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天命风流》妍妍Freya

77、沈若萱

　　“嘻嘻···嘻嘻嘻嘻······”皑皑的白雪覆盖了大地，眼眸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苍茫。朱七七忍不住拉进了身上的衣衫，疑惑的看着四周，这里是哪里？

　　“嘻嘻···哈哈哈······”远处，一个小娃娃正开心的玩着地上厚厚的雪，白白胖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

　　“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的父母呢？”朱七七顾不得四周的寒冷，跑上前将娃娃抱进怀里，“这么冷的天，是谁把你仍在这里？”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她怀里的娃娃也开心的瞅着她，让朱七七心里少不得又心疼了几分。

　　谁知那小娃娃并不答她的话，反而是抱着七七使劲儿亲了亲，接着自她怀中崩了下去，自顾自的向前跑着。

　　“你去哪儿？”朱七七提步便追上去，不料这小小一个娃儿，竟然跑得比她还快。“快回来！”

　　“嘻嘻·····嘻嘻嘻······”谁知那娃娃突然便不跑了，转身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她。

　　朱七七一步步上前，看着那孩子鲜活的眉眼，突然心中一惊，眼眶一热，颤抖着道：“念萱···你是念萱对不对？萱儿？你是萱儿！”看着站在她一臂之外的孩子，颤颤的伸出手臂，“萱儿，过来，再让娘亲抱抱。”朱七七努力不让眼泪越流越多，这样就看不清她的萱儿了，可是眼泪朦胧，止都止不住。

　　“嘻嘻······”依然天真的看着七七，好像遇到什么欢快的事一样在原地蹦啊蹦的。

　　在那小小的身子一起一落之间，肚兜微微滑落，朱七七竟看见那孩子胸口处有一抹如樱桃大小的殷红，看起来就像自伤口溢出的血液，就像让她与沈大哥至今想起仍悔恨愧疚、穿过胸腹的那一剑······

　　“你还恨爹娘是不是？萱儿，爹和娘不是不要你，萱儿······”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念萱，始终在他们的心里，不曾让他离开。

　　看着朱七七泪如雨下，小娃娃忽然停了下来，伸出胖胖的手咿咿呀呀的要七七抱抱。七七一愣，立刻将她软软的身子抱在怀中。“萱儿，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小娃娃伸出胖胖的手胡乱的在她的脸上抹着七七的眼泪，惹得七七心中一阵柔软，便伸手想要握住沈念萱胖胖的小手。可就在这一瞬，沈念萱的轮廓却渐渐的变淡、越来越稀薄······

　　心中惊慌，却不知能做些什么。“萱儿、萱儿！不要！不要走！留在娘的身边！”可无论她如何呼喊、如何祈求，越发紧的抱住她的萱儿，可始终阻止不了孩子的消逝，依然是那么无力，留在怀中的也只有得而复失的空虚。

　　“萱儿、萱儿，不要走，求求你，萱儿！”

　　“七七？七七！”朱七七的哭喊惊醒了沈浪，握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手，可沉浸于梦魇中的小妻子也仍未清醒，沈浪只得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连着唤着她。

　　“沈大哥？”朱七七睁眼开着沈浪，熟悉的床帐入眼，这才发现这是他们的卧房。可脸上被那只小手碰触的感觉依然还在，如无助的孩子一般伸手紧紧抱住沈浪，“我刚才做梦了，梦见萱儿了！呜呜呜，他好可爱！”

　　沈浪小心的扶着七七坐起来，让她靠在他怀中，轻抚着她已经七个多月的肚子，“瞧你，又胡思乱想了不是？放心，这一次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而且大夫不是也说胎相稳固吗？”也许是孩子越来越大的缘故，七七这几日总是睡不好，沈浪也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她第一次生产太过紧张，便柔声劝慰着。

　　“可是这次不一样，以前都是看不清样子，可这次我可是真真正正的抱了萱儿。”朱七七忽而自他怀中坐起，偏头看着他，“你说这会不会是预示着什么？难到是他要回来了？会不会这次怀的便是萱儿？而且我还看见他胸口有一抹红痣呢。”虽然一开始也并未这么想，但这么说着却越发的肯定，说到这里，简直就是坚信不疑。“若孩子胸口就像我梦里的那样，那一定是萱儿回来了！不对，这胎绝对是萱儿！”

　　“好好好，这胎不论是男是女，我们都叫他若萱，好不好？你这都七个月多了，休息不好可不行，快睡觉，乖。我们的若萱也该睡了。”沈浪一边安抚着，一边扶着七七躺下，吻了吻她的唇，要她安心。

