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如此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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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日子照样波澜不惊的过着，期间百草打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比赛，得了几个奖，亦枫晓萤还是一对欢喜冤家，只是，百草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夜晚。
百草窝在沙发上，凝望手中的草莓发夹。
晓萤从浴室出来，拿了一张面膜坐在百草身边。
“晓萤。”
百草抬头，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啦？”晓萤撕开包装，将面膜敷在脸上，心里暗暗嘀咕，若白师兄还在，他还好好的，这个草莓发夹倒是没见百草再戴过，不知道百草现在是怎么想的。
“晓萤，最近我总觉着……有些不对。”
“嗯？”范晓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言行举止，没透露什么呀。
“我最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要发生什么。”
“到冬天了岸阳居然还没下雪，我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嘿嘿。”晓萤内心有个声音说，当然不舒服，若白师兄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回来了。
“可……或许吧。”
百草抱住膝盖，盯着草莓发夹发呆。
若白师兄走的时候还是盛夏，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快三年了呢。
都……这么久了，若白师兄，你还好吗。
深夜。岸阳近些年来商业发展迅速，也是一座不夜城。道馆的院子里只亮着几盏暗黄的灯，与不远处闪烁的灯光映衬着，显得十分宁静。
若白提着行李箱，沉默地站在道馆门前。
想了想，还是在口袋里摸出手机，给亦枫打了一个电话。
“我到门口了。”
已经到门禁时间，胡亦枫偷偷摸摸穿过夜色，小心翼翼打开门就是一个熊抱。
“欢迎回家。”
脚步轻快地向前，连黑暗也不是那么沉重。“原本长安教练要住你那儿，但是我找了一个空房间给教练，你的东西还在原来的地方，从没动过……哦不，小小地动了一丢丢。”
“大师兄终于回来了，我这个二师兄可以小小地休息一下了，哎若白，你这次回来还会打比赛吗？”
若白脚步从容，音色清淡，“不会了。之前考取了元武道专业指导资格证，回来做教练。”
亦枫略微惊讶，“初原师兄不是说你的身体……”
“教练或许更适合我。”若白出声打断亦枫的话，“松柏……还好吗？”
胡亦枫忽然有了一种邪恶的念头，“你是问百草吧？很好啊。长安教练对百草挺好的，晓萤说之前长安给百草表过白呢。你知道之前百草去日本打比赛吧，长安吻过百草的额头呢嘿嘿嘿，据说百草没拒绝好像。你要是再不回来，就可以直接来吃喜糖了。”
瞥见若白状似平静的表情，亦枫叹一口气，十分无奈。
“若白，百草的心究竟在哪儿，我不知道。”
“只是你不辞而别，自此再无任何消息，百草……恐怕会很难毫无顾忌的接受你。”
接受么。
若白自嘲。
她的身边有另外一个人，而她，和他再无关系。
连教练与学员的关系都不是了。
将行李箱放在墙角，拿出几件换洗衣服，洗漱完毕，胡亦枫开始念叨一些琐事。
他所知道的，百草这几年来大大小小的事儿。
考上了岸阳大学，参加了很多比赛，逃避过一年，和婷宜和好，等等。
岸阳的发展，松柏的成长，晓萤，秀达，杨睿，茵茵，如数家珍般细细道来。
若白安静的听着，直到亦枫打着哈欠睡着了，他才慢慢的躺下。
关了灯，黑暗里，只有来自于月亮的一点点微弱的光。
黑暗向上生长着，没有尽头。压抑，沉重。
连倒时差的疲惫感都没有，若白闭眼，在如潮水般袭来的回忆中，觉得心脏那个位置些许刺痛。
不眠之夜。
天色微亮。
若白起床洗漱，轻手轻脚出了道馆。
今天沈柠教练回来。
在机场等了一会儿，沈柠就出现在若白的视线内，回国前给沈柠打过电话，简单概括了由来。
沈柠站在若白面前，心生感慨，“一定要好好的。”
像是祝福，像是期望。
拍拍若白的肩膀，沈柠笑得温和。“是个做教练的好苗子。好好努力。”
接过行李箱，若白轻声应允，“嗯。”
……
冬日的阳光总是温暖的，训练馆里有地暖，不一会儿众人都是满头大汗。
又到周末了。
胡亦枫拉开门走进，声音里含了笑意。
“大家看看谁来了。”
转头，沈柠微笑着。
“沈柠教练？”
“就是沈柠教练！”
“真的吗？沈柠教练特别有名诶！”
百草回头，走向沈柠。
“教练好。”
并不说什么，沈柠稍微向旁边挪一点。
一个挺拔俊秀的身影从容不迫的走近。
议论声纷纷停止，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身影。
