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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别怕、我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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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时间过往了有三个月,泰隆想起艾瑞莉娅的频率的确是开始减少了,但是在他孤寂到深处时总会有那副挥之不去的音容相貌留在他的脑海里。将军派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又是去艾欧尼亚行刺,但这个对象却让他着实一惊。
名单上赫然写着艾瑞莉娅父亲的名字!
泰隆有点惊了,他抬头看着身前的将军,心中有些疑惑。将军真觉得自己能除掉这个对手?
其实泰隆很明白,诺克萨斯已经在秘密的刺杀好除去艾欧尼亚的高手,开始在每片有机可趁土地上进行着破坏,他三个月前的刺杀是,这次的也是,统统都是诺克萨斯正式向艾欧尼亚开战的铺垫。
他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唯有遵命。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不管他得不得手,一旦身份暴露,艾瑞莉娅会怎么看他?
感觉时间似乎长的可以把她快忘记了,可是命运好像捉弄了他一回。可是他没的选择,踏上了一条单行道,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三个月,已经入秋了,一切景色都显得萧条起来。他再寻回三个月前的地方时,见到的却又是另一派景象。他从曾经和艾瑞莉娅一起走过的林中而来,植物不再是从前那葱绿茂盛的样子,开始泛黄并且枯萎,落叶的季节来了,它们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他从来都没有设想过重逢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面,但是至少让他来幻想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任务已经不用完成了?
三月不见再入眼帘,所见的,是穿着丧服的艾瑞莉娅。原本的房屋成了灵堂,白色的毫无生气,搭配上此时秋天的节气简直荒凉凛冽到了极点。
他没有见过艾瑞莉娅哭的样子,也没有见过她悲伤的样子,他是个孤儿,他从来就没有亲人,他不明白也体会不到最亲的人离世是什么样的痛苦,但他还能感受到,艾瑞莉娅一定很绝望吧。但是这种绝望却又与曾经那么多死于他刀下之人的绝望不同。
曾经那是毫不怜悯,如今却是点点心痛。
大师的好友来祭拜的也都回去了,现在只剩她一个人留在屋内,泽洛斯并不在这间房内。泰隆没有想到里托大师居然在这时已然亡故,他可以不漏面直接回去即可复命了,但是他却下了一个决心,做了一个以诺克萨斯军令绝对不允许的决定。
“谁!”艾瑞莉娅惊觉门口有动静,警惕的回过头,没有意想之中的黑影一闪而过,她看见门外的阴影处,屋内灯光没有打到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她不知道是谁,要入夜了,应该没有人会再来了。但出于好奇,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越走越近,面前的身影没有要动的迹象,艾瑞莉娅一步一步接近着,却并未觉的害怕。
走到那抹身影面前,在她看清来人的容貌的那一刻,那人也唤出了她的名字。
“艾瑞莉娅。”
她知道是谁,她还没有忘记这个人,本来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也从没幻想过他会回来,他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个她身心俱疲最脆弱的时候。她的名字,这声呼唤仿佛就像一个导火索,使她这些日子以来已经饱受折磨的神经彻底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在做什么,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希望能有一个怀抱给她大哭一场,哪怕是看着她哭也好。精神崩溃的时候,好象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她突然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双手搭上了他的双肩,挽在了他的脖子上,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感受着这有力的心跳,这种感觉,很温暖。
泰隆没有想到艾瑞莉娅会是这样的举动,他以为,她会问自己怎么来了,来做什么,最差的可能便是她早已忘却认不出自己了。突然其来的拥抱使他愣在原地,他不知道此时他该做什么?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她?好象这都很难。
在他心里,艾瑞莉娅与其他女人不一样,不是那种只是一夜之欢从而显得一个吻都那么轻易的女人,她反而是那种回应她给一个拥抱还比登天难的人。他有些不敢,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她。在他心里,她太过纯真干净,自己却是满手血污,他怕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给不了她温暖。
可是这一刻,他真的好想伸出手,就这么抱抱她,哪怕是一下也好。犹犹豫豫的抬手,却在揽住她腰肢环住她背脊的一瞬间着魔般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紧紧的拥抱,不松开。艾瑞莉娅也沉迷在了这个拥抱之中,挽在他脖子上搭在他左肩上的双手也开始用力抱的更紧。
无声的哭泣,眼泪就这么低下来,落在他的胸前衣衫上,化开了一片,温热的眼泪在蔓延,却又好像渗进了他的心脏,冰冰凉凉。
一直都没有人说话,宁静的夜空下,他们就这样沉默着。良久,传递出的是他前所未有的温柔。
“娅娅,别怕,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