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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章 美貌惹祸(3) 大概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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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固定了一个坐姿,跷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吩咐了天娣几句,然后用硬邦邦的语气说:“谈话就到此结束,写不写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样的话让天娣难受,有点欲哭不能的感觉,她伫立在顾宗仁面前,不断闪烁着眼珠,从中悟出了进粤剧团不是1加1等于2的数学题那么简单。
有水用自行车载着天娣返回狮村,路上,清爽的风儿伴着俩人窃窃私语。
天娣侧着身子坐在车尾架上,右手搂住有水的腰,嫩滑的手指不自觉的时而伸向他的大腿,时而伸向他的腹部,就像弹奏一架钢琴。
目送着天娣与有水远去,顾宗仁口腔内的牙齿咬得“格格”响,就像打架似的。这响声好像是妒嫉,也仿佛是射出去的子弹。他晃了晃脑袋,然后用双手抱住头颅,然后又把头伏在桌子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拿起猎枪、手电筒出门,朝着有水他们走的那条小路走去。
在家里坐不住的刘嫂见儿子迟迟未回来,担心天娣有个三长二短,便跑来大队看个究竟,路上忽见儿子与天娣嬉笑而去,她才安下心来,然后在后面偷偷跟踪他们。当看见儿子与天娣确确实实拐入了桔树林,她全身的神经倏然“绷”得紧紧的,继而双腿紧张得如安装了弹簧不停地颤抖。她怕别人看见她儿子跟天娣谈恋爱,说她儿子什么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见没有多余的脚步声,只有树上的枝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摆着,她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在路边站了一阵“岗”之后,她觉得周围平静如水,打算返回家去。刚回转身,只见有一个人像条杉似的立在自己面前,以为是遇上了鬼,吓得她猛叫一声:“鬼啊!鬼啊!”
“刘嫂,别怕,是我。”
刘嫂定睛一看,原来是顾宗仁。
顾宗仁问刘嫂:“你站在这里干嘛,左顾右盼的?”
刘嫂反应奇快:“哦,我刚刚同大声婆串门出来。”
“串门?我看你是在包庇你儿子搞黄色主义。”顾宗仁突然认真起来。
“顾同志,你,你别冤枉好人。”刘嫂的额头直冒汗。
“那怎么不见大声婆?”顾宗仁问。
刘嫂急中生智,往相反方向指着稠密的桔树,嘻嘻笑着说:“大声婆在里面,方——方便。
顾宗仁像寻找猎物似的拿起电筒往桔林里面照,刘嫂眼急手快,假意用手中的大葵扇遮挡住电筒的光线,嘴里直说偷看女人方便不知羞。
顾宗仁笑了笑,走了。
刘嫂回到家,发觉内衣全被冷汗沾湿,她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拿起大葵扇一边扇凉,一边对着窗外宽广无边的天空,数着星星,自言自语:嗨,你俩个后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差点搞出个“大头佛”来。
月光冲破了云层,在皎洁的月亮,繁星点点的天际下,有水同天娣并排坐在绿茵如草的地上,虽然是并排,彼此却好像显得很生疏,肩膀与肩膀之间留有好大的间隙,足可以容纳一个人。他们就像学生时代在课堂上那样安分守己的坐着。其实,有水坐下当初是想挨近天娣的,只是天娣像避禽流感似的不让有水靠得太近。
过了一会儿,有水以为天娣放松了警惕,一边聊一边挪动屁股向天娣一侧靠拢。尽管移动的痕迹如同蚂蚁般细小,还是被天娣察觉,她随着有水的挪动而挪动。
有水咽不下这口气,冷冷地说:“你用不着这样躲躲闪闪,从你今早失约我就猜测到了□□。”
天娣怔怔的望住有水,心里很不是滋味。
局促的场面一直让星月消耗了不少时间。只有塘边的青蛙在争风吃醋,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你在怀疑我?”天娣问。
有水自知出言不逊,得罪了天娣,便把头埋在双手里,沉默不语。
“如果我不爱你,我何必匆匆赶过来?”天娣眨着晶莹的眼睛说。
借着皎洁的月色,望着天娣美丽的眼睛,有水动情了,他贪婪地欣赏着天娣那仙子般的脸蛋,只一瞬间,他的眼球有意识地滑落到天娣那如同高脚酒杯高高隆起的胸脯上,心里痒痒的——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立即搂抱住天娣。天娣却把他推开了。不过,从天娣推开有水那阵发出的浅笑声可以看出,所谓的推开,其实是轻轻的,丝毫没有恶意的。天娣不想亲热,是一心想把顾宗仁跟她谈话的内容告诉有水。可有水误会了,以为天娣萌发不出少女怀春的冲动,是不爱他的表现。看来有水的脑子进水了,如果天娣不爱他,她何必要冒着风险单独跟他躲进桔林里面去呢。
那时,有水被推开的一刹那,宛若一条从水里跃上岸边的鱼,顿时失去了寻欢的快乐,连身体的肌肉也变得僵硬起来,他说:“看你如风沙般冷漠,我就受够了!”
天娣挺着胸脯说:“我有紧要事要跟你说嘛。”
有水以为天娣又是说些鸡毛蒜皮的事,蓦然把脑袋歪向了一侧,用手捂住耳朵,拒听天娣说话。
天娣跺了跺脚,说:“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的!”
有水拍着胸脯说:“这是爱,你懂吗?”
天娣反问道:“我始终是你的人,你急什么?”
“我等不了。”有水说话强词夺理。
“我妈说过婚前不能有那个行为。”天娣口气强硬。
“什么?”有水像傻了似的。
“还有,我妈说了,即使登了记,我还不能给你。”话刚脱口,天娣发觉说话太直,赶快趋前勾住有水的手臂,撒娇地说:“别急嘛,总有一日会给你的。别说这些了,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有水气未消,甩开天娣的手,不理睬她。
头顶上的星星不断闪烁着,月亮在云中穿梭。
望着有水的眼睛往天上吊,满脸是灰色地带的样子,天娣如同喝了一剂苦涩的中药,心里难受极了。
只过了一会,天娣突然把嘴唇送过去,在挪动中,她一再强调自己只给他抚摸一下胸脯,让他满足一阵子,以表示自己的真诚。
有水见天娣像鱼儿般游动过来,全身瞬间产生出强烈的冲动,猛然拥抱住天娣,试图用厚实而沉重的嘴唇压住她樱桃式的嘴唇。可是,天娣心里突然有点紧张,没有让有水得逞。
事也凑巧,一束三节手电筒的强烈光线恰好射在他俩的脸庞上。
天娣惊惧地抱着头。
有水畏缩着脑袋。
一瞬间,亮光又变为黑暗。
有水和天娣再也不敢在此久留,赶快离开。