　　“哼，你这是不信我了？”愤愤的瞅了沈浪一眼，“等孩子生下来你就知道了！”

　　“我信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复不亲了亲七七，都说这怀孕的女人就像小孩子一般，如今看来，确是一点不假。

　　此时七七的睡意也来了，也就不再与他争辩，之时喃喃道：“孩子的名字是这么随便起的么？得好好想才行······”

　　沈浪以手支着头，看着迅速入睡的七七，手心还留恋的摸着七七高高隆起的肚子，“你瞧，你娘为你操心这么多，爹爹跟你打个商量，出生的时候可不准为难你娘，快快的出来好不好？”就在此时，只感觉七七腹中的胎儿动了动，好似回应他一般，让沈浪脸上笑容加大，“真是爹爹的好孩子！”轻轻的在七七的肚子上吻了吻，这才重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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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产期临近，一向沉着的沈浪也变得紧张兮兮了起来，一有风吹草动心便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七七身边。

　　这一日，七七带着晨曦在花园里玩耍，晨曦玩了半天便在七七这里讨点心吃，一边将耳朵贴在七七的肚子上说这要把自己的床分一半给小弟弟或小妹妹。

　　七七正要夸奖她的宝贝乖巧又懂事，肚子却突然一种剧痛，让朱七七紧紧的抓着石桌的边缘。

　　“少夫人？快，来人！”伺候在一边的侍婢急忙差人去找产婆一边叫人将晨曦抱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手忙脚乱、人仰马翻。

　　沈浪急躁的在房门外走来走去，沈天君和朱富贵也坐在外面亦是一脸着急和担忧，快活王差遣过来的神医也在房门外守候着。看着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端出来，沈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鲜明的骨节简直要破皮而出，而房内，七七的哀嚎声却戛然而止。

　　“师傅！”这时神医的女徒弟却冲了出来，“大小姐她气血太弱，恐怕支撑不住了！”

　　“七七！”沈浪的心下一惊，抬脚就要冲进去。

　　“沈庄主莫慌！你现在千万不能进去。”神医立刻抓住沈浪的衣袖。

　　“是啊庄主，听说男子进产房不吉利的。”

　　“现在还管得了那些！我得陪着七七。”

　　“正是为了夫人好您才不能进去！大小姐也必定不想您看见她狼狈的样子。”随后吩咐道：“快，将千年血参切上一片吊住大小姐的气。”随后便拿了医箱走进产房。

　　房内，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房间被三重纱帐隔开，几根细细的金线系在七七的腕间，一番诊断之后，神医立刻开了方子，名人赶紧熬了端过来给七七服下。

　　“夫人，用力、用力呀。孩子就快出来了！”

　　“嗯！”朱七七痛得面上毫无血色，紧咬着牙，使出最后一点力气。

　　“哇！”随着一声明亮的啼哭，所有人的心一瞬间便放了下来，沈浪一愣，只觉得某种有些湿意，整个人一时间竟觉得有些虚脱。

　　“恭喜少庄主，少夫人为您添了个小少爷呢？”沈浪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小小的，眉眼都皱在一块，像小猴子一样。百般滋味漾在心头，自是说不出的感动，“七七呢？七七如何？”

　　“这······”还不等丫鬟回话，沈浪便将孩子交给一旁急着想要看孙子昀沈天君与朱富贵，进了房间。

　　“七七？七七你还好吧？”看着面色惨白的七七，心疼的握住她软弱无力的手，“孩子很好，你放心。”

　　“嗯。”朱七七点点头，眉间皱了皱，“沈大哥，我、我肚子好痛！”

　　“这······”产婆一愣，迅速在七七的肚子上按了按，“夫人、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

　　“什么！”沈浪一愣，看着已经快要昏过去的七七，“这个孩子······”

　　“帮我！婆婆你帮帮我！”喘息越发的剧烈，气若游丝，“沈大哥，沈大哥求你，救救孩子。”

　　“七七······这个孩子······”看着七七如今的样子，果真还有力气能产下孩子吗？

　　“大小姐，您现在身体太虚，我师父担心·······”

　　“七七，我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如果这孩子·······”若真要在七七和孩子间取舍，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行······沈大哥，我们不能放弃他，不能放弃······”想起那个在梦中渐渐消失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怎么能放弃？沈大哥，求求你，救救孩子。”

　　沈浪心中一痛，不由得握紧了七七的手，沉声道：“神医，有什么办法？”