挺拔如松，俊秀如竹，白皙的肤色，挺直的背脊，寒冷的冬日里，他面容沉静，生出一种宁静致远的味道来。
弟子们逐渐停止训练的动作，安静的训练厅里回荡着轻微的喘气声。老弟子们瞪大了眼，几次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的。
百草看似平静，可藏在道服袖子下的双手已经紧紧攥住，顾不上疼，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压抑在心里，无法排解，翻腾着，不肯停歇。
长安抱手站在一旁，通过百草的表情便已经知晓，这个人，大抵就是那个叫做若白的人。
那个她念念不忘的人。如今，他回来了。
那么，竞争，开始吧。
“来，大家安静一下。”沈柠示意所有人安静，听她说。
“松柏原馆主喻馆长已经决定定居美国，他交给我了一个任务。新任松柏馆长，将由若白担任。”
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为什么啊？”
“若白？松柏的大师兄若白？他不是……”
若白皱眉，转头低声询问，“沈教练，能否借一步说话。”
若白和沈柠出了训练厅。
长安在若白开口那一瞬间就怔住了，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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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你要好好照顾百草。”大洋彼岸，初原语气郑重。
“哦对了，你等等。”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任何比赛，都没有她重要。”
只是一句话，那边就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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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他。
戚百草紧紧咬着下唇，心里有太多疑问，缠绕着，如藤蔓般禁锢了她，无法呼吸。
为什么呢。
训练厅外，若白欲开口，却被沈柠打断。
“既然决定了，就有决定的道理，要是管理不好松柏，喻馆长可是要拿你是问的。”沈柠半开玩笑半严肃，但话语间的认真与坚定还是令若白不再拒绝。
恍然间想起在美国，喻馆长说的那句话。
“松柏啊，是该后继有人了。”
暮色降临。
若白按了按太阳穴，眉目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马上到春节了。
道馆这几年来全靠弟子们打理，他们不仅要完成学业还要训练，自是分身乏术，道馆的制度上有许多漏洞。若白代表松柏拜访了岸阳另外几家道馆，走访了几个家住得较远的松柏弟子，出于安全考虑在道馆内安排了住宿，才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宿舍。
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幸好现在有长安看着他们训练，不然真的就是……
想起长安，若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以后，该怎么办呢。
若白在室内浴室冲了个澡，换上道服准备去训练厅看看。
道服是新的，他走之前一直压在柜子底没穿过，淡淡的青柠味道，混杂着薄荷味沐浴露的清凉。
走出宿舍，若白瞬间感到一阵冷意，大冬天的只穿着一身道服，自己也是挺厉害的。
想着离训练厅不远，若白还是加快脚步，走向训练厅。
门被悄悄地推开，再小心关上。
离门最近的恰好就是百草。
若白凝神环视了一圈，正巧看到百草脚下不稳，即将摔倒。
不假思索的伸手扶住。
百草看着那双熟悉的，漆黑平静的眸子，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长安准备上前的脚步顿住，神色复杂难辨。
旁边正在训练的弟子仿佛也感受到了尴尬，一时安静地出奇。
还是亦枫反应快，叫了一声，“若白。”众人才如梦初醒。若白神色淡淡的把百草拉起来，淡然自若的叮嘱一句，“小心。”
并不打算与长安并肩站在一起，若白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命令，“继续训练。”
若白眉目之间本就自带一种威严，根本不认识他的新弟子看他冷着脸下命令，居然也乖乖听从命令转过身接着训练。
若白看着长安带领众人训练，从基本腿法到分组式针对个人的技巧强化，从夕阳西下到黑夜笼罩大地，除了偶尔上前替有些动作不规范的弟子纠正，若白安静地像是不存在。
一如既往，沉默，却让人感到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此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