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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如获至宝 七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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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时候,乔桥在捡球的时候遇到了文白。
那天天气应该很好,因为文白抬眼见到逆光站立的乔桥,眉眼温和,眼睛笑眯眯的,像一弯清流。
乔桥问他要不要一起踢球,文白犹豫着点点头,捡起球跟在小孩身后跑。
小时候的文白瘦瘦弱弱的,文父就让他去学跆拳道,细胳膊细腿却很有力气,一起踢球的时候,乔桥拍拍他的肩膀,说真是没看出来他这么厉害。文白后来说乔桥笑起来很温柔,一抬头就看到了星空,在他眼里,金灿灿的。
文父和乔父是多年好友,当天留宿在乔家,乔桥就拉着文白一起睡,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文白怕他掉下去就安静的坐在床边,乔桥喜欢捏文白的手,他说:“小白,你要是我弟弟就好了,咱俩可以一起玩。”
文白被他挠得手心痒,笑个不停,“你几月的?”
“一月,过年的时候生的。我爸说那会儿的西湖可美了。”乔父原是住在南方的,生乔桥前不久,他和妻子一起去看西湖,断桥残雪,可能是因为乔母自小是在南方的江流里荡大的,把乔桥生得水灵,眉眼随了母亲,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断桥,乔父就给他取名叫乔桥。
“哦,那你确实比我大,我是三月的,”文白把手从乔桥手掌里抽出来,视线落在乔桥的眼里,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哥。”
自此乔桥便知道自己有弟弟了,这个弟弟长得白,手很软,声音很好听。
第二天起来文白就不见了,乔桥跑下楼问父亲小白去哪了,他说跟着文父回家去了,乔桥有点沮丧,又问可不可以去找小白玩,乔父没再回应。
小孩子忘性大,后来也就没再追着乔父问小白了,只乔桥偶尔看见肤色白皙的小孩,总想去捏捏人家的手,不软,也不好玩,乔父哭笑不得,后来给他买了只大白熊,他一直留着,就取名叫大白。
乔桥生日的时候乔父带着他回了一趟南方,乔桥又看见了那个秀气的女人,但这次没再扑上去管她叫妈妈。女人领着个小萝卜头,矮兮兮的,嘴里叼着糖,大眼睛正看着乔桥。乔桥没管父亲的叫喊,拼命的往回跑,那几天,他一直不敢出门,也怕女人到家里来,就锁着屋门,只有吃饭才出去透口气。
女人来过一次,乔桥在屋里捂着被子也坐不住,透过门缝偷偷看她,血缘至亲断不了,他有点忍不住想出去,此时她身边那个小不点正回头,咧嘴笑开,牙齿白亮亮的,晃得乔桥眼花,又重重的关上了门。
晚上做梦,他梦到小白了,想着那声脆生生的哥,又想起那个扰事的小萝卜头,气呼呼的翻了个身,咚得一声,第二天头上就肿了一个老大的包。
软磨硬泡的,乔父总算松口带他回去,走的时候,那女人又来了,红着眼睛,乔桥心软了,任她在头上摸来摸去,萝卜头还在好奇的打量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火车启动前,乔桥手里被塞了一堆好吃的,全是一些那里的小吃,乔桥探出窗外,看到女人眼里的不舍,狠不下心,跟她挥了挥手,萝卜头正在咬手指,模样滑稽,乔桥好不容易有的悲伤一瞬被他冲散了,笑着也跟他挥手,萝卜头愣住了,流着口水目送乔桥和那辆绿皮车离去。
在南方过了年,再回来一下适应不了北方的冷,乔桥顶着俩鼻涕泡回了家,后来他总后悔,怎么那天就那么丑兮兮的跟小白重逢。文白长高了点,身上也有肉了,可还是白,白的乔桥一眼就认出了他,上去给了他一个熊抱。
“哥。”文白一点没认生,回抱住乔桥,眼眶里亮亮的。还是这声听着顺耳,乔桥捏捏小手,软乎乎的,笑的嘴都咧到耳根子后去了。
想起自己刚感冒,又赶紧松开手,怕传染上他,可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开心,就学着他妈那会儿摸他脑袋一样,往小白脑袋上揉来揉去,文白头发长了,发质又软,摸着毛茸茸的,乔桥想怪不得那些大人爱摸小孩头,可没记着他自己过年刚剃了头,短毛寸摸着扎手。
乔桥后来觉得自己那会儿就跟个sb一样,吸着鼻子跟个小破孩一样,笑的傻里傻气,可还总爱跟人提起那段黑历史,开玩笑的说那会儿有种中了彩票一样的感觉,虽然那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是彩票,可也明白那种如获至宝的欣喜。
小白,就是他的宝贝,拿□□都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