　　神医听罢，迅速取出一颗九珠连环用银针沾了粉末，“徒儿，速速为大小姐施针。”

　　产婆此刻摸着七七的肚子，在看看七七的气色，“夫人，你可想好了？就连我也没有十分把握可保您母子平安。”

　　“七七，要不然我们······”一向舍不得她吃半点苦，如今竟为了孩子要她赴这生死难关，一时间竟真的萌生了想要放弃这孩子的想法。

　　“没关系，你尽力就好，我们绝不会怪你。”七七说着努力握紧了沈浪的手，眼中的乞求不言而喻。

　　“诶！”产婆一咬牙，在七七仍隆起的肚子上一推，“啊！”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云霄，随着孩子的啼哭，朱七七眼神呆滞的瘫软在沈浪怀里。

　　这一幕看得沈浪心惊胆颤，却又不敢做些什么，只怕吓到了产婆伤了他的七七。

　　“七七？七七！你别吓我，求求你！神医！神医快来！”此刻便是什么也顾不得了，神医迅速上前为朱七七诊治，又掀开七七的眼皮仔细瞧了瞧，“沈庄主放心，大小姐只是力气用尽，但无生命之危。”

　　耳边，是神医一遍又一遍的保证，沈浪只是紧紧抱着七七，不敢松懈片刻，虽然神医说没事，可谁又能真正保证？！万一他的七七······

　　“沈大哥，我···有些累，想睡一下······”此刻被沈浪拥在怀中的七七慢慢闭上了眼睛，几乎连声音都要发不出了。

　　“不要，七七，不要睡，睁开眼睛，陪沈大哥说说话好不好？”沈浪用着七七，手心抵着她的后背，将真气输进她体内。

　　“可是我好困，我就睡一下。”头昏昏沉沉的，意识也逐渐迷离，只是心里还惦记着她的孩子。

　　“······好，那七七就睡一小会儿，千万不能贪睡，好不好？”沈浪轻抚着七七冰凉的面颊，无边的恐惧叫他的心都在颤抖。

　　“好，沈大哥一会儿记得叫我起来，我还要看看孩子呢。”说着，朱七七便在沈浪的怀中沉沉睡去。

　　沈浪让七七舒服的躺在床上，房间内一切都已经收拾的清清爽爽，两个孩子也在小床里熟睡着，只是晨曦哭闹不休，任谁也安抚不下来，最后只能让她抱着她的小枕头趴在七七身侧，许是哭得累了，拉着七七的手，乖乖的睡了过去。

　　此刻的沈浪无暇顾及其他，只是紧紧的握着七七的手，就怕她的小妻子一时懒得呼吸了。直到七七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又经神医再三诊治保证，沈浪这才放心。

　　一声婴儿的啼哭转移了沈浪的注意力，赶紧掩好床帐，将小女儿抱在怀里哄着，这孩子比先出生的大儿子似乎要小一些，精神却不错的，只是这女儿也是个不安分的性子，胖胖的小胳膊小腿胡乱挥舞的，将襁褓弄的松松的。

　　“你这丫头，看样子倒是继承了你娘亲的性子。”说着为女儿重新整理好襁褓，一边还要防止女儿的小胳膊小脚丫来捣乱，手忙脚乱之间竟瞧见这孩子胸口竟有一枚殷红的胎记。

　　【你说这会不会是预示着什么？会不会这次怀的便是萱儿？而且我还看见他胸口有一抹红痣呢。】

　　七七那日的话言犹在耳，沈浪一脸的不敢置信，原以为这是七七的胡思乱想，哪知，母子果然是连心的。失而复得的心情如电流一般贯穿着他，紧抱着怀中的婴孩，“萱儿？真的是你吗？”孩子亮晶晶的眼眸此刻也瞅着沈浪，小小的手抓住沈浪的一根手指，开心的咯咯笑。

　　手有些颤抖的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着，“你这淘气的丫头，在外面疯了这么久，终于肯回来了吗？以后可不准在这般淘气，否则，看爹爹怎么收拾你。”说着，在小女儿的额上轻轻的亲了亲，一滴男儿泪没入襁褓之中。“欢迎回来，萱儿。”

　　沈家的二小姐沈若萱，不仅继承了母亲的好样貌，似乎就连父亲的绝伦的才智也一并继承，加上被沈浪常年宠爱着，那张小嘴更是泡在蜜里一般，灌起迷魂汤来丝毫不手软，多年以后，又是江湖上另一则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