一段陌生的音乐响起，这个铃声，不是她的。邵苒用手指点了点身上音乐声不断的男人，“手机响了。”
向瑾瑜很想当作没听到。不过这个时间点上，又怕是自家父母的航班因为什么原因延迟起飞。向瑾瑜掏出手机的前一刻还以为是自家老妈的电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目光闪了闪，但是再想装作没看到已经晚了。
邵苒显然看到了。江以筠，这个名字，有3年没听过了吧，还真是·········久违了。果然自己回国后之前刻意不去想起的种种都会在一个个“老熟人”的陆续登场之下一一浮现出来。
有些问题仍然存在，并不会随着时间更改。
“你接电话吧。”邵苒站起身从书架里抽出自己想看的那本小说，“今天阳光很好，我去小花园看书。”
在电话铃声的背景音里邵苒下了楼。
迎着庭院耀眼的阳光，邵苒用手挡了下眼睛，手上的温度已经不在。邵苒才发现原来想解开刚才那种尴尬的困境其实很容易，只要放开手就可以了。当时自己怎么没想到呢，或许是因为思维惯性，毕竟前面的太久时间，自己想的一直都是：怎么，攥紧他。
然而有些事情，进则不行，逆而行之。没有什么做不到的，3年前可以，3年后亦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