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上神，我是来报恩的》April和四月

23、重九上神 23

　　采摘谷里还弥漫着轻烟一般的薄雾，枝叶红果上皆挂着剔透的水珠，整个采摘谷在一片雾气里苍翠欲滴。
　　受万人敬仰的上神，第三次被人甩在了身后，三次均源于一个人。
　　重九立在谷口，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有些纳闷。
　　为何每次都会被小火儿丢下？
　　难道是吾长得不够好看？
　　上神生平头一次质疑自己的皮相……
　　正巧，一个刚得道不久的小仙溜达溜达的来谷里寻吃的，就被某神堵在了谷门口。
　　突的被截住，小仙怕的不得了，偏偏上神又生的高大，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迫的这小仙不敢正眼直视他。
　　这场景看在重九的眼睛里，让他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是他长得太过于凶神恶煞了？
　　看看，这个小仙抖抖索索的样子。
　　“抬起头来，看着吾！”
　　“小，小仙不敢。”
　　“吾让你抬起头来！”
　　那小仙只能认命的抬起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不敢睁眼。
　　“吾长得好看吗？”
　　小仙忙点头，好看。
　　“那你为何闭着眼？”
　　那小仙急忙睁开眼，看了一眼，又“啪嗒”将眼睛闭上了。
　　重九对他的反应非常不满意，因为他觉得这个小仙是迫于他的神威，怕他会把他打死，所以才违心的说“好看”。
　　同时重九又有些苦恼，如果当真是因为这张脸，小火儿才不喜欢他的话，情况便有些棘手了……
　　如此，那他就只能用性格魅力来吸引她了……
　　于是，亲爱的上神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异常伟大的决定……
　　澜卿宫内，卿澜托着下巴，食指在红木桌上敲呀敲，有些无聊。
　　新交的两个朋友最近都挺忙。
　　留平说要去写什么话本，主人公还是重九？这让她很是惊讶，那个一根筋的上神有什么可写的？
　　偏偏留平听了她这话，用一种特别异常的眼神看着她，看的她都差点觉得自己评价错了？
　　留平道，“小神兽上仙，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这话本是咱们两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你是支持我写这个话本的。”
　　卿澜眉头跳了跳，对于这个组合尤其奇怪的称呼，表示无能为力，但对于他的话，仍旧持难以置信的态度。
　　还共同努力……
　　“我以前真的有那么喜欢重九吗？”
　　留平像小鸡吃米似的不停点头，“而且上神对你也特别好，有一次你受了伤昏迷了好几天，都是他在照顾你，还让我进九重宫去看你呢！”
　　他有那么贴心？
　　感觉留平说的不是他吧？
　　“你说的是重九吗？”
　　“当然！”
　　留平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可能你觉得上神平日里傲气了些，这也怪不得他，一个人住在离天宫那么远的九重宫里，时间长了性格自然就变冷清了。”
　　唔，听起来也有些道理，留平把那个家伙说的还挺可怜……
　　“往后再说给你听吧，上神的事迹说一天一夜也说不完，我要回去写话本了，灵感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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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澜还没回过神来，留平已经走远了，用得着那么着急么？
　　留平自那日回去写话本，至今也没露头，至于小白，好像被无忧抓着去采草药当壮丁去了……
　　没了这两人在耳边叽喳，还有些不习惯，正想出门转一转，就听见有人在敲宫门。
　　卿澜起身，抖了抖衣裙，向着宫门走去。
　　门开，门外站着的是那日在彩云殿上见过的红衣神仙，此刻正笑着看她。
　　“上仙方便吗？”
　　卿澜看着他，点点头，“无碍，大人有事？”
　　红衣仙人自身后拿出棋子，轻声道。
　　“上仙可否陪考月下一局？”
　　卿澜对他的印象挺好的，很温和的一个人，看你时说话时总是带着笑，虽来的突兀，她却不好意思拒绝。
　　两人落座于方榻上，卿澜执白子，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下棋，只能凭着直觉胡乱下起来。
　　落一子看一眼对面的人，见人神色如常，便放下心来，果然技能并没有随着记忆一块丢掉！
　　你一子我一子，下的还挺顺手……
　　不知过了多久，卿澜看着棋盘上的白子，傻了眼。
　　明明感觉杀得挺痛快的呀！
　　她从棋盘上移开视线，看着对面盘腿而坐仍旧嘴角带笑的红衣神仙，旋即明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棋艺不好？”
　　考月闻言，嘴角上扬的更大了，他温声道。
　　“考月不曾知道。”
　　卿澜看着他的脸，怎么都觉得他在说谎。
　　一心想要赢他一局，如此连着又开了几局，没有一局不是输得流水落花。
