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病》大石

4、有病 想靠近又害

　　王大力，田径队的新星。
　　教练和同学交口称赞，说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跑步苗子。
　　跑得快，跑得多，跑得好，更难得的是特别爱跑，特别要，天天都能看见他在操场上埋头就是跑。
　　跑跑跑，跑个毛。
　　王大力边跑边唾弃自己，他也不想跑，但他就是克制不了，一看见篮球场上的陈程，他就想跑。
　　双脚不受大脑控制，下意识地就窜出老远。
　　跑远了就想回来看一眼，看了一眼就又怕得跑远。
　　来来回回，可不就成了疯狂跑圈，还因此入选了田径队。
　　我呸。命运弄人啊。

　　陈程那么好，你怕什么？你跑什么？
　　王大力自己也没有答案。
　　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这个毛病，越喜欢的东西越不敢靠近。
　　他天天跟着陈程去上课，宽宽的校园马路，陈程在这侧，他在另一侧。
　　跟个变态狂一样参加陈程的每一门公共选修课，但是连和他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最接近的一次就是一起走楼梯，王大力跟在陈程身后，身体想要逃走，情感想要留下，王大力当场僵成了木头人，同手同脚，颤颤巍巍，紧紧攀着扶手，每走一步都觉得天旋地转腿打颤。
　　最终留着鼻血一头栽下楼梯。
　　陈程想要过来扶他。
　　王大力把人一把推开，顶着满脸的血百米冲刺跑了。
　　王大力没事，鼻血止住就活蹦乱跳。
　　陈程倒是进医务室了，脚崴了整整一星期。
　　那个星期，王大力都在操场上跑圈，边跑边哭，一不小心还破了个田径队的最好记录。

　　王大力这个毛病很快就被大家发现了。
　　很快篮球队和田径队的人都知道了，田径队的王大力和篮球队的陈程互相不对付。
　　最爱和人称兄道弟的王大力见到陈程就跑，头也不抬。
　　对谁都笑眯眯的陈程看见王大力就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矛盾终于在两队联合训练的时候爆发了。
　　两队一起上操场耐力跑。
　　王大力跑得虎虎生风，越跑越快，专程蹭到陈程身边，套圈。
　　越套越来劲，套得整个篮球队都火大。
　　篮球队长指派陈程任务：干死他丫的。
　　陈程加了马力冲上去，终于和王大力跑了个并排。
　　可怜王大力之前套圈消耗的体力太多，现在想跑也跑不动，战战兢兢地和陈程并肩跑，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心跳得砰砰响，简直要从嘴里跳出来。
　　等跑完了，他们两个喘得和驴一样。
　　陈程上气不接下气，喘得要命，一字一顿地和王大力说话：“你…你…是…王…王…大…力…”
　　这是陈程第一次对王大力说话，王大力刺激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他喘得这么厉害又觉得心疼，一团热血上冲下窜，一会上头一会下裆。
　　一颗心被揉得稀巴烂，胸膛里的大象踩得咚咚作响。
　　王大力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陈程看他：“你…你…没事…吧？”
　　王大力飞快摇头，摇得眼冒金星，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张了嘴。
　　哇地吐了起来。
　　王大力气得躲在厕所里哭了一节课。

　　王大力就这么跑了三年，从大一跑到大三。
　　第四年他没那么多时间跑了，实习的事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心神。
　　毕业前夕，他听说陈程要去国外念研究生。
　　篮球队和田径队一起搞了个送别的派对，玩最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
　　王大力选了大冒险，被派去作弄在外面打电话的教练。
　　王大力走了之后，惩罚对象轮到了陈程，他选了真心话。
　　队友起哄，特别想知道十项全能的陈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缺点。
　　陈程想了想，说，“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说话会结巴。”

作者有话说

　　大概就是我本人，嗯，就是这么有病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