　　她有些急了，“你就不能让我一子么？”
　　那人却笑了，“上仙想耍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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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澜被他说的有些红了脸。
　　“你也没说不能耍赖啊！”
　　考月点点头，忍住笑。
　　“如此倒是考月的失误，不然，再来一局？”
　　卿澜抬眼看他，觉得他的笑里有诈，坚决摇手，再来一局什么的还是不要了。
　　考月看着她的样子，微微敛了笑。
　　“棋者，稳也。下棋考验的就是心智，也磨炼心智，还能陶冶情操。”
　　卿澜闻言，托了下巴。
　　“那大人的淡泊的性子就是这样磨出来的喽？”
　　看着眼前人调皮的姿态，玩笑的语气。
　　几局棋，仿佛在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点让考月禁不住弯了嘴角。
　　他挑眉，“或许如此。”
　　手上将棋子分门别类，一颗颗装进棋碗里，摆放整齐。
　　装好，他将棋子推到卿澜面前。
　　“这棋且放于你这里，免得我每次来都要背着棋碗了。”
　　“好。”
　　时间过得真快，不觉间，天色已有些暗了，卿澜起身，坐的久了，腿都麻了，边活动腿边转身，看着那人竟还端坐在那里。
　　“不累吗？”
　　考月笑答。
　　“无碍，习惯了。”
　　“你很喜欢下棋吗？”
　　“还好，书阁老人是我的棋友。”
　　书阁老人？
　　卿澜大悟，“我想起来了。”
　　考月定睛看着她，记起来了？
　　“那日在彩云殿，他还和我说话来着，可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记忆的缺失，让卿澜的语气不觉中还是带了几分失落。
　　她看着他，又坐回去。
　　“你能和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
　　考月看着她，“你想听哪个从前？”
　　哪个？
　　“从前还有很多个吗？”
　　“作为卿澜的你，和作为小火蛇的你。”
　　“那就卿澜吧！”
　　考月看着她，略一思考。
　　“那时的你，我只见过两次。”
　　第一次，便是你落水的那次，我比那人晚了一步，他比我早了一刻，就走进了你的人生。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身着淡青色天丝裙赤脚从天门前跑过，你的眼里只有前方征战的他……
　　想了想，考月还是选择不说，不想徒增烦恼，现状就很好，她并不排斥自己。
　　于是，他接着道。
　　“天界最美的上仙，性情温婉却也不失机警，不爱抛头露面，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
　　就这样啊？
　　卿澜不免有些失落，还以为会有什么大事，能帮助她记起以前的事情呢！
　　“那小火蛇呢？”
　　问出口，却发现那人笑的合不拢嘴。
　　“你笑什么？”
　　考月微微摇了摇头，“想到了一些旧事。”
　　这种感觉真不好，卿澜想，别人都有旧事，就她没有。
　　还要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故事。
　　“那你说说吧，我听听。”
　　考月看着她，一字一句。
　　“那时的你，很可爱，简单直白，活的洒脱随性。”
　　简单直白？
　　是痴傻才对吧！少了一半魂魄，能机警才怪！
　　但她还是感谢考月没把她评价的太难听。
　　“我说的是真的，并不是为了面子而心口不一。”
　　他接着道。
　　“那时你住在九重宫，大家都唤你作‘小神兽’……”
　　留平现在还叫我“小神兽上仙呢！”
　　“魔君解赞伤了你，上神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寻回你的另一半魂魄。”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
　　“上神很看重你。”
　　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别扭，她不再看对面的人，伸手又去摸那些棋子。
　　触感圆滑，还带着些微凉，在指尖分明的存在着，就像那些过往，纵使她忘了，却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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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卿澜还在棉被里做梦的时候，门又响了。
　　她原本不想去开门，但奈何敲门的人实在是太有耐心，一敲三下，反复数次。
　　卿澜实在是忍不了了，她从床上爬起来，眼都没有睁开，披了件外衣就出了寝殿，清晨独有的气息一下钻进了她的鼻孔，叫嚣着赶走了她的瞌睡虫。
　　透着一半的清醒，她伸手打开了门。
　　余下的困顿，随着眼前人的出现消失的无影无踪。
　　卿澜纳闷极了，就算是做客也没有一大早，天都不亮的情况下就来